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是不是知道什麽？”陳向陽落在棠溪的後面，他整個身影就可以擋住了棠溪。

這會兒，陳向陽捏住下巴不由得思考，“之前那個女人一直在說是趙鴻弄死了他們家好幾頭豬，那個男人是不是懷恨在心故意讓趙鴻不到時間就離開？”

“不確定。”棠溪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司機，然後打開了車門上去，再轉頭回來看陳向陽，“先上車。”

“成。”陳向陽還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邊系上安全帶邊說，“等會兒我們去哪裏？”

“回去。”棠溪覺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回去，你想去哪裏？”

陳向陽揚唇笑了笑，“我以為你還想到村裏問問其他人。”

“不去了。”棠溪搖頭，手肘支在車窗下，看著外面的景色，“他們不會說的。”

“趙鴻的老家應該在廣城附近，不會很遠的。”棠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唇角微微翹起來，笑容卻是淡漠的，“這個村子的人很古怪。”

“那是自然的。”陳向陽的雙手枕在了後腦勺上，“看他們在墻壁上的符號，我就確定他們有點什麽。”

“讓人去查一查吧。”忽然，棠溪想到了十幾年後的一場大暴/動，怕是現在就開始準備了。

陳向陽嗯了一聲，“查？怎麽查？”

“這些人肯定早就收到風聲。”

“家家戶戶那麽多的墻壁肯定不能一天就刷完的。”棠溪也想到他們不會說什麽，“先讓人盯著，再去看看隔壁的村子是不是也這樣。”

陳向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這不是我們應該做的。”

棠溪明白，“那等會兒去找於文宣，正好他在這裏。”

“……”一下子，陳向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接下來的路程當中，兩人都沒有說什麽。

興許是淋了一場大雨，陳向陽在後半的路途中昏昏欲睡，瞧著他開始泛紅的臉，棠溪知道，這是發燒了。

“先去醫院吧。”棠溪的面色倒是正常，跟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別。

司機在後鏡上看了兩眼，心底嘖了兩聲，陳向陽竟然還不如一個小姑娘。

想是這麽想的，司機還是很老實地開著車往醫院去了。

——

酒店。

童雅靜和於雅兩人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裏面玩牌，可撲克牌已經玩了好幾天，沒有任何興致繼續玩下去了。

“溪溪什麽時候回來啊？”童雅靜往後一躺，整個人呈大字型的，還滑動著四肢，像是在岸上的魚，除了撲騰，什麽動作都做了。

於雅也跟著躺下來，但位置沒有那麽大，她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地平躺，目視著天花板，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再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氣息。

“常威洗過澡沒兩天那味道就出來了。”棠溪說狗有狗味，貓有貓味，只不過狗的味道會大一點，貓的味道沒有那麽重。

這幾天晚上，童雅靜都是聞著常威身上的氣味睡覺的，她有想過要是有一天聞不著了會不會睡不著。

於雅笑了一下，“我家以前也養有狗的。”

“那時候還在村裏，我爹還在世呢。”於雅好像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兒，唇角微微揚起，但也是一會兒而已，很快就抿下來了。

“那天下大雨，我爹上山不小心摔下來，腦袋磕到大石頭，就這麽走了。”人生無常，說的大概就是這種吧。

於雅怎麽也沒有想到父親跟平時一樣上山，卻沒有和以前一樣回來了。

“別想那麽多了。”童雅靜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是老是想著過去，那就沒有辦法去想未來了。”

“我爸說了，人是向前走的，一直向前走的。”童雅靜誒了一聲，又拿起了撲克牌，接著說，“繼續？”

“來啊。”於雅跟著起來，“我就不信贏不了你。”

“來來來。”童雅靜勾了勾唇角，開始洗牌了，“誰要是輸了，今晚就要請吃小零食。”

“嗯……”童雅靜思考了一下，“我要吃缽仔糕。”

於雅二話不說就確定下來了，“好，我請你吃兩個！”

——

醫院內，陳向陽的確是發燒了，高燒，現在人是昏迷不醒的，但醫生說不要緊，是太累睡過去了。

司機把他們送過來，又抱著陳向陽來就醫，再把人送到病房後就離開了。

棠溪只好留下來照顧他，交了醫藥費，又等護士過來輸液，問了要等多長時間，棠溪才離開醫院。

幸好醫院就在酒店的斜對面，不遠。

棠溪回到酒店就見童雅靜和於雅兩人面上都被畫的五花八門，什麽圖案都有，看得人不由得嘴角一抽，“你們在做什麽？”

“溪溪，你回來了啊？”童雅靜專註於看牌都沒有註意到房間門被打開了，轉頭看到棠溪回來了，童雅靜是開心的，“怎麽樣了？”

“溪溪，你辦完事了？”於雅面上也不好看，像是一只大熊貓，眼底被畫了一圈黑色，極其濃重的黑眼圈，看著既喜慶又覺得無奈。

棠溪點點頭，轉身到行李箱邊上找換洗的衣服，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幹了，可裏面的那一套依舊是悶濕的。

“你們先玩，我去沖一個澡。”

不等童雅靜追問，棠溪又解釋，“剛才在路上碰上大暴雨，淋了一個遍，陳向陽已經高燒了，在醫院躺著。”

“雅靜，等會兒你去找清和讓他們到陳向陽的房間找換洗衣服，再去醫院給換了。”棠溪說完後也不等童雅靜什麽反應，先進去沖澡了。

聽著水龍頭的聲音嘩嘩啦啦，童雅靜和於雅兩人都楞住了。

沒一會兒，於雅轉頭看著窗外，“我們這邊沒下雨吧。”

“一直都是晴天。”不僅如此，太陽還特別猛，都快要熱死人了。童雅靜攤攤手，“剛好打完了，我去叫人。”

“你等一下。”於雅拉住她，“到我房間洗把臉吧。”

童雅靜才想起來面上都是鬼畫符，嘴角抽了抽，“成。”

“下回不畫了，我們貼紙條吧。”童雅靜撓了撓臉頰，“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幹凈。”

於雅瞪大了雙眼，“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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