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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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必須去。

她要自保,她還要回去T市,她還有她的孩子們要照顧。

詩詩和果果只要不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就不放心呀。

拉開櫃子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原本帶來的衣服也被掛了進去,件件都洗得幹凈,伍洛司倒也算是一個細心的男人,只是,他用錯了對象了吧,她寧願他對自己粗心一些,不然,他會讓她感覺到害怕,她覺得自己永遠也猜不透那個男人的心,他帥氣,可是帥氣不當飯吃,他可以瞬間就殺了她。

隨意的選了一件就換上了,這一回走出房間的時候,門外的兩尊門神放行了,女傭就在門外,“小姐,請跟我來。”

引著她,卻不是到一樓的大餐廳,而是直接轉彎進了三樓的一個小餐廳,走進那門裏時,晚秋才發現餐廳裏不止是伍洛司一個人,還有一個背對著自己的女人。

她輕輕走進去,並不詫異伍洛司的安排,這男人應該是一個從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不知道他後來怎麽處理了烏康,畢竟烏康也烏坎的一個大人物呀,可這些,都跟她無關了,她只要呆足她的十天就好了,過了十天,她相信就算冷慕洵不管她,白墨宇也不會的。

她相信白墨宇。

他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的。

有那樣一個男人為自己,有時候,是開心的,可有時候,卻也會變成一種沈重,讓她時時的覺得自己對不住白墨宇。

人就是這樣,患得患失的明明知道不對,卻偏還要去思慮。

聽到了她的腳步聲,那背對著她的女子悠然回首,一張嬌俏的小臉上盈盈的大眼睛詫異的掃了她一眼,然後小手怯怯的就落在桌子上那個男人的大手上,“洛司,她是誰?”

會說中文的女孩,晚秋直覺就是親切,笑著迎向女孩,就憑她敢把手放在伍洛司的大手上就證明這女孩於伍洛司絕對的是不同的,這一刻,看著那兩只疊在一起的手,她的心底立刻就輕松了起來,“你好,我叫仲晚秋。”

白皙的手遞向了女孩,女孩看看她的手,再看看伍洛司的表情,轉而看了兩三遍,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握住晚秋的手,“咳……”伍洛司低咳了起來,就勢的也抽走了被女孩壓下的手。

女孩終於壯了壯膽子,然後握向了晚秋的手,“你好,我是修曉丹。”

“咯,挺特別的一個姓氏,很少聽到這姓的。”晚秋握著修曉丹的手,真小,不盈一握一樣,這樣嬌小的女孩坐在伍洛司的身邊有一種好象隨時都會被伍洛司吃掉的感覺。

“呵,我以前的同學也都這樣說。”修曉丹的手還握著她的手,竟是有些興奮的沒有松開,“在這裏見到你真的好開心呀。”

“咳……”小餐廳裏唯一的男人又咳了起來,曉丹微微的有些不好意思,這才不舍的松開了晚秋的手,“坐吧,洛司說要送給我一個驚喜,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是你,好開心在這裏見到你。”

晚秋也亦是,就算是個伴吧,原以為在這裏的幾天她會孤單的,卻不想伍洛司另有安排,這小餐廳真好,給人家的感覺,比樓下的那個大餐廳好多了,而桌子上的菜色也都是清一色的中國菜,再也不是那些讓她怎麽也吃不慣的本地菜了,看來,她是沾了修曉丹的光了,不客氣的坐下來,“修小姐,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叫我曉丹吧。”

晚秋剛想開口,伍洛司突的低吼了一句,“要叫也要叫修曉丹,曉丹不是她所能叫的。”

“哦。”修曉丹微微的垂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臉上已經泛上了粉紅,讓她那張小臉就象是一個蘋果般的誘`人,讓人想一口吃掉。

看著修曉丹,晚秋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拿起筷子不客氣的就開動了,“我餓了,我先吃了。”昨晚上她可是什麽也沒吃,後來又折騰了那麽久,看到這一桌子的中國菜,當真是有胃口了。

“吃吧,我們也吃。”修曉丹拿起了筷子,卻是慢吞吞的,半天才吃一口飯一口菜,而且,都是挑著那些青菜吃。

“真挑食。”伍洛司吼著,一筷子夾了一塊肉,“吃了。”

“哦。”修曉丹低低的應,先是皺了一下眉頭,這才夾了伍洛司夾給她的肉放入口中,晚秋甚至能感覺到她慢慢的在咀嚼著那塊肉的動作,就仿佛是在嚼著一粒絕苦的藥粒似的,瞟了一眼伍洛司,而後者則是冷沈著一張臉。

晚秋吃了一碗多飯這才飽了,可是,修曉丹只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那男人冷掃了一眼她碗裏的飯,嘆息了一聲,最終拿過去那半碗飯,三兩口就吃光了,“去換衣服,我們去山裏。”

“好的。”修曉丹如大赦般的站起來就走,走了兩步才想起來晚秋的存在,“洛司,你說的我們是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是連仲小姐一起呢?”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裏閃著問號,顯然的,她很希望晚秋也去。

“你說呢?”男從悶哼了一聲,語氣裏頗有些不耐煩。

“那就是仲小姐也去了,是不是?”人退回到伍洛司的身邊,小手搖著那只大手,“是不是?”

“快去換吧。”

曉丹的臉上立刻洋溢著開心,“晚秋,快去換,我一會兒在樓下等你。”說著,修曉丹這次徹底的跑出去了。

晚秋才想起來,伍洛司淡淡的聲音飄來,“別跟她說些有的沒的,不然,十天後我不保證你能離開這裏。”

這純粹的是赤`裸`裸的警告,看來,這男人是怕她對修曉丹說什麽吧。

呵呵,雖然她看修曉丹很親切很自然,可是,怎麽也比不過詩詩和果果的,那是她的寶貝她的女兒,“你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

不知道修曉丹知不知道伍洛司大毒梟的身份,如果知道了,她還會跟著這個男人嗎?

可回想剛剛伍洛司對修曉丹的表現,晚秋覺得一切都說不準,一物降一物,表面上看起來什麽都是伍洛司說了算,可是,那骨子裏散發著的分明就是伍洛司已經被修曉丹給吃定了。

罷了,這些都不關她的事,只要她暫時的安全就好。

有修曉丹在,也免了她在這裏的十天的無聊。

換了來時的登山裝,平底的旅游鞋,這是要去山裏,可不是時裝秀,下樓的時候,修曉丹也換好了衣服,一身的動運裝,明顯的還是學校大學生的款式,她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看到她下樓,曉丹不住的向她揮著手,“快下來,咱們就要出發了。”

爬個山,就能讓她這樣開心嗎,可是眼看著站在曉丹身旁的伍洛司,晚秋什麽也沒有說,而是輕快的坐上了伍洛司的那輛迷彩的陸虎。

天亮的時候是冷慕洵和白墨宇就走了,如果此番是她離開了該有多好?

可是,能坐上這樣的車卻是因為修曉丹,她不由得羨慕起這個女生了。

曉丹很乖,一路上雖然很快樂的樣子,卻只是好奇的看著車窗外,東看西看,什麽都是新鮮的,也不說話,就是柔柔的微笑著,可那微笑卻讓她看起來尤其的甜美。

伍洛司親自開車,陸虎的後面相隔很遠才有一部車尾隨,想必,那是伍洛司的保鏢吧。

“洛司,那是什麽花?真漂亮。”車子開了不久,四周就到處都是罌粟花了,各種各樣的顏色,是那麽的美。

晚秋怔然,難道修曉丹不知道這是什麽花嗎?

可是看著修曉丹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知道。

想起伍洛司的警告,晚秋什麽也沒說,只靜靜的等著伍洛司給曉丹答案,半晌,男人才慢吞吞的說道:“山裏的野花。”

“怎麽那麽多呢,好象種的一樣。”

曉丹真好騙,說是野花她就相信了,不過,她也看出來了那些花象是種的。

也許,曉丹真的不知道這是哪裏吧,想著,晚秋突然間很想要告訴她這裏就是聞名世界的金三角,或者,也可以說是臭名昭著。

“洛司,可不可以采回去插在房間裏的花瓶裏呀,我好喜歡。”

“行。”

“那……”遲疑了一下,曉丹續道:“停車好不?我下車去摘。”

“不行,一會兒讓人去摘就好,還有,咱們園子裏也有這花,你要是想采花,回去采也一樣。”

“哦。”曉丹微微的嘟了嘟嘴,“你家鄉這裏的野花真好看,就是這裏太熱了。”說著,伸手就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晚秋也熱,卻不做聲的看著前面的一男一女,這樣也好,說不定讓她逮個機會就逃了呢,只是,她不知道回去的路,也不會講本地話,這是她離開這裏的一個難題。

“拿去。”伍洛司隨手遞了曉丹一塊手帕,方格子的那種男性手帕,修曉丹接了過去,隨意的擦了擦自己的額頭就在手裏擺弄著那塊手帕不做聲了。

車裏的靜謐是那麽的難得,晚秋也望向了窗外,這裏比起森林裏又是另有一番情境,這裏都是罌粟花,一望無際的仿似永遠也到不了盡頭似的,真美。

可是那美麗的背後卻是無盡的骯臟。

就在安靜中,伍洛司卻突然道:“我也要擦。”

“哦。”曉丹低應了一聲,卻是乖巧的就拿著那方格子手帕擦上了伍洛司的額頭,男人很高,坐著的修曉丹必須要坐直了再歪過身才能擦到伍洛司的,她有些不自然,似乎並不習慣與伍洛司那樣的靠近,晚秋別過臉去,沒有再看兩個人的卿卿我我了。

她以為有她在,兩個人很快就會分開的,可是,視線輕瞟間,曉丹的位置還是空的。

車速開始緩了下來,她甚至聽得到駕駛座上悄悄傳來的喘息的聲音,真想捂上耳朵,原以為曉丹是如她一樣的女子,卻不想竟是這麽的開放,她還在車上,曉丹就任由伍洛司吻上了她。

“嗯……啊……”車座前傳來了女子嬌柔的呻吟聲,晚秋無法想象伍洛司居然有本事一邊開車一邊吻著修曉丹,這男人是人還是鬼呀?

突的,她覺得車身猛的一震,然後飛速的就向前俯沖而去,就在晚秋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耳邊的呻吟聲頓去,飄來了的卻是男子的一切悶哼,隨即的,修曉丹飛快的沖向她副駕駛座的車門,用力的就要搖開,一邊搖一邊向後排座位上的晚秋道:“快逃。”

腦子裏電光火石般的一閃,晚秋更想逃,下意識的就去推車門,可是,無論她怎麽推,怎麽拉,那車門也不開。

車子,還在迅速的向下坡的山路上滑去,那速度快得驚人,顯然,方向盤上已經無人在控制了。

伍洛司出了事嗎?

就在晚秋以為自己和曉丹有可能逃離的時候,車子卻突然間緩下了速度,而伍洛司如撒旦一樣的聲音居然就傳了過來,“別費力氣了,車門上了鎖,沒有我,你們誰也打不開。”

晚秋轉過頭去掃向伍洛司,眉頭頓時緊皺,同時大驚失色,“伍先生,我來開車。”那是血,伍洛司的胸口正汩汩的冒著血,可他,好象沒感覺似的繼續的開著車,就任由著那血不住的流淌,而那血色正中,赫然就是一塊青花瓷的碗的碎片。

晚秋一下子怔住了,竟是怎麽也沒有想到,曉丹她……她居然會……

陸虎越野車還在迅速的下滑,可晚秋和曉丹卻誰也打不開車門。

頹然的坐回到位置上,曉丹的臉上全是汗濕,轉頭看到伍洛司身上的血,她卻一下子怔住了,就那麽呆呆的看著他,一動也不動的如木偶一樣的,如果不是她在流眼淚,晚秋覺得她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生氣了。

前面,是一株大樹,眼看著車子就要撞上去,伍洛司猛的一轉方向盤,可是,卻惹得他胸前的傷口猛的一噴血,那血濺在車前的玻璃上,斑駁一片,鮮艷的宛如一朵朵的梅花,妖嬈綻開。

晚秋閉上了眼睛,她以為車子一定會撞上那棵大樹的,卻不想,伍洛司又一轉方向盤,車子居然穩穩的繞過了那棵樹,然後慢慢的緩下了車速,原來,伍洛司一直都在踩剎車。

“洛司,松手,就這樣沖下去吧,我陪著你一起死。”一直不出聲的修曉丹突的開口,淚流滿面的斜向伍洛司就要去轉動方向盤。

“別動,仲小姐還在。”這幾個字,伍洛司幾乎是咬著牙才說出來的,一句她在讓修曉丹才松了手。

終於,車子緩緩停了下來,而與此同時,車外已經有五六個人飛跑而來,車子還未停穩,就有人拍打著車窗,“先生……先生……”

修曉丹嚇傻了,一只手就想要去捂伍洛司的胸口,好象是想要止住那血繼續噴流出來一般,可是,她的手才到伍洛司的胸口,男人卻道:“別碰,小心紮了你的手。”就只靠了這麽一會兒,他的臉色已經煞白,卻是強撐著睜開眼睛看著車外,然後一只手徐徐的按下了一個開關,車門隨即被打開。

“先生……”車玻璃上的血早就讓那些人嚇壞了,驚惶的看著伍洛司,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叫江醫生,送她們回去,誰也不許動她們一根手指頭……”伍洛司斷斷續續的說完,一雙眸子便輕輕的闔上,他身上的血會讓人以為他是昏過去了,可是他的面容卻是沁著微笑,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哇……”修曉丹一下子大哭了起來,“洛司,洛司你醒醒。”她喊著喚著,可是,睡著了的男人只是給她一個安詳的笑容,卻再也沒有說一句話,“晚秋,他是不是很痛,你說是不是?”哭喊著,曉丹的意識有些迷亂的問著晚秋,明明是她下的手,可是此刻,她竟然是傷心欲絕。

車外的男人拉開了曉丹,然後幾個人合力小心翼翼的把冷慕洵擡到了後排已經放倒如床的車座上,而晚秋則是被帶上了另一輛車,當那些人拉著曉丹換車時,她死也不換,就是扳著車門不下車。

為首的保鏢陰沈著一張臉,卻什麽也沒有說,只好由著她留在伍洛司所在那部車了,原本是要去爬山的,原本想著會有一個美麗的一天,可是,這突然間的變故把什麽都抹去了。

沒有爬山,只有滿目的血腥。

晚秋靠在車靠背上閉著眼睛陷入了沈思,她不知道伍洛司與修曉丹之間的故事,可是剛剛發生的一切卻深深的震撼了她,原以為伍洛司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卻不想在曉丹親手傷了他之後,他居然告訴他的手下誰也不能動了曉丹,還要她不要碰他胸口的那片青花瓷的碎片,只為,怕她傷了手。

那是怎麽樣的愛戀呀?

心,突的傷了起來。

她想起了那場車禍,想起了冷慕洵不顧一切的救了自己,那是下意識的反應,那也證明了他的心,可是後來呢?

她真的想不明白那後來發生的一切又是怎麽回事。

車子,沿著原路而回,路旁的罌粟花開著妖冶,隨風搖曳,晚秋漸漸的把自己融入了這樣的景致中,如果那些只是花,那麽其實,這山裏真的是很美的。陣上島才。

下車的時候,一個提著醫藥箱的看著只象是普通人的男人迎了上來,他指揮著人將伍洛司擡到了擔架上,血,還在流,仿佛,永遠也止不住似的,那個男人躺在擔架上出奇的安靜,曉丹緊跟著擔架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她什麽也不說,就是不停的流淚,她的淚就如同伍洛司的血一樣的流也流不完。

晚秋被押送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才只一個上午而已,她卻覺得冷慕洵和白墨宇已經離自己是那麽的遙遠了,他們已經到了大森林裏了吧,如是晝夜趕路,想來,很快就可以到雲南了,別墅裏已經安靜了下來,只是,別墅外那些巡邏的人卻愈發的多了,似乎是怕伍洛司出事的時候會有人趁火打劫。

比如烏康,伍洛司那天晚上可是給了烏康一個下馬威,那個大哥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她沒有再看到曉丹,人也還是出不去,一日三餐女傭會按時的送過來,只是,所有的菜式都是中國菜,想必是托了曉丹的福吧,一定是伍洛司為她和曉丹專門請了一個中國廚子。

看似很安逸的日子,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有多孤單有多憂心。

不知道冷慕洵現在到哪裏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弄來那批軍火,一切都是未知數,她現在發現她一點也不了解冷慕洵,他不止是會功夫,槍法也奇準。

一天,兩天,三天……

她沒有任何關於伍洛司和曉丹的消息,只是偶爾回想起那個女孩在刺傷了伍洛司之後蒼白的臉色,她就不免有些心疼,還記得曉丹被伍洛司吻上時發出的呻`吟聲,原來,那是曉丹故意的,那時,晚秋還有些看不起曉丹,卻不想,那麽一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女生居然會手刃了伍洛司這個大毒梟,也許,就連伍洛司自己也沒有想到吧。

他可以避過槍林彈雨,卻避不過他心愛女人致命的一擊。

已經三天了,伍洛司總也脫離了危險了吧,難道,他還沒有醒過來?

第四天。

第五天。

所有的人都沒有任何的消息,就只有她自己的胡思亂想,而她,也越發的想念詩詩和果果了。

正午過後,懶懶的睡了一覺,醒來卻不想起,只是繼續的歪在床上,拿過一本書,可翻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門,“呼啦”就被推開了,“晚秋,你快起來。”曉丹沖了進來,走到床前也不管她是不是在睡覺,就揪著她坐起來,晚秋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修曉丹,你終於舍得來看我了。”

“你不是也沒有去看我嗎?”曉丹一臉的無辜,“這個時候你居然還在睡覺,豬。”

她心頭一黯,轉頭看著半開著的門的門外的那兩尊門神,“我倒是想了,可是,門外有門神畫了結界,我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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