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見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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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了,這是她第一次對他柔聲的說謝謝,卻給他一種疏離的感覺,男人一楞,隨即俯身就用手指按下了衛星電話的快捷鍵“1”,很快的,手機裏就傳來了一首歌:《世上只有媽媽好》。

那稚嫩的聲音分明就是詩詩和果果的,天,誰會用詩詩和果果唱歌的聲音當手機鈴聲呢?

一瞬間,她終於反應了過來,手機裏已經傳來了果果的聲音,“爹地,我要睡覺了,已經閉上了眼睛了,誰讓你又來把我吵醒了。”

她擡頭看著被篝火映照的面上紅潤的男子,原來,他天天有拿著這東西打電話給詩詩和果果。

“果果,是媽咪。”

對方的手機裏一下子就炸了鍋,果果興奮的喊道:“詩詩,你快起來,媽咪的電話喲,媽咪拿爹地的電話打給我們了呢,你說,媽咪是不是和爹地在一起?”

她傻了,只是一個電話而已,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多的聯想呢,“果果,要是不跟媽咪說話,媽咪就掛了。”

她有些訕訕然,之前冷慕洵對詩詩和果果的事她從來也沒有質問過孩子們,所以,現在也不好一下子說出什麽有的沒的,孩子的心就象是一張白紙,幹凈的不染纖塵,而她,亦是舍不得。

“媽咪,別掛呀,你生氣了嗎?”果果問。

“媽咪,是不是爹地惹你生氣了?”詩詩已經湊上了話筒,晚秋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此時那電話的另一端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漂亮的小家夥緊貼在一起時的畫面,多好看呀,她愛她們。

呵呵的一笑,“沒有,別亂瞎,媽咪挺高興的。”

“媽咪,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過幾天吧。”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幾天,這要看白墨宇最終的決定,其實,那個男人拗起來牛都拉不回來。

“媽咪,說話要算話喲。”

“一定。”她輕聲應,為了孩子她也要一定回去。

“媽咪,你回來會不會給我帶禮物呢?”果果又湊了上來,帶著期待的問道。

“果果想要什麽呢?”

“媽咪拿回來什麽果果就要什麽,媽咪拿回來的東西都是好的。”

多乖的女兒呀,“好,媽咪就帶一片葉子給你們,行不行?”陣狀雙扛。

“行呀,我做成標本變成書簽,天天都夾在書裏,一翻開就能看到媽咪的禮物了。”

“就你鬼主意多。”可是這樣說的時候,她的心底卻滿滿的都是幸福的感覺,她這兩個寶貝多好呀。

“媽咪,這可不是我的鬼主意。”

“啊,那是誰的?”她隨口問,什麽也沒有去想。

“是爹地呀,他說他要去大森林裏,說那兒只有樹葉,所以,就只能帶樹葉回來。”果果低聲的說著,似乎被詩詩一推,馬上就換成了詩詩的聲音,“我問爹地,為什麽不是花呢?爹地說,花雖然好看,可是,花有毒呢,但是媽咪,黃花的曬幹的菜我們都可以吃,就沒毒呀,為什麽你們去的那地方的花都有毒呢?”

為什麽呢?

那是人為的原因,如果那花只是看著它開便就沒毒了,可是偏偏,人們要的是那花開過後的罌粟,“這個呀,等你們長大了就懂了。”

“好吧,媽咪,爹地在嗎?我想跟他說句話。”

“不……”她才說了一個“不”字,手中的衛星電話就被冷慕洵搶了過去,“詩詩,爹地在這兒,今天有沒有不乖呀?”

“才沒有呢,我和果果很早就睡了,張媽還熱了牛奶給我們喝。”

晚秋回頭瞄向峰子,不是說那家封閉的小學很靠譜嗎,可是她前腳才走,後腳詩詩和果果就落在了冷慕洵的手裏。

“哼……”她起身上了車,心裏很不痛快,卻也不便發作,因為,現在孩子們又是在冷慕洵的手上了。

依晴隨著她一起上了車,卻是在坐在了後排的車座上,“晚秋,你有心事?”

“沒有。”手裏還抱著那只小兔子,不知為什麽,抱著小兔子就能讓她安心些,那便,快到了烏坎的時候再放了它吧。

這小家夥,她有些舍不得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歡白大哥還是這個人”,手指著冷慕洵,依晴續道:“可我覺得他對你挺好的。”

是嗎?

他對她的不好卻又有誰看見了呢?

再也不會受他的盅惑了,不會,絕對的不會。

手揉著小兔子軟軟的毛,她慢慢的讓自己靜下了心來。

冷慕洵已經收了衛星電話上了車,換他開車了,她前面就坐著他,想著他的那部電話,真是猜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麽人了?

難道不是只是沙逸軒的發小嗎?

峰子早上的話讓她陷入了沈思中。

幾個小時,卻是那麽的難熬,顛顛簸簸中晚秋不知不覺的睡著了,也許是因為有峰子在有冷慕洵在,所以,她睡得很踏實。

朦朦朧朧中一直摟著那只小兔子在懷,她告訴自己只睡一會兒就醒過來的。

可是,人一旦睡了根本就由不得她了。

晚秋是被嘰哩呱啦的說話聲驚醒的,醒來時,天色還是黑的,讓她一下子看不清了眼前黑咻咻的夜色裏的一切,可是那迷朦中卻見人影晃動。

慢慢的適應了這夜裏的黑,她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卻是一驚。

她的懷裏還是那只小兔子,它還在睡著,一旁,依晴早已下了車,正對著那些人講什麽呢,而依晴的身旁就是冷慕洵和峰子。

十幾個荷槍實彈的人。

是的,那些人的手中握著的絕對不是玩具槍。

他們三個都醒了,卻獨獨沒有叫醒她,而那些人居然也是沒有來吵她。

是友不是敵?

可是這樣的地方,他們哪裏來的友人?

抱著小兔子就下了車,她奔向了那三個人,耳聽得依晴還在與那些人交談著,說著說著,依晴就看向峰子和冷慕洵,“他們說,你們準備買多少白粉?”

冷慕洵張口就來,“告訴他,有多少要多少。”

他當他是財主呀,之前那些錢還不是白墨宇拿命換來的,現在白墨宇被押在這裏還不是為了她為了冷慕洵嗎,“冷慕洵,你給我閉嘴,依晴,這句別翻譯。”那東西,一個白墨宇惹了就已經夠讓她心痛的了,若是再加上冷慕洵……

驀然想到這裏的時候,她突然發覺,原來,她並不想讓冷慕洵染上這東西。

“閉嘴。”冷慕洵不但沒有閉嘴,反倒是讓她閉嘴了。

依晴對面的那個男人瞟了一眼晚秋,又是嘰哩咕嚕的問了一大堆,依晴指了指晚秋,然後又指了冷慕洵,隨口說了一句。

晚秋抓住她的手腕,“你對這人說什麽?”

“我說你是他的妻子。”

她才想說不是,那邊,峰子已經沖著她微微的搖了搖頭,雖然只是輕微的搖頭,她卻看得清楚,頓時明白了過來依晴這是在保護她。

冷慕洵現在可以說是這些人的客戶了,一個客戶的女人,他們多少會尊重些的。

望著眼前這些人手中的槍,晚秋什麽也沒反駁,她告訴自己,只是暫時的,暫時的而已。

依晴又轉向了冷慕洵,“他問,錢都是一次性付嗎?”

冷慕洵唇角泛起微笑,欣長的身形映在一側的樹幹上被拉得悠長,只聽他從容道:“是的。”

那為首的人又說了一句什麽,依晴便道:“他說,請我們上車,隨他們一起走。”

冷慕洵沖著那男人點了點頭,然後手遞了過去,對方也禮貌性的握了一握他的,如果不是那些人手中的槍,晚秋真的不覺得這些人是什麽兇神惡煞,比起那晚的那六個人可是強多了。

可這些,還是要感謝冷慕洵的吹牛皮吧。

他才沒有什麽錢買白粉,他正當的生意還需要錢呢。

幾個人轉身就要坐向自己的那部越野車,卻不想,那男人卻在身後喊了一句。

走在晚秋身側的依晴頓時變了變臉色,有些憂慮的道:“他說男人一部車,女人一部車,讓我們坐他們的車。”

“不行。”冷慕洵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依晴果然照著冷慕洵的話回了那男子。

可是,男子卻聳聳肩,笑著讓依晴翻譯道:“這是這裏的規矩,你們若是不同意,那便只能全綁了帶到他們的地盤再說。”

冷慕洵佇足,冷峻的容顏上已經寫上了不滿,“告訴他,若是要分開我們,也是你同峰子,我同晚秋。”

“可是,你們兩個聽不懂他們的話。”

“沒關系,若是這樣,我同意,否則,免談,剩下的生意也不用做了,他們不做,還有其它人肯做。”

聽他說話,底氣十足的,讓晚秋不由得在猜想他骨子裏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他在這大森林裏沒有任何的不適感,他適應這裏的一切,甚至於還會削那種小楔子,想著自己口袋裏的那幾個他削的小楔子,她想若是她與依晴單獨在一起也不怕的,那小東西至少可以保她一時安全。

可是,他的氣度卻震住了那個男子,想了一想,他又讓依晴翻譯道:“好吧,這樣我們各讓了一步,誰上我們的車?”

峰子道:“我和她。”他的手是指著依晴的。

“成,不過,你們的車上也要坐我們的人。”男子向一旁的兩個人使了一個眼色,立刻那兩個人就跳上了他們的越野車,而且是坐在後排位置上的,說不得,一會兒冷慕洵開車,她就只能坐他旁邊了,可是,後面的那兩個拿槍的人不是隨時都有可能要他們的命嗎?

冷慕洵面無表情的跳上了車,“晚秋,上車。”

她無聲的跳了上去,其實這樣安排也好,萬一出了什麽事,他和峰子也能及時的護她們兩個女人周全。

對方有三部車,加上他們這部一共是四部,車燈大亮著駛在森林裏,通向的那個地方也許就是她要去的地方嗎。

墨宇,她終於要見著他了。

可是,車子才行了沒有多久,就在她欣喜的望見了遠處的燈火時,越野車前那個男人的車卻突的停了下來,冷慕洵只得緩下了車速,卻不曾想,身後的兩個男人突然間沖著她和冷慕洵吼了一句什麽,隨即的,那兩只一直讓她擔心的槍口真的就對準了她和冷慕洵的後腦勺……

冰冷。

堅硬。

突然間的變故讓人猝不及防,一行四人又分別被押下了車。

在依晴的一番翻譯之下,兩個男人聳了聳肩,然後掏出了身上所攜帶的武器,峰子身上只有那一個個的小楔子,那是他一貫的武器,倒是冷慕洵居然隨手就掏出了三把手槍。

那其中的一把就是當初他救下她的那把槍吧。

荷槍實彈的男人搜完了冷慕洵和峰子的身,便轉向了依晴和晚秋,依晴的臉色一變,“我身上什麽也沒有。”

“那她呢?”

“她們是女人,你覺得一個還抱著小兔子的女人有殺人的本事嗎?”冷慕洵微帶著揶揄的口氣,卻是不想讓這些男人靠近依晴和晚秋.

“不行,給我搜。”

晚秋的身子向後退了一退,不,她不要他們搜她的身,即使是換作女人也不許,因為,她的口袋裏還有幾粒那小楔子,那是之前藏在身上留作防身用的,那也是她僅有的防身之物了,“別碰我。”明亮的眸子看著對面向她走來的男人,她胃裏那惡心的感覺又來了,很不舒服。

“搜。”幾個男人才不管她說什麽,一下子就將晚秋圍在了當中。

慌亂的憋向冷慕洵和峰子,她怕極了。

那眼神就如同她懷裏的那只小兔子,弱勢的帶著幾多的無助。

就在男人們的手要落下去之際,空氣裏同時傳來兩個低吼,“住手。”

那是峰子和冷慕洵的。

峰子是為了依晴吧,因為一旁的依晴也遭受到了如她一樣的命運。

那為首的男子瞟向了冷慕洵和峰子。

“依晴,你過來,我想跟這位先生單獨談一談。”冷慕洵不疾不徐的說道,明明是被人押解著,卻一點也沒有虎落平陽的感覺,倒是氣定神閑,讓人不可捉摸。

他的氣場讓那男人點了個頭就應允了,於是,依晴、那個男人還有冷慕洵便一齊走向了一旁較為偏僻的地方,誰也聽不見他們再說什麽,只看著他們再不停的說著,可聲音卻壓得極低極低。

半晌,冷慕洵一臉微笑,倒是那男人漲紅了一張臉的走了回來,然後一揮手便示意那些人住了手,很快的,依晴和晚秋被押在一起,冷慕洵和峰子又分別被押在另兩部車上。

身形被推上車的時候,晚秋終於松開了懷裏的小兔子,“去吧,去到森林裏,那裏多美。”這裏,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不美,一點也不美。

許是睡飽了,晚秋已經了無睡意,卻也隱約的猜出了什麽,也許,是與那六個人有關吧。

車子,很快就抵臨了一個山莊,幾個人被魚貫的押下車,然後被送入了一個地下室,一人一間,誰也看不見誰,誰也不知道誰都發生了什麽。

密封的房間,只有一個透氣孔,食物和水從一個小門送進來,小小的空間裏除了一張床以外什麽也沒有了。

晚秋不知道被關了多久,只記得她吃了兩餐飯,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是特別的關照,她覺得送來的飯菜應是剩的或者是餿的才對,可是,每一次送來的食物都是不相同的,飯菜也還能下咽,每每有飯菜送上來,她都一一的吃了。

不管發生了什麽,她都相信峰子,還有冷慕洵吧,在沒有見到白墨宇之前,她不能倒下。

三天了,就是這樣的生活,她被困在了那個房間裏足有三天,因為,從透氣孔她可以感覺到室外白天黑夜的變化。

她沒有其它三個人任何的消息,當有人前來送飯的時候,她每次都試圖問些什麽,可是,那些人根本不理踩她,或者,他們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吧。

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她覺得自己被雪藏在了這地下室裏,也許永遠都見不得光。

可是這樣想的時候她又覺得她還是有希望的,因為,這樣的她留在這裏根本就是浪費這裏的糧食,既然他們讓她活了,那就一定有活著的價值。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的清晨,當她房間的門被打開的時候,送進來的卻不是飯食,而是一個人的手勢,示意她跟著出去。

手心裏是一個小楔子,幾天了,那小東西從未離開過她的手心,濕濕的早就被她的汗意沁透了。

她從容隨著那人出去,沿著地下室的臺階而上,很快就到了更上一層的大廳,紅木盤旋的樓梯,一步步走上了二樓,前面的人停在了一個房間前輕輕的敲了一下門,然後低聲向門裏道:“人帶來了。”

“進來。”低沈而冰冷的男聲,仿佛能夠穿透人心能夠殺人一般,只聽著都讓人不寒而粟。

那人隨即就推開了門,然後向晚秋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晚秋可以進去了。

眼前是明亮的書房,一面墻都是書櫃,書櫃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書籍,有的,甚至還是很古老的線裝書,那是多久以前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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