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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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羨驍說完, 溫明曦深深吸了口氣。

這時候的座位還很小,她剛剛醒來,兩人貼得很近, 手還搭在他的胸膛上, 雖然是隔著很厚的衣服。

溫明曦此時就發現, 他連唇峰都有抵不住的囂張氣焰,即使沒被選上。

“那你這次選不上,以後還會再去選嗎?”溫明曦的聲音很低,帶著些小心翼翼想要的確認。

她知道自己沒權利阻止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也不能跟他說你未來的某一天, 會在飛行時葬身。

只是心裏還是有點自私地隱隱期待那個想聽到的答案。

韓羨驍不知道她今天是怎麽了,只想著可能是喝多了,聲音還帶著些哭泣時的輕顫,張著手去勾她的脖子, 語氣隨意:“到時再看。”

那就是會了。

溫明曦哭了一頓剛剛睡醒緩過來的心,忽然又變得輕飄飄的, 虛浮不定。

是一種沒來由的害怕, 害怕失去眼前這個人。

這些日子的相處, 雖然不算多, 兩人時常一言不合就互嗆, 小情緒居多, 但溫明曦發自內心是享受跟他這種人相處的。

他雖然有時候很混不吝, 做些沒來由的事情,時而吊兒郎當時而有些冷硬,卻混得真實、硬得也真實, 認真做起事來, 又斂去平日裏所有的戾氣, 有另一種鋒芒。

黑夜裏,男人的高大似乎會被放大,顯得身前的女人變得格外嬌柔易碎,也讓所有的欲念更易被驅使。

看著眼前的韓羨驍,溫明曦忽然覺得很渴望跟他靠近,再靠近一點,感受他的存在,證明他的存在。

……

柔嫩的唇瓣貼上來時,韓羨驍一個大老爺們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出現了渾身僵硬的錯覺。

不過錯覺只是一瞬,溫香軟玉的感覺實在太好,韓羨驍立刻條件反射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摟著她的腰,把她壓向自己,讓原本只是輕輕觸碰摩擦表面的唇瓣徹底貼了上去。

溫明曦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他的回應確實是她沒想到的。

她感覺到他在笑,感受到他的舌尖在勾勒她的唇形,也感受到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片刻後,韓羨驍微微放開她,壞笑著在她耳邊說,“早知道結婚那天就給你喝酒了。”

溫明曦喘著氣,手放在兩人之間去推他。

被他抓著交握到身後,兩人之間空隙更少,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他高大,坐著也比她高,那氣息便也順著耳朵往下,鉆到脖子裏,又熱又癢,“你先惹我,不帶反悔的。”

溫明曦只能慶幸現在是黑夜,淹沒了所有臉上的色彩,但好像因為看不到,觸覺和聽覺變得更敏感了。

韓羨驍說完,熱熱的吻又從耳朵,沿著臉頰下巴,重新找到她嘴邊,這次是他扭客為主。

昏暗的光線裏,姑娘家在他懷裏軟綿綿的,韓羨驍眼眸漸深,兩人的氣息都逐漸變得同步。

他重而粗,她輕而急。

溫明曦感覺自己隨時都要窒息,可又貪婪地不想喊停,或許沒有了這場景,換成白天,在別處,她就變慫了。

但火車廂裏也不是沒別人,雖然人不多,有的人已經睡著,但偶爾還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種微妙的刺激,讓黑暗中的兩人變得更克制又更加劇烈。

壓制各自的動靜,又壓不住內心的渴望。

溫明曦發現韓羨驍只是看著不羈,但其實很紳士,感受得出他很克制,只扣著她的腦袋和腰,不讓她往後退,但嘴上的動作卻纏綿而輾轉。

一個深吻過後,微微放開她,輕啄她的下巴和唇畔,端詳著她的眼睛開始耍流氓,“總算有點結婚的好處了。”

溫明曦臉蹭蹭蹭的紅透,猛踢他的腳,“滾。”

韓羨驍勾著她的後腦勺把人摟在懷裏,腦袋貼過去又去找她的唇。

溫明曦往後退,發現退不了,便偏開腦袋,兩人繞著圈你追我趕的,跟幼稚的小朋友似的,最後弄得溫明曦受不了輕輕笑了出來。

車廂裏有乘車員打著手電筒在走過來,溫明曦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豎起一根食指在嘴邊跟他說,“別鬧了。”

再這麽下去要出事。

火車是在早上十點半到的金城。

和華子告了別,韓羨驍和溫明曦便拿著行李走出了金城火車站。

和迎春鎮不同,金城碩大而繁華,平地開闊,規劃也好,走出火車站時,溫明曦一時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

金城大路很寬敞,東西走向的叫街,南北走向的叫路,縱橫交錯,洋洋灑灑貫穿這座城市。

離去報到的日子還有兩天,韓羨驍沒有直接帶著溫明曦去軍事工程學院,而是領著她回了趟家。

金城的交通已經有點大城市的味道,街上能看到公交車,還有騎著大二八自行車叮鈴鈴來來往往的工人,不像迎春鎮,還是以步行為主,公交車也是稀罕物件,半天才能碰見一輛。

好在兩人帶的東西不多,韓羨驍背著行囊,左手拎小木箱,右手摟著溫明曦去等公交車。

經過昨晚的初步接觸,溫明曦發覺兩人之間的距離變近了。

應該是說她劃掉界線後,韓羨驍就立刻突破這層界限,闖進了她的世界。

但白天和黑夜多少不同,白天溫明曦可就沒有黑夜裏那麽大膽了。

被韓羨驍摟著走路,溫明曦走起路來都沒那麽自在,“你走你的,我自己走。”

“幹嘛,怕別人以為我耍流氓?咱們有結婚證,不怕。”

“……”溫明曦在心裏白了他一眼,真是得寸進尺,“你得註意點影響,你看街上有誰這麽走路的。”

韓羨驍環顧四周,這年頭,即使是夫妻,在街上走路確實都是客客氣氣的,像同極磁鐵一樣,靠近了就會立刻彈開。

“管他們呢,我不摟你,你讓我摟著誰?”

“……”

韓家住在軍區大院,戒備比較森嚴,軍區門口有警衛站崗,韓羨驍很久沒回來,進門的盤查手續也嚴格。

警衛員看過證件,讓他填了單子,韓羨驍十分配合,又在門房打了個電話,這才開門放行。

進了大門,是一條很長的寬敞大路,打掃的幹幹凈凈,兩旁是高聳的行道樹,眼下已是三月,光禿禿了一個寒冬的枝椏,已經開始冒出嫩嫩的綠葉,還有的已經長出花骨朵,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氣。

兩人走了很久,才走到大院。

韓家住的是紅頂灰瓦的小房,兩層式建築。

家裏沒人,韓羨驍領著溫明曦到二樓放了東西,拆開包裹,又麻溜地開始收拾東西,把衣服一件件放到衣櫃歸置好。

溫明曦有些佩服他的體力,扛著這麽多東西走了一路,半點不帶喘,整個人就跟鋼鐵一樣。

但確實給溫明曦很厚實的安全感,這一路很陌生,坐下來才後知後覺發現,她出了火車站後,是當做旅行一樣在享受,沒有昨天啟程坐在車上那種對未知的慌張感。

而且他雖然是個大老爺們,但跟溫明曦意識裏的男人不一樣,他幹活很利索,做事也不拖拉,能立刻做的事情,轉手馬上就給你辦妥了。

譬如他們過兩天就要去學校報到,就住不了幾天,但韓羨驍還是堅持要把東西安排好,過兩天又要收拾一遍,嘴裏說她麻煩,但行動又不怕麻煩。

韓羨驍讓溫明曦坐在床上看他收拾東西,又下樓不知從哪裏搜刮出一盒桃酥,端著個熱水壺進來。

吃完點心,溫明曦就著壺裏的熱水去衛生間洗了個臉,熱乎乎的毛巾貼到臉上,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把這一天舟車勞頓的疲憊都拭去了。

頂著被蒸氣蒸紅的臉出來,衛生間就挨著韓羨驍的房間,走進房間一擡頭,就看見他叉著手抱著胸站在窗邊。

夜色已經緩緩落下,這個年代的世界,稍一擡頭一眼望去便都是開闊的天,沒有任何遮擋。

他就這樣站在蒼穹下,讓溫明曦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他,很好。

韓羨驍很欣賞地看著溫明曦走過來,他的喜歡從來都是這樣,不加掩飾。

看見樓下有動靜,這才帶著溫明曦下樓。

是許愛卿回來了。

雖然是見過面的婆婆,但這麽久沒見,而且統共也就見過那麽幾次,溫明曦心裏還是很忐忑的。

見面和真正的相處,總是不一樣的。

不過好在這個婆婆,沒有讓人失望。

許愛卿一看到溫明曦從樓梯走下來,就樂開了花,喜笑顏開地上前把她拉過來,挽著她到客廳沙發坐著。

婆媳倆說起了私房話,其實都是許愛卿在說。

“怎麽樣,驍子沒有欺負你吧?這次轉到金城來,我很開心,但是就委屈你剛結婚就要放下家裏跟著他過來……”

“哎,不說這些成定局的。你跟我說說,你們結婚這麽久,有沒有吵架,他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犯渾?你跟我說,我替你教訓他!”

吵架啊……天天鬥嘴算不算?

欺負……好像也談不上。

溫明曦搖搖頭,一副小媳婦模樣,“沒有,他做得挺好的,家裏的活幾乎都他在幹。”

許愛卿納悶,“他還會幹活啊?”

作者有話說:

婆婆:我兒子居然是這樣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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