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天使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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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晚秋猶豫的空檔,冷慕洵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小吳,什麽事?”

“什麽,有她的消息了?”

呵呵,一定是敏秋吧,晚秋真的習慣了他這樣的表情,他總是在遇到敏秋的時候就失了控,就再也不男人了,她輕輕轉身,卻不曾想幾步開外會站著那個男子,此時的他一身光鮮的站在車前,十天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戒了毒,可他此刻的清爽和幹凈就讓她不由自主的歡喜,“墨宇……”想也不想的就奔了過去,這個傻男人,他真的好傻。

“晚秋,你站住。”冷慕洵一邊講電話一邊伸手就要捉住她,可她跑的很快,飛也似的就沖進了白墨宇的車裏,然後道:“開車。”

男人追了上來,一把拽住了車子的後視鏡,白墨宇一笑,卻理都未理,冷慕洵的力氣再大也大不過加足馬力的汽車吧。

“轟……”車子駛離了冷慕洵。

用力的把拳頭揮向那車,卻只有了那拳頭觸到車身上的痛,這一次,白墨宇居然沒有給他留任何的餘地,就這樣當著他的面張揚的離開了。

“仲晚秋,詩詩和果果可還在我的手裏……”他喊著,打著最後的一張王牌,卻又是那麽的無力,到了這個時候,他終究只能以孩子們來要挾她,何時,他與她竟是走到了這般的境地呢?

晚秋靜靜的坐在白墨宇的身側,看著他的側臉,還是那樣的好看,許久,就在車燈的光怪陸離中,她輕聲道:“怎麽那麽傻?”

“因為我愛你。”他沖口而出,從烏坎出發的時候,他就發誓再也不會放手她了,從前的每一次他都是把她推給了冷慕洵,這一次,絕對不會了。

說一聲愛,卻遲到了這麽多年。

說一聲愛,他等了這麽許久。

“傻瓜,以後凡事都和我商量一下,我再也不要你去做那種事情了。”想想他在白房子裏那慘痛的經歷,她的指甲就不禁陷進了肉裏,竟是連痛都感覺不到。

“不會了,以後什麽事我都會跟你商量的,晚秋,我想在全國大範圍的開連鎖木材行,你幫我,好不好?”

“好。”那是她之前就答應他的,也是她的主意,是她在烏坎想到的解決事情的唯一辦法,既能將三年的任務完成,也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只要他們一起,什麽都可以做到。

一手握著方向盤,白墨宇一手輕輕的落下,轉而握住了她的,“晚秋,我答應你,那東西我會戒了的,如今,已經差不多了,可是,偶爾還會再犯,所以,有一些事還要你出面,畢竟,在表面上,你是木材行唯一的股東。”

“哦,好。”他說什麽她都答應,只要他能戒了毒,只要他能甩掉伍洛司那個包袱就好。

車子,飛速的行駛在馬路上,那是雲南一個小小的城市,停下來時,卻不是市內的豪華酒店,而是一幢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小樓,晚秋狐疑的隨著白墨宇走下了車,他也不說話,賣著關子的帶著她走了進去。

進去了才知道原來這是他在這座城市的一個立腳點,“以後,大批的木材都要從這裏運走,所以,這裏一定要開一個辦事處,我選了這裏,安靜。”

“好。”這不止是安靜,還便宜,他們現在能省一分是一分,大多的事等著他們了。

帶著她走到二樓,白墨宇指著一間房道:“你睡這間。”然後又轉身而向與她的相鄰的一個房間,“我睡這間,暫時的,要委屈你了。”

她看著他的側臉,他很平靜,可是在那平靜的背後她卻看到了一份雀躍,因為,他又可以重新開始生命了,“晚秋,是真的要委屈你了,我怕,你連見詩詩和果果的時間都沒有了。”

她懂。

孩子們在冷慕洵那裏,罷了,就在那裏吧,她先忙著這裏的事情,既然已經在這座城市了,那自然是要安排好一切再走。

從此,她要陪著白墨宇走過這即將而來的艱難的三年。

這是她早就許下的諾言,絕對不可以背叛,她不想再讓眼前的這個男人再入迷途一次了。

有一次,就足以。

“墨宇,幫我打聽一下曉丹的狀況。”離開了冷慕洵,可她,卻放不下曉丹。

“好,我去安排。”

進去自己的房間洗了洗,幹凈清爽的出來時,白墨宇正等在門前,也不知道他等了她多久,斜倚在門前的他先是沈思狀,直到看到她的時候才展顏一笑,“醫院說了,曉丹沒什麽大礙,一點外傷罷了,上了藥包紮一下就被冷慕洵接走了。”

白墨宇說起冷慕洵的時候很是平靜,可是一雙眸子卻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臉龐,見她沒有回應,他續道:“如果你現在後悔,我就送你回去。”

她輕輕搖頭,“我跟他,早就走到了盡頭,再也回不去了。”冷慕洵欠白墨宇的債,就由她來還吧,因為,白墨宇的初衷也是為了她。

只三天,卻差點害了白墨宇一生。

看著此刻的他,她真的欣慰了。

“餓了吧。”

“嗯。”還真是餓了,很奇怪的,此刻的晚秋竟是有些想念烏坎的飯菜了。

“走吧,我煮面給你吃。”

“你會煮面?”

“當然,就是簡單了一點,呵呵,跟著我,你要吃苦了。”

她懂,她知道他是要節省每一分錢,他們需要錢,需要大把大把的錢,只是這一次,卻不能再與那東西沾半點的邊了

她相信白墨宇一定可以做到的。

想起伍洛司說起白墨宇的天份時那臉上神往的表情,她就沒有理由不相信白墨宇。

坐在餐廳前,她靜靜的等著他煮面給她。

只要開心,只要高興就好。

九死一生的離開了那個鬼地方,此刻想著還心有餘悸。

面煮好了,兩碗面,一人一個荷包蛋,“我本想著也去來著,可是,我的那個犯了……”

她懂,她什麽都懂,鼻子一酸,“墨宇,你吃蛋吧,我不愛吃這個。”她夾著荷包蛋放在了他的碗中,他瘦了許多。

“不行,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聽著他孩子氣的話語,她不由失笑,“好吧,那我們一起吃。”

吃完了面,她卻覺得渾身都有些不對,卻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也許,是之前的老病犯了吧,可她的血液病那位老伯明明說了的,說她只要吃完了那一個月的藥丸也就差不多好了的。

這麽久了,不應該呀。

面吃了,該說的也都說了,現在,她應該去睡覺了,可是轉身的時候,就是覺得自己好象漏做了一件什麽事情。

“晚秋,你過來。”白墨宇突的叫住了她。

“嗯?”她轉首看著他的眼睛,隔著鏡片依然可以看清楚他如深潭一般的眼睛,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把手給我。”他的大手遞向她,臉上沁著柔柔的笑意。

手遞給他,放在他的掌心裏,他輕輕握住,看著她掌中的指紋,輕聲道:“我有一個東西要送給你。”

“什麽……”

他的另一手卻緩緩放下,然後放在了她的掌心中一張字條,“喏,給你,還有這個。”他的手又在口袋裏一掏,一款漂亮的女款手機就隨著那字條也放在了她的手心裏。

“墨宇……”以為暫時會沒有機會聽到孩子們的聲音了,因為,她甩了冷慕洵了,卻不想,白墨宇早就為她準備好了。

白墨宇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她想什麽他都知道。

這個男人,到底愛著她有多深呢?

愛屋及烏,只要是她喜歡的,那他便也會喜歡。

“去吧,晚安。”他迎前一小步,俯首就在她的額際印下一吻,“乖,打完了電話就睡覺,明天我要帶你去見提供貨源的那個貨主。”

她點點頭,轉身就沖進了房間裏,撥打著詩詩和果果的電話號碼時,她的手一直在抖,人也在興奮著,孩子們,她太想念她們了。

“你好,你是誰呀?”

多稚嫩的童聲呀,卻是那麽的親切,“果果,是媽咪。”

“媽咪,我要媽咪。”

“我也要媽咪。”

兩個小家夥立刻就興奮了,與她沒完沒了的說著,就是不舍得放下電話。

良久,她才誘`哄著她們若是還不去睡以後就不見她們了,她們這才不舍的掛斷了手機去睡了。

心滿意足的躺下,可她還是覺得渾身上下有些不對勁。

面吃了。

她卻還是想念烏坎的飯菜。

翻來覆去,她這是怎麽了?

驀的,晚秋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伍洛司,這個混帳王`八蛋,他到底給她吃了什麽?

天,越想越是不敢想了。

夜,深沈著,也就要天亮了。

可她,卻害怕見到天亮後那初升的陽光。

時間過得越久,她越是知道,她出事了。

十天.

不,也許在地下室裏就開始了,原來,她也成了癮……

晚秋再也坐不住了,光著腳丫跳下了床,雖然一切都還不能十分的確定,可是心底,卻已經慌成了一團,她知道那東西絕對的不能沾,一旦沾上很難戒掉,白墨宇發作時的表現她是親眼所見的。

走到窗前,倏的拉開窗簾,迷朦的夜色中已經隱約可見黎明的韻味,真的就快要天亮了。

打開窗,有風拂來,溫熱的吹著她的汗意頃刻間而起。

不。

她真的不能沾惹上那東西。

她不信。

她不相信。

轉身,脫去了晨褸換了衣服就奔出了房間,她的腳步聲在這靜夜裏敲打著樓梯,白墨宇累了,他睡得很沈,以至於一點也沒有發現隔壁房間裏女子的異樣,晚秋沖到了馬路上,就那麽迷亂的飛快的行走著,她現在不知道要做什麽,只是很難受,難受的想要吃烏坎那裏的飯菜,可她分明不餓。

只想以走路來緩解心底裏的那分渴望,可是,那份迫切感卻越來越重,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她要怎麽辦?

如今,要找那東西其實很簡單,因為,白墨宇的手上有很多很多,多的數也數不完,伍洛司手上的那東西幾乎都是交給白墨宇來販賣了,那男人樂得清閑,卻是害了白墨宇要苦上三年。

不行,她不能向白墨宇要,她要忍著,只要如白墨宇那般的忍住了,從此也就斷了那東西在自己身體裏的叫囂,絕對的不能成癮,否則,這一生她便完了。

她還有孩子們要照顧,她不能撇下孩子們不管呀。

一邊飛走一邊流著眼淚,驚惶如一只被彈弓驚飛的小鳥兒,雖想要沖上天空,可她的翅膀卻是那麽的孱弱。

“小姐,天還沒亮呢趕著去哪裏呀?”有小混混很快的就發現了她的存在,漂亮的女人最容易吸引男人的視線了,而且,晚秋的樣子也是尤為的特別,她光著腳丫如游魂一樣的走在馬路上,長長的發散在背上,如潑墨一般柔美,讓那小混混甚至要流下了口水。

晚秋恍若沒有聽見,還是微微的垂首漫無目的朝前走去。

小混混連蹦帶跳的興奮的就轉到了晚秋的面前,一個不註意,她差一點就撞在了小混混的身上,急忙的止住腳步,然後隨性的就要繞過這小混混,她的意識真的亂了,她現在不想理會任何人,那個東西已經讓她的心徹底的如一團亂麻般的理也理不清了。

手臂,卻蹭的被男人握住,“哎喲,躲什麽躲,是不是趕著去見相好的呀,如果是,那還不如選擇我了,大哥哥我一定會讓你爽到極點的,好不好?”

晚秋充耳不聞,腦子裏全是那個東西,她可能上癮了,身子微微的輕顫,此刻就是那麽的渴望要吃到那個東西。

男人的手繼續的用力,就那麽一帶就讓晚秋不由自主的貼向了男人的身體,那剎那間傳來的一股酒氣還有她手臂上的力道終於讓晚秋微微的清醒了。

迷朦的擡起眸子,眼前陌生的一張臉讓她漸漸明白了過來,是有男人纏住了她,“放手。”她吼著,心裏已經亂到了極點。

“妞,跟哥走吧,哥保證讓你爽,保證讓你以後不愁吃不愁穿跟著哥爽一輩子。”

惡心的感覺襲來,她一揚手,猝不及防的就打了那男子一個巴掌。

那清脆的響聲讓男子一下子惱羞成怒,“喲嗬,還挺辣的,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妹妹,哈哈,看來我今一大早是撿到寶貝了。”男子邪笑的沖向晚秋,勢在必得的要帶走她。

晚秋掙紮著要躲過他,身形一移,兩股力道一絞,兩個人同時的就倒在了地上,“砰”,她的頭嗑在了一旁的一塊石頭上,有些痛,可她卻沒什麽感覺似的就想要站起來。

到手的鴨子誰會讓其飛了呢,男人根本不松手,用力的一拉,讓晚秋迫不得已的就轉向了他。

真美的女人,尤其是那略帶著哀傷的眼睛,讓人只想要疼她,親她,要她,男人想象著把這女人壓在身下的感覺,頭便不由自主的俯了下去,只想要品嘗這女人的柔美。

晚秋奮力的掙紮,那唇,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可是她抵在男人胸前的手卻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男人不理會她。

啊,不,絕對的不能讓他吻上了她。

就在那一瞬間,她想也不想的一伸手就拿起了一旁的那個如拳頭大小般的石頭,然後用力的就砸向正要吻上她的男人,“砰”,石頭敲在了男人的頭上,眼前的男人晃了一晃,然後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你……”

只一個字,他便歪倒了下去。

眸中是血,她只是下意識的要阻止這個男人惡劣的行徑罷了,她真的沒想要傷人的,可是,男人頭上的血卻正在汩汩的流出來。

“來人呀,殺人了,殺人了……”就在晚秋怔在那裏的時候,有人高聲的喊道。

天,已經亮了,四周的人雖然不多,可是,卻也有一些,被那男子一喊,立刻就有人圍了上來。

“殺人了,殺人了,快報警,快打120……”周遭,很亂,有人開始撥打了電話。

晚秋怔然的站起,看著這些人搖了搖頭,“不是我,我沒有殺人。”她想走,她真的沒有殺人,倒是這個男人想要輕薄她,她只是自保罷了,她是正當防衛。

可是,那先前喊出聲的男子卻不放過她,“不許走,你殺了人就要償命,就要負責,我們要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晚秋被攔住了,她走不了,她想要打電話,卻發現手機根本就沒有帶在身上,很快的,就有警車和120的車趕來了,那個男人被擡上了擔架送去了醫院,而晚秋則被送去了警察局。

她好難受,渾身上下都輕飄飄的仿佛不是她自己了一樣。

不知道是怎麽到的警察局,她被戴上了手銬坐在三個警察的對面。

“人是你打傷的嗎?”那正中的一個警察問道。

“是。”她不遲疑,她承認了。

“為什麽傷人?”

晚秋在思考,她的意識有些混沌,怎麽也集中不了精神,良久,才道:“他欺負我,他要帶我走,他拉著我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可我,不認識他,我拒絕了。於是,他就強迫我,硬拉著我走,我掙紮,一個不小心就倒在了地上,然後他要吻我,我就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砸了下去……”她緩慢的訴說著所有的經過,她沒有說謊,這是真的。

“就這樣?”

“是的,然後就有人喊說我殺了人,可我沒殺,是他想要對我……”臉上一紅,她真的說不下去了,聲音也哽咽了。

警察又問了一些問題,然後其中的一個道:“你在這裏有朋友嗎?”

晚秋想了一想,報上了白墨宇的名字。

審訊就這樣結束了。

晚秋被關在了一個小房間裏,房間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她就安靜的坐在那裏,什麽也不想,什麽也沒辦法去想,她的心裏除了亂就只有了亂。

那個人,不知是死是活,可是她一點也不後悔砸了那個男人一下,那樣的色狼活該受了那一石頭,她真的只是正當防衛罷了。

以為自己要被關很久,可是當正午吃完了窩窩頭的時候,房間的門卻開了,一個女警走進來打開了她的手銬,“仲晚秋,有人保了你,不過,在事情沒有處理完之前,你不能離開這座城市。”

“好。”她輕應,以為那個人是白墨宇。

隨著女警走出了關押臨時犯人的那一排房子,走到門外的時候,女警沖著她道:“喏,人在那,你跟他離開吧。”

“謝謝。”晚秋低低謝了,這才擡頭看向那個背對著自己站在一株榕樹下的男子,還以為會是白墨宇,所以,在看到冷慕洵的這一刻,她著實楞了一下。

就那麽怔怔的站在那裏看著冷慕洵,她竟是沒有朝他走去,亦是沒有逃開。陣亞司號。

有些怕,她怕見到冷慕洵,若是被人知道她現在對那個東西上了癮怎麽辦?

悄悄的抑制著心底裏的渴望,不管怎麽想,這一個上午她都沒有表現出來她對那個東西的需要,就是不想讓人知道,若是被人知道了,也許她就會被送去戒毒所,她不要去那裏,她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她要陪著白墨宇一起完成她給他的承諾。

三年,她會陪著白墨宇一起。

兩個人,遙遙而立,良久,冷慕洵有些不耐煩的撚熄了手中抽了一多半的煙,嘴裏低吼了一句,“怎麽這麽久?”他說著時,人便下意識的轉頭。

卻不曾想,原來晚秋早就到了,就憑她現在所站的那個位置,憑她現在臉上的表情,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已經到了許久了。

“晚秋,出來了怎麽不叫我?”她的神情有些淡漠,就仿佛他是一個陌生人似的,那樣的淡漠讓他有些擔心她,害怕她被那個男人給嚇壞了。

“你來做什麽?”說什麽也不能跟他走,她吃了那東西上癮的事情,暫時的,她不想任何人知道。

她要自己解決,白墨宇可以,她也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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