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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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緊握著的手臂被松開了,與他一樣驚詫而轉身的是白玲玲。

就這麽一瞬間,白墨宇和白玲玲一起看到了冷慕洵和仲晚秋。

“阿洵哥……”她沖上去欣喜的就要叫住冷慕洵。

而一旁,白墨宇也顫巍巍的移近晚秋,“晚秋,是你嗎?”他身上酒氣薰天,薰得他的臉白中透著可愛的蘋果紅,讓晚秋忍不住的心疼,可她此刻卻是這麽的狼狽,她整個人都在冷慕洵的肩頭,一伸手,卻怎麽也夠不著白墨宇。

冷慕洵被那聲‘阿洵哥’怔了一下,可是隨即的,他就清醒了過來,一撥晚秋的手,“放下,我們回家。”說完,他理也不理一旁的白玲玲,再越過白墨宇直奔大門而去,心裏那個懊惱呀,下次,再也不‘隨便’帶她找地方吃飯了。

“阿洵哥……”白玲玲了追了出來,有點不相信她的阿洵哥會這麽的冷漠無情,竟然連理也不理她的就要帶著他肩上的女人離開了。

白玲玲跑得飛快,身後的白墨宇卻是腳步有些踉蹌,酒醉讓他明顯的跟不上他們。

可是,冷慕洵再快也要停下來,他要放晚秋在車上,他自己也要上車。

白玲玲終於追了上來,她敲打著車窗,“阿洵哥,你開門,你帶我一起走。”

冷冷的目光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冷慕洵一踩油門,車子便如飛一樣的駛了出去,只徒留原本的停車位上的白玲玲哀傷的撲倒在草地上。

身後,白墨宇追了上來,泛著霧氣的眸子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子,他俯身捧起她的臉,柔聲道:“晚秋,真的是你嗎?”

“哇”,女子倒在了他的懷中,開始抽泣了起來。陣醫記劃。

一如,車中的女子,卻已不得自由。

此一刻,不知是誰禁錮了誰的心,一片黯然。

“晚秋……”看著捧在手心中的女子的臉,那眼角的淚讓白墨宇是那麽的心疼,“乖,不哭,不哭……”

“哇”,白玲玲哭得更大聲了,冷慕洵剛剛不止是沒有理會她,居然連她摔倒在車後也是視而不見。

他就那麽恨她嗎?

淚水拼命的流淌著,小吳說冷慕洵不想見她的時候她還不信,可現在,她信了。

總以為冷慕洵的眼裏只有那個女人是因為她,然而現在,她知道不是了。

什麽都變了。

如今的天與地都已改變,他的眼裏沒有她。

“嗚……”忍不住的淚水如小河一樣的流淌著,心底裏太委屈了,白玲玲什麽也不管了,就那麽的趴在白墨宇的肩頭哭泣著。

這張臉真的很象很象,白墨宇輕擁著趴在他肩頭的女子,他是真的喝多了,一門心思的以為她是晚秋,口中也不停的喚著晚秋,白玲玲聽見了,可她懶著申辯,就是想哭,哭夠了就走,冷慕洵,她再也不要見他了。

這男人真無情。

“別哭……晚秋……”男子低低的勸著她,愛憐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怎麽看她都是晚秋,只是她的頭發不對,晚秋總是直直的發如瀑布一樣的垂在背上,伸手一解就解下了白玲玲綁著頭發的橡皮筋,這樣就象了,“晚秋,別哭,咱們回家。”

“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家,我又不認識你。”白玲玲哭夠了,從男人的肩膀上擡起頭來,這才發現白墨宇的衣服已經被她哭皺了,畢竟是不認識,她有些不好意思,一邊擦眼淚一邊道:“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要弄皺你的衣服的,不如,我賠你吧。”她的臉還離他是那麽的近,可出口的話白墨宇卻根本聽不清,他迷惘的搖搖頭,“晚秋,回家,走……”身體裏正有一股電流劃過,那感覺讓他下意識的恐慌,雖然喝多了,可他知道那是什麽反應,他的毒癮要發作了。

“餵,我不是什麽晚秋,我叫白玲玲,你是不是喝多了?要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反正她現在也無聊的很,冷慕洵不收留她,她也無處可去,既然哭皺了人家的衣服,姑且就好心一次送他回去吧。

“白玲玲……晚秋……”白墨宇眼神迷惘的念叨著這兩個名字,竟是怎麽也反應不過來那所代表的意義,他只知道他身前的女人很象他夢裏的那個女子象晚秋,所以,他認定了的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直踉蹌的站了起來,“走,咱們回家。”記憶裏總有些飄渺的聲音飄來,讓他的頭有些痛,讓他想要抓住些什麽卻又什麽也抓不住。

“你家在哪裏?”白玲玲已經停止了哭泣,她從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女人,人家不要她,她也不想黏著冷慕洵,他再好也不是屬於她的那根草。

“雨……雨……”後面的四個字還沒有說出口,白墨宇的身體就猛的一顫,隨即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你怎麽了?”白玲玲有些奇怪,人喝酒喝多了不是這樣的反應吧,好象沒聽說過耍酒瘋的人只是顫個不停的,她站在男人的面前掃視著他的動作,覺得有些怪異。

身體裏的異樣與痛苦突然間的湧來,也壓下了白墨宇身體裏的酒精,讓他突然間的有些明白了過來,他開始不停的念叨著女子的名字,“白玲玲……白玲玲,是白玲玲,不是晚秋。”是了,眼前的女人似乎象,又似乎不象,她好象比晚秋還要小那麽一點點。

“餵,你耳朵聾了嗎?你家到底在哪裏?快點告訴我,我打的士送你回去,真麻煩。”皺著眉頭,白玲玲有些不耐煩。

白墨宇的腦筋忽而清醒忽而混沌,清醒的一瞬間,他猛的抓住了白玲玲的手,“快,送我去雨秋木材行。”他的毒癮絕對的不能在外面發作,因著最近的發作時間已經不固定了,而且時間間隔的也很混亂,所以,他傷心的跑出來時才沒想那麽多,現在,他怕了,怕自己在外面就徹底發作了,那可就麻煩了。

“好吧,我這就打的士。”白玲玲的目光掃向大馬路上,看到有車就揮手,可到了近前才發現原來裏面有人。

連著過了四五輛的士車都有人,白墨宇有些急了,緊扯著白玲玲的手,他催促著,“快點,我要回家。”額頭上的汗珠如豆般的滾落,他真的受不了了,這一回,有點猛烈,是不是他喝了酒的緣故?

男人握著她的手很用力,這突然間的用力讓白玲玲有些吃痛,“餵,你輕點,你捏痛我了。”

白墨宇充耳不聞,現在,他只想躲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裏默默的忍受毒癮的折磨,他是真的太難受了,“回家,回……家……”一遍一遍的催著,催著白玲玲有些心煩,也不看他了,目光落在馬路上,終於,她招到了一輛計程車,拉著白墨宇就要上車,可白墨宇那樣子讓那司機才停下來的車立刻就啟動了起來,他要拒載,不想拉喝酒了的人,要是一不小心吐得滿車都是,那賺的那點錢還不夠他洗車用的呢,加大了油門,的士司機真的拒載了。

“餵,等等,為什麽不停車?”白玲玲高喊著,可是人家的車已經駛出老遠,根本就聽不到了。

又叫了一輛也是。

白玲玲急呀,偏偏白墨宇還一直催,頭大了,索性就在看到一輛車的時候,拉著白墨宇就沖到了馬路中央,然後硬生生的攔住了那車,劈頭就對著司機道:“你放心,他喝多我沒喝多,要是他吐了我來收拾,給你造成的損失我也來賠,讓我們上車送他回家,可以嗎?”

那司機聽到她這樣誠懇的話語自然不好意思了,打開了車門,“上來吧。”

白墨宇真高,雖然看起來瘦巴巴的,可是扶著他才知道其實他也挺重的,把白墨宇推上車,白玲玲已經累得不成樣子了,呼呼的喘著氣,便向司機道:“雨秋木材行。”

“就是最近新開的那家雨秋木材行,是嗎?”司機隨意的問到,怕走錯了路。

白玲玲哪裏知道,正累著呢,一拳捶向白墨宇,“是不是最近才開的雨秋木材行呀?”她的拳頭不輕不重,卻讓毒癮已經開始發作的白墨宇尤其的舒坦,恨不得她再捶他幾下,偏女人只捶了一下就停了手,就等著他回答呢,汗珠從女人的額頭滾落,她剛剛好象是累壞了,白墨宇就那麽的定定的看著她,真象,就象是晚秋。

腦子裏突然間的只有晚秋,回想起曾經聽到的那些聲音,他痛苦的搖了搖頭又搖了搖頭,“你這樣搖頭就代表不是了?”

“小姐,到底是不是呀?”

“是……是的。”白墨宇聽到了司機的問話,此時才有精力回覆,他渾身都如同長刺了一樣的難受,一根根的刺刺在肌膚上,再紮進肉裏與血液融在一起折磨著他。

白墨宇強忍著身體裏的難受,眸光瞟向車窗外,那方向正是他的雨秋木材行。

“雨秋……雨秋……”多美的名字呀,那代表晚秋與他,可現在,晚秋呢?他剛剛真的好象是看到她了,迷亂的想著,口中喚出的一會兒是雨秋一會兒是晚秋,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坐在了車上,白玲玲也有時間分析剛剛在那家飯莊裏發生的一切了,想到白墨宇見到自己時一直喚著另外一個名字,她扯扯白墨宇的衣角,“你說,阿洵哥帶走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叫做晚秋?”

阿洵哥?

“你認識冷慕洵?”趁著他還清醒,他沈聲問道。

“是呀,我認識阿洵哥,你快告訴我,他帶走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叫做晚秋?”不然,這男人怎麽一直叫她晚秋呢。

白墨宇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身體向後靠在車背上,旅店裏那個房間傳出的聲音就象是魔咒一樣讓他的心裏已經亂成了麻繩一般的絞在一起,想了又想,他才輕聲道:“是。”

“晚秋,我怎麽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呢,好象在哪裏聽說過,阿洵哥喜歡她是不是?”

冷慕洵是不是喜歡仲晚秋?

是吧,不然,他不會帶走晚秋,也不會冒險再去烏坎帶回她。

他總是看不透冷慕洵,那個男人心裏想著什麽都是與旁人不一樣的,唉,冷慕洵一直就知道他在販毒,可他只是警告自己不許晚秋沾上那東西的邊,除以外,他並沒有告發自己。

“你說話呀,到底阿洵哥是不是喜歡她?”

想了又想,白墨宇在白玲玲的追問下迫不得已的點了點頭,他不想說謊,剛剛女子的哭泣已經擾亂了他的一顆心,雖然她不是晚秋,可她與晚秋那麽的象呢,就因為這相象,所以,他不想她傷心,更不想欺騙她。

看到白墨宇點頭,白玲玲的淚就又湧了出來,只這一次,她只是無聲的啜泣著,微瞇的眼睛裏不住的流出淚水,那樣子,竟是有些象敏秋,這是白墨宇的第一個反應,可是很快的,他的意識又迷亂了,怎麽也集中不起來,他無法思考,他身體裏的毒癮叫囂著讓他的神經痛亂著,只能緊握著拳頭安靜的坐在那裏,不能動,一動也不能動,不然,他怕管不住自己了。

只盼著快些的到達雨秋木材行,再不到,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測自己會做出什麽了。

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他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麽長久,終於,司機緩下了車子,慢慢停在了雨秋木材行的大門前,“到了,下車吧。”

“餵,你下車吧,到了。”白玲玲一推白墨宇,她打的車呢,送他到這裏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她可與他沒有半點關系呢,之後,她還要替他付車資,怎麽也抵得過她哭皺他的襯衫了吧,不想再打的士了,那就坐著這輛的士讓司機幫忙找一便宜點的地方住下來吧。

白墨宇聽到了,“到了……”他喃喃而語,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毒癮的作用,讓他的意識又是混沌了起來,“到家了,晚秋,你也下車,好不?晚秋,跟我回家吧。”就那麽的扯著白玲玲的手,非要讓她也下車不可,她不下,他就不撒手。

司機不耐煩了,他還要做生意呢,“先生,小姐,你們快點,我這還等著交接班呢。

司機催著的時候,白墨宇又一用力,白玲玲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前傾,她只好隨著白墨宇下車了,不然,出租車後面那些被擋了路的司機按起的喇叭聲震著她的頭都痛了起來。

白墨宇不出聲,扯著她就走,他是真的快要崩潰了,他忍不住了。

“餵,我還沒給錢。”白玲玲吼著,急忙的掏出了一張五十元面值的鈔票遞給司機等著找零,偏白墨宇使勁的拉她,讓她一急就大吼了一聲,“你給我站著等著,不然,我不理你了。”打車才十幾塊錢,怎麽能不找零呢,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掙來的。

這吼聲竟然神奇般的讓白墨宇暫時的安靜了,等她找了零,他幹脆是拉著她飛跑到雨秋木材行的門前的,大門已經關上了,依晴離開了,峰子受了傷,她哪裏還有心情工作,一知道他回來了,立刻就奔到了峰子身邊照顧他去了,那是她男人,她不心疼誰心疼。

白墨宇摸摸索索的終於找到了鑰匙,可是,他的手顫抖的讓他根本沒辦法把鎖匙插進鎖孔裏,白玲玲看得急了,“給我。”一把搶過鑰匙就替他開了門,一推他,他就進了裏面去,她想她這回應該是可以離開了吧,可偏偏,白墨宇就是不撒手,“晚秋,別走。”

皺眉,敢情他又是把她當作晚秋了,看來,那個晚秋還深得冷慕洵和這個男人的喜歡呢。

可是那個叫晚秋的女子看起來好象除了跟自己長得相象以外也沒什麽了呀。

她不懂,迷糊的想著,人也不由自主的就隨著白墨宇走進了小樓,而上了自動鎖的大門很快就在身後自動合上了。

看到大門合上,仿佛晚秋就不會離開了一樣,白墨宇滿足的松開了她的手,然後搖搖晃晃的走向一樓屬於他的那個小房間,他再也管不了白玲玲了,他連他自己也管不了。

看著他的背影,白玲玲再次皺了皺眉,這人怎麽這樣,人都被他扯進來了,居然連杯水也不請她喝就不理她了,不過,轉念一想,他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吧。

既是他拉她進來的而不是她自己要進來的,那她就不客氣了,她是真的口渴了,找了冷慕洵一天,卻沒想到看到的卻是讓她傷心的一幕,看看大廳裏有水有茶,她就自己倒了水泡起了茶,儼然是這裏的一份子一樣。

木才行雖然一切還沒有上軌道,可是,布置的已經差不多了,白玲玲眸光一瞟就看到了一旁一張桌子上的招聘啟示,真想不到這裏在招人呢,她的心思一下子就活洛了起來,仔細的看了一遍那招聘啟示,工資不怎麽高,可是待遇還不錯,一天八小時,雙休,不過如果完不成正常的工作量要自己加班。

這個她成,加班就加班,她不怕累,她就是怕找不到工作,她找了好久了,可是,一直也沒有找到,高中的畢業證讓一些好的公司根本就不理她,每一次看到她的外形的時候都是欣喜,可看了她的文憑就搖頭,還有的公司幹脆對她說讓她做迎賓小姐,她才不幹,她又不是花瓶。

若是能在這裏上班也不錯,雖然阿洵哥不理她了,可是,留在這裏至少是跟他在同一個城市,也許,她還有希望呢?

靜靜的看著,她突然間就看到了希望,站起來四處的走動著,這小樓看起來不大,可是裏面房間的擺設個個都很整齊,驀然,她聽到了一陣悶悶的響聲,循著那聲音的方向望去,那好象是從剛剛那個男人去的房間裏發出來的,她剛剛看了那則招聘啟示,心裏猜想著那男人是不是有可能就是這的經理白墨宇先生呢?

因為,她看到了那啟示最後的簽名,龍飛鳳舞的‘白墨宇’三個大字,竟是跟她同姓呢,如果真的是,她可要好好的找他談談,她需要一份工作。

白玲玲走向了那個房間,她想見見白墨宇,一伸手就推開了門,可是,小小的空屋子裏的一幕卻讓她一下子驚呆了,“啊……”她失聲驚叫,只見白墨宇正不停的以頭撞擊著墻面,他的頭已經嗑出了血,血淋淋的讓她仿佛在看恐怖片一樣的怔在了那裏。

白墨宇聽見了女子的喊聲,剛剛在進來屋子裏的時候,他已經想到自己為什麽此番發作這麽猛烈了,因為,就在幾天前他也開始服用天使的微笑了,他看不了晚秋越來越瘦,越來越不開心,那東西戒不掉的後果是什麽,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了,都說毒癮很難戒,可他相信只要過了自己的心魔這一關就一定可以戒了。

親自的試驗,在冷慕洵不交出曉丹的情況下,這是他唯一的可以幫忙晚秋的辦法了。

反正,他身體裏已經有毒癮了,也不在乎在多一樣。

此刻想起,也試了,才知道那天使的微笑果然威力不比普通的毒,伍洛司,該死的,再讓他見到伍洛司,他真想親手殺了那惡毒的男人,居然會對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下手。

其實,這最近幾次的毒癮就一次比一次強烈了。

“你……你怎麽會這樣?”白玲玲先是驚嚇,可是隨即的,她就沖了上去,她想要制止眼前男人的自殘,哪有人會自己把自己的頭往墻上撞的,她摟住了他,“墨宇,別這樣,你怎麽了,你告訴我?”也許,是因為那個晚秋吧,因為晚秋隨著阿洵哥離開了,所以,他就痛苦的自己折磨自己了,想想自己,也是一樣的心痛呀,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和白墨宇是那麽的相象,兩個人都是同樣的失戀者。

這一想,讓她不由得抱著他緊緊的,說什麽也不許他再自殘了,“墨宇,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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