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楞了幾秒鐘，有點反應不過來，但還是如實回答，“嗯，以前做過一次。”

“那你感覺如何？”梁丹秋瞥了一眼過去，淡淡地接著問，“和你做的相比。”

棠溪低垂下眼眸沈默了片刻後掀起了眼瞼認真回答，“師父，若是認真比較的話，自然是比不過我的。”

梁丹秋很滿意棠溪的回答，連連點頭後叫了一聲好，“沒錯，我就是要讓你們自信起來。”

“在這一行裏面只有廚藝才是真的，年齡和資歷都不是什麽問題。”

梁丹秋勾起了唇角，笑著去看在場的三個年輕人，“你們有本事可以狂，這一點我敢保證沒有人會說半句不是。”

“但若是沒有本事就輕狂……”梁丹秋豎起了食指，“我敢保證不用離開後廚，你們就被打了。”

棠溪哭笑不得，“師父。”

“哈哈哈。”梁丹秋的玩笑也開完了，這一下是真的認真起來，“今天為師要給你們倆布置一道任務。”

梁丹秋轉頭去看棠溪，“聽說你們這裏的過年都離不開吃雞肉。”

“那今晚的晚餐就是全雞宴。”梁丹秋彎著唇角淡笑著回答，“你們師兄妹分開又合作。”

“什麽意思？”江國安不是很明白，眉心微微地蹙起來。

梁丹秋點點頭，“沒什麽，就很簡單，一只雞你們兩個人分開用。”

“但是每一道菜你們都要單獨完成，不能找人幫忙。”

“當然，助手是可以找的。”梁丹秋也沒有讓他們把所有的工作都自己完成。

“中午先吃飯，等會兒你們自己安排要怎麽做。”

梁丹秋嗯了一聲，想到了什麽，“數量就不多吧，一共十二道菜，你們分一半，十二道菜都不能重覆。”

錢穎在旁邊聽得整個人都楞住了，十二道菜，且全部都得用雞來完成，這能做什麽？

白斬雞、醬油雞、香草雞、鹽焗雞、文昌雞、沙姜雞、叫花雞……

還有什麽？

錢穎已經想不出來了。

棠溪和江國安兩人對視一番都揚起唇角，隨後再同時看到梁丹秋身上，異口同聲地回答，“都聽師父的安排。”

——

錢穎失魂落魄地回到後廚，見盧成周還在忙活著，一時半會不知道要怎麽說棠溪他們對寶塔肉的評價。

在錢穎的心中，盧成周做出來的菜肴自然是沒有人可以比較的，但人外有人，比盧成周要厲害的廚師有太多了。

就在外面，就在玫瑰房裏面就有兩個人了。

錢穎現在還不確定棠溪的大師兄是什麽樣的實力，但是能被國宴總廚的徒弟收為徒弟的人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錢穎低下頭，重重地嘆了嘆氣。

盧成周早就看見她回來了，見她默不出聲的樣子，很快就想到了什麽，但盧成周什麽都沒有說。

這個時候就是要讓錢穎好好想一想。

“師父。”許清和拿著食材回來，然後告訴他下午棠溪和江國安兩人的作業。

盧成周聽完之後沒有什麽表情，只嗯了一聲表示知道就可以了。

許清和也沒有多說什麽，很快就轉身去忙活了。

錢穎動了動唇瓣，心裏有事兒，悄悄地跟上許清和的腳步，然後拉住對方的後衣角。

許清和感覺到拉力後回頭看過去，見是錢穎疑惑了一下，“師妹，怎麽了？”

“師兄，那個梁師傅真的很厲害嗎？”錢穎的心很不好受，“剛才在玫瑰房裏面那個梁師傅說師父的寶塔肉只是勉強及格而已。”

錢穎不知道要怎麽說，喉嚨裏面像是有一塊一大石頭卡著，說什麽都好難受。

“嗯？”許清和回想了一下在京市的生活，那一段時間裏面許清和並未見過梁丹秋下廚，自然就沒有吃過梁丹秋做的飯菜，但是能成為棠溪的師父，廚藝那自然是無可厚非的。

許清和沈默了一會兒，“你覺得溪溪的廚藝怎麽樣？”

“驚為天人。”錢穎如實回答。

“溪溪都這麽厲害了，那她的師父就更厲害了，是不是這個道理？”許清和反問道。

錢穎徹底沈默了。

許清和也不著急，站在原地安靜地等錢穎思考，再等她的回答。

好一會兒過去了，錢穎松開了攥著許清和衣角的手，低垂著眼眸，依舊是提不起興致，“但我覺得師父就很厲害了。”

“哈哈，”許清和笑了笑，“回頭你去天下美食那邊看一看。”

許清和覺得這一番話有歧義，又忙不疊地補充，“我不是說師父的廚藝不好，而是和師父一樣等級，甚至是超過師父的人有很多。”

“在天下美食那邊有向安平向師傅，有林光輝林師傅。”許清和在去看比賽也知道有很多廚師，“我就說我知道的。”

“在京市，和溪溪差不多年紀的廚師也有不少，”許清和嗯了一聲，伸手出來數一數，“明澤洋，比溪溪大兩年，現在的實力可以是南城隨便一家酒樓的主廚。”

“莊寧，是溪溪師父的師父的外孫女，從小開始學習，那廚藝也不是誰都可以超越的。”

“還有朱華奕，跟明澤洋差不多的年紀，但是他已經是海城的代表了。”

“你看，厲害的人是不是很多？”許清和問她，“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

錢穎暫時還沒有辦法接受如此多的信息量，“師兄，你讓我緩一緩。”

“別急，等你有時間，有能力了，那就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到了那個時候就會知道自己有多渺小，然後就不會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了。

這也是許清和出去走一圈回來的感悟，當然在這之前，許清和是更加自卑的，感覺自己什麽都不會，根本就沒有能力留下來，更不用說要幫棠溪的忙了。

但從京市回來之後，許清和在棠記工作了那麽久，心漸漸地平穩下來了，想法也自然而然地改變了。

許清和重重地拍了拍錢穎的肩膀，“以前溪溪經常跟我說不用著急。”

“當時還不清楚是什麽意思，但是現在的我明白了，而此時，我同樣是跟你說，別急。”

“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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