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巫山一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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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車子開了大約有兩個小時才停下來,晚秋已經不知道了這是哪裏。

也許,早就離開T市了吧。

可孩子們,到底在哪裏呢?

她想念孩子們。

好想念孩子們。

布袋子被拎了起來,這一次直接就有人解開了封口,迷迷糊糊的站在室外,眼前霓虹閃爍,那是一個洗浴中心。

腳踝上的繩子被扯開了,晚秋被拖拽著走進洗浴中心,從側門直接被帶進了一個全封閉的房間裏。

身子被一推就倒在了地上,她以為那地板會是冷的,可是,她卻感覺到了熱,渾身都開始躁熱了起來,那種感覺讓她說不出的難受,也讓她立刻就猜出了她之前吃過的藥丸是什麽東西了。

駱敏嬌,她夠狠。

房間裏到處都是男人,眸光瞟向哪裏都是男人,數也數不清似的。

男人們開始脫衣服,從上到下,脫得一幹二凈,也露出了那個最醜陋的東西,讓晚秋隨即就閉上了眼睛,她不能看,真的不能看。

明明那東西是會讓她惡心的,可是,剛剛看過的一幕卻讓她混身的燥熱越發的強烈了。

身子在地板上不住的蹭動著,似乎只有這般才能讓她舒服一點。

她要怎麽辦?

煎熬著,她真的不想在這個房間裏成為那些男人手中的玩物。

“大哥,你拿這些面罩和攝相機進來幹什麽?難不成是要拍照是要錄像?”一個男子的聲音傳到了晚秋的耳中,讓她不自覺的身子一顫,天,如果真要這樣,那她生不如死,駱敏嬌,如果讓她活著出去,她也會讓駱敏嬌和冷慕洵生不如死。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們呀,她們在哪裏?

“小九,你小子還挺聰明呀,來來來,把這些面罩發下去,一人帶一個,至於這小妞嗎,自然是不用了,哈哈,這樣才上鏡。”

晚秋渾身上下的雞皮都起來了,閉著眼睛的世界裏是那麽的黑暗,可是,那些男人的目光卻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腰上傳來刺痛,那是之前的傷一直都沒有徹底的恢覆。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粒藥都沒吃過。

冷慕洵讓她吃藥做什麽?

好聚好散嗎?

他好狠的心呀,讓她活著就是要折磨她罷了。

周遭,男`性的氣味越來越濃,還帶著特別的味道,也許,這些男人中就有才從別的女人身上爬起來而趕來的,想著,就是一個惡心。

“小妞,怕了嗎?怎麽不敢看著哥呢?哥會好好的疼你的。”倏的,長發被拎了起來,那痛意讓她不得已的只好仰起了頭。

“喲嗬……”揪著她長發的男子響亮的吹了一個口哨,“還挺正點的,不錯,這樣拍起來才有價值,也才能賣個好價錢,妞,一會兒賣力點,哥會讓你爽`的……”

“呸……”一口口水吐過去,晚秋扭動著身子想要掙開這男人的手,可是,身邊卻立刻湧上了其它的男人,一只只的手落在了她的身上,毛茸茸的讓她惡心的同時卻又奇異的讓她的身體更加的躁熱起來,那些藥丸吃下去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感覺,卻不想原來藥效要這麽久才發作,那餵她服下的人端得是早就算好了,既可以讓她在路上不出現狀況,又可以在此刻完成他們想要的效果。

完了,她這輩子就要栽在這些男人的手上了,眼角的餘光瞟到了正對著自己面龐的攝像機,即使她能夠活著出去,這錄像也會傳出去,從此,她要怎麽為人呢?

“哧啦……”,她的衣擺被人扯了開來,有人隔著胸衣揉著她的一只柔軟,“媽的,就是這個有點小,要是D杯的該有多爽……哈哈……”

“老兄,D杯的有幾個是真的呀,八成都是人造的,那還不如這妞的B杯的摸著舒服呢,我就喜歡自然的,你要是喜歡假的,那幹脆找一男的送去美容院,出來的時候一定也能變成一個美人,要啥有啥,可是想想,你不覺得惡心嗎?”

“哈哈……哈哈……”房間裏立刻傳來哄堂大笑,這所有都傳入了晚秋的耳中,她聽著,身體卻格外的火熱起來,意識告訴她她要避開這些男人的鹹豬手,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想要他們的手落在她的身上,她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就要這麽完了嗎?

就要這麽的毀了自己的一生嗎?

淚水悄悄的從眼角流了下來,酸澀感襲遍全身,她不要這樣呀。

“哎喲,你瞧這騷`娘`們,一邊不要臉的往爺身上蹭一邊還掉眼淚了呢,妞,你說,你這是不是激動的眼淚呀?你等著哥來疼你等了好久了是不是?”

晚秋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她不說話,她也不回應。

“還挺有性格的,哥摸摸你這下面,你瞧,連底`褲都濕了,是不是著急了?”

“哧拉……”連著三五下,她渾身上下就只剩了胸衣和底`褲,皙白的肌膚已經盡現在那些臭男人的面前。

無數的手落在她的肌膚上,“挺滑的……”

“嗯,挺嫩的,就是這裏,怎麽有道疤呀,剎了風景了不是。”有男人指著她的小腹喊道。

“小子,那是女人生孩子割的刀口留下的,想不到這妞還生過孩子,那不是被男人疼愛過很多次了,那滋味是不是很不錯呀?”

晚秋覺得自己要瘋了,一邊是身子漲痛的好象不是她自己的了,一邊卻又是那麽的渴望著這些男人的手繼續留在她的身上,她是真的要瘋了,她的身體完全不受她的意聲力的控制,那些藥丸她服得太多了。

敏敏,她真的是害死她了。

“大頭,你把頭移開一點,拍不到了……”

鏡頭正對著她……

她是那麽的難受,有誰可以救救她,救救她呢?

可是想到這個的時候,她的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這個世界,還能有那個會救起她的人嗎?

她覺得她要死了,她真的會死的。

牙齒咬下去,卻沒有人呼痛,只有……

晚秋閉上了眼睛,不管有沒有力氣,她都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牙齒再一次的用力的咬下去,這一次卻不是咬向那些男人的手臂,而是,她自己的舌……

丁香,瞬間就纏繞著血腥把一抹抹鮮紅灑滿在男人們的視線裏,耳邊,依稀是他們的驚叫聲,她卻緩緩的闔上了眼睛,只想,死去……

“血……血……”

“大哥,你快來看,這女人在拼命的流血。”

“真掃興,居然這個時候來月經……”

“不是的,大哥,是她的嘴裏和鼻子裏在流血,真的在流血……”

“什麽?”那被喚作大哥的人一把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人然後沖到了晚秋的面前。

一身的白皙上是點點紅暈,讓她看起來是那樣的美麗妖嬈,可是此刻,那泛著紅潮的身體上卻處處都噴著血紅的小溪流,她流血了,口中與鼻間的血就好象是永遠也不會停下來似的不停的流淌著。

“哎牙,要死人了,怎麽流這麽多血,沒見過這樣流鼻血的,阿娃,你不是懂得醫理嗎,你來看看這女人怎麽了?不會是要死了吧?”

立刻,人群的最外圍,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小的男生推了推眼鏡穿過男人們才讓開的通道不疾不徐的向晚秋走來,圈子裏的女人很美,尤其是那輕閉著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雖然不動,卻總是讓人感覺那是棲息在林子裏的一只鳥,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間的振翅高飛。

阿娃的頭俯在了晚秋的身上,人群裏有人在起哄,“阿娃,你情竇初開了吧,哈哈。”

小男生一動不動,只是認真的聽著晚秋的心跳,半晌,他直起了身,然後兩根細瘦的手指落在了晚秋的手腕上,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卻又有板有眼,也讓那些一直看熱鬧和鼓躁的男人們立刻噤了聲,為首的大哥道:“她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小男生不吭聲,兩根手指穩穩的停在晚秋的手腕上,大約有五分鐘左右,這才斂了斂眉,沈聲道:“這女人要死了。”

“啊,怎麽這麽晦氣,這是怎麽回事?”

“她有血液病,你們瞧,她的血一直流,怎麽也不止,她這病有很久了。”

“阿娃,你是不是亂說的?”

“阿娃,你是不是對這女人動了情了?所以,想要保她?”

阿娃淡淡轉身,“我不認識她,再說咱們這裏漂亮的女人那麽多,她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她是真的要死了,你們若是不信就等上個把鐘頭,她一準也就斷氣了。”

“這樣呀,這太晦氣了,咱們這裏還沒死過人呢,垂死的人從來都是丟出去的,死在這裏會壞了風水的。”

“大哥,就跟以前一樣,把這女人扔進河裏好了。”一旁,一個男子建議到,此時的房間裏再也沒有了歡樂的氛圍,誰都被這突然間發生的血淋淋的一幕驚住了。

晚秋的鼻子裏依然還在冒著血,那大哥看了一眼晚秋,然後點點頭,“即使她沒什麽血液病,可是這樣子流血不止也會死的,難不成咱們還要把她送去醫院裏掏錢救她嗎?門都沒有,來呀,拿塊布裹了,給我扔河裏餵魚去。”

很快的,就有兩個男人手捂著鼻子走了過來,有些不情願,卻還是不得已的擡起了她的身體然後裹住了,晚秋什麽也不知道,那一咬她真的是用盡了全力的,只閉著眼睛,任由著兩個男人裹著她的身體,然後被擡出洗浴中心。

布連著身體被扔進了一部皮卡車後面的貨箱裏,月光清幽的灑在她的身上,那麽的柔和,可她卻什麽也感覺不到,只是昏沈沈的一顆心不住的下沈下沈,她是真的要死了。

躁熱早就退去,有痛意襲來,還有,無邊的冷意。

身體只包了一塊薄薄的軟布,當車子停在那小鎮的河邊時,晚秋被再次連著布擡了起來,男人們甚至也不確認她是不是已經死了,就那麽的要向水中拋去,“哎呀,等等,要不要綁一塊大石頭,不然浮上來會惹上麻煩的。”

“怕什麽,上面說了,送這女人來的那個人可是有背景的人,沒人敢動她的,再說了,你瞧著這岸邊,哪有半塊石頭,你要是不嫌麻煩你就去找石頭去,不過,我只給你十分鐘時間,我可沒那麽閑。”一個男人沒好氣的,碰上這樣的晦氣事已經算是很倒黴了,現在說什麽也不肯再多做一丁點的事情了。

“好吧,那就這樣吧。”另一個男人也不再說什麽,原本是要一起玩玩這個女人的,結果她出了這樣的事,不僅是掃了大家的興,還讓他們這一晚的風流都泡湯了。

兩個男人一人扯著布單的一角,口裏喊著口號,“一……二……三……扔……”

“啪”,重物擊打水花的聲音,晚秋就這樣的被扔進了河裏,河面上漾起了層層的漣漪,卻被滌蕩在月光裏悄然散去。

皮卡車很快就開走了,河面上平靜的就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那麽的安靜。

夜,也越發的深沈。

洗浴中心,阿娃不聲不響的走向自己的休息間,進到這樣的地方工作,只是他的迫不得已罷了,拿著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爺爺,有個女人被扔進了河裏,她好象得了那種你一直在攻關的血液病,你要不要把她撈上來攻關隨你的便。”

發好了,阿娃隨手就刪了已經發好而儲存在手機裏的短信,再關機,然後爬上床靜靜的睡著了,仿佛,這個世界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那個女人,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晚秋只覺得冷,很冷很冷,冰冷徹骨的水襲卷著的她的身體,也打醒了她欲沈睡的靈魂,幽幽的緩過意識來,卻是無邊的水湧上她的身體,指尖觸著那水的冰涼,她突然間很後悔在火山島的洗浴中心沒有好好的去學游泳,所以此刻,便只有被迫的被大口大口的灌著水,腥臭的味道,這河水一點也不幹凈,她怎麽會在這水中呢?

她不是在洗浴中心的那個密封的房間裏嗎?

一點也想不起來後來都發生什麽了,手胡亂的揮舞著,求生的本能讓她只想要沖出這水面,然後沖到岸邊,她還有詩詩和果果,她要活著,她要救出她的孩子們。

驀的,手中觸到了一條什麽東西,好象是木頭吧,什麽也不管的抓住,身子突然間輕了下來,最近沒什麽雨,所以,河水的水勢也不大,只是水卻不淺,讓她的腳怎麽也探不到腳底的泥,晚秋已經徹底的清醒了過來,抓著浮木漸漸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水,到處都是水,除了水就是水,而她的身體就隨著這浮木而隨波逐流的向下飄動著。

舌有些痛,渾身都是無力,她好象是咬了舌的,可她現在居然還活著,而且走出了那個魔窟,咬咬唇,有些痛,這是真的,她真的走出了那個魔窟。

這太不可思議了。

水流,推著她不疾不徐的向下游而去,冰冷讓她的牙齒打著顫,她不能慌也不能亂,她必須要想辦法飄到河岸上,可她,不會游泳。

這是她最為致命的弱點。

河岸,越來越寬,水,越來越深,晚秋無力的任自己飄浮著,只握著浮木的手緊緊的,說什麽也不能放開。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黎明的曙光慢慢的擴大了視野,眼見著一舟小船在河面上行駛著,“救……命……”她用力的喊出來的兩個字,卻連她自己也聽不甚清楚,太冷了,她覺得她冷得渾身都要僵硬了,若不是詩詩和果果在遙遠的地方支撐著她的一顆心,她也許真的挺不到現在。

只是這一冷,讓她的血倒是不流了。陣尤陣圾。

軟軟的浮在浮木上,一只手抓了一根水草揮舞著,“救……命……”不管對方能不能聽見,她都要盡力的去做到,只要有一線生的希望,她就不會放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那舟小船的主人也在聚精會神的關註著水面上的狀況,所以,似乎是發現了她,然後向著她的方向駛來,終於有了生的希望,晚秋的面上現出了欣喜,可是隨即的,她覺得自己再也撐不下去了,渾身僵冷,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似的輕飄飄的欲要飛走,揮舞著的手臂垂落,意識還清楚的時候,她告訴自己一定要用力的抓住那塊浮木,抓住,一定要抓住。

晚秋再一次的睡著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感覺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的久。

悠悠醒來的時候,淡弱的光線溫暖了她的心神,她活過來了,身上是暖暖的厚厚的被子,只是這房間卻是陌生的。

是那個撐著一葉扁舟而救起她的那個人的住處嗎?

“水……”她輕聲語,卻是那麽的輕,輕的連她自己也聽不見。

房間裏很安靜,目光掃過後不見半個人影,可是她的床前桌子上卻放著一只碗,碗裏散發著熱汽飄著濃濃的藥香,那好象是中藥熬成的藥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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