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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繼續見家長,被送禮物的茨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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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卿哪裏還需要施赫之在她面前維護江茨?對於一個長時間面對各種數據和模型、周邊人群交流基本固定的人,江茨簡直是讓她眼前一亮。

施赫之到底從哪裏拐來的漂亮小孩?她不是沒見過江茨的照片,但遠遠不及本人好看,她越看越喜歡。

然而江茨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靠顏值俘獲人心,他豈止是不會與長輩相處?他甚至都不太和人交流......如果網上時不時懟黑粉算的話......

但那些不堪入目的話是用來日常交流的嗎?

他指尖捏著衣角,正糾結自己等下到底說什麽比較合適,就瞧著梁卿笑吟吟地向他走來:“江茨是吧?你好呀!”

在一旁被完全忽略的施赫之:......

不過他到底是無所謂,梁女士能和江茨相處融洽,最開心的應該是他。

還算是放心地讓江茨跟著他媽走,朝回頭可憐巴巴望他的江茨,眨了眨眼,他站在原地想了會便挽起袖子,準備切點水果。

畢竟距離晚飯還有一小時,江茨這一天忙忙碌碌,估計沒怎麽吃東西,眼見他家梁女士看到江茨眼睛放光的模樣,可能要拉著人談很久,拿著水果墊一墊,免得不舒服。

端著果盤往屋內走,才發覺屋裏安靜得過分。

施赫之略微思索了會,推開門,結果屋裏兩人聽到動靜都齊唰唰地擡頭望著他——只不過眼中情緒,不僅是不一樣,而是......大相徑庭......

不動聲色地安撫著江茨眸裏的求救,他拿著果盤想走到兩人中間,就聽到梁卿問:

“你這孩子怎麽不敲門啊?”

施赫之微地挑眉,進客廳什麽時候需要敲門?不過他勾起唇,換了種表達:“媽媽,你這樣會讓江茨誤以為你在給他立規矩的。”

梁卿瞬間變了表情:“哦,我這是在和赫之開玩笑呢~小茨不要緊張,我們家很隨便的。”

她是越看江茨越滿意,事先聲明一定不單純是因為顏值。施赫之明裏暗裏和她稍稍講過江茨之前的經歷,當然涉及重點的施赫之以一句“尊重他”把她擋了回來,但也足夠她從那些信息裏明白江茨吃了多少苦。

但經歷過那些糟糕事情後,依然能有現在的心性和精神,多少都能說明江茨多麽優秀。從逆境中逢生,甚至璀璨生輝,沒被流言和惡意打倒,她是真的很喜歡他。

“媽媽,爺爺奶奶還有我爸去哪了?他們是突然有事?”

梁卿這才想起自己忘了交代:“你爸有點事還要交代下,晚餐之前一定在,至於你爺爺奶奶,前幾天旅游去了明天回來,正好可以要小茨在我們這住一晚。”

施赫之擰眉,隱隱覺得不對,隨即打開手機,瞧了眼日期,才發覺記錯時間,他舔了舔唇,在聽到“留宿”二字時,欣然同意了梁卿的安排。

梁卿說著嘆了口氣,她看向江茨:“爺爺奶奶還要我同小茨說聲抱歉呢,對,我差點忘記把兩位的見面禮給小茨呢!”

江茨連忙擺手說不必,但純粹的善意實在是比惡意難對付得多,關鍵是他從內心就不願意拒絕施赫之的母親,所以只能被梁卿不由分說地把禮物塞到懷裏。

把眼前情景盡收眼底,施赫之算是明白了為何江茨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垂眸便看著他媽媽把那碧綠玉鐲套在了江茨的手腕上,白皙的膚色被那碧綠襯得瑩瑩如月,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貴氣,施赫之喉結無意識滾動了下。

不難猜這大概是“視金錢如糞土”的梁女士送給江茨的見面禮,他瞧著江茨懷中包裝甚好的禮盒,又瞥見江茨發紅的耳朵,輕笑了聲:“我媽不太會選禮物,她這人覺得禮物重要的是寓意,所以很少考量合不合適,但我爺爺奶奶的可以期待期待,或許你會喜歡。”

“所以,打開看看?”

梁卿女士猝不及防地被拉踩,但她兒子正哄“老婆”呢,於是想想還是選擇不說話,就支起下巴,看著施赫之借著拆禮物這事靠近小茨。

嘖,年輕人談戀愛確實還是甜的。

事實證明,施赫之對於自家長輩認識非常準確,江茨還在猶豫當面拆開禮物是不是不太好,施赫之就幫他拆開繃帶,眼神示意他揭開盒子。

他緩緩伸出手,期待盈了滿目——

是一只話筒。

很明顯是特制的,瑪瑙手鏈垂在側邊,大概是可以環在手腕上,話筒手握處上端還鑲嵌著一圈說不出名字的寶石,顏色澄澈如海。

江茨幾乎是楞住。

“聽赫之說你是一位歌手,所以爺爺奶奶想應該沒什麽比話筒更適合你了~演唱會的時候要是不嫌棄,可以用用。”

怎麽會嫌棄?

沒有比這更好的禮物了。

江茨半晌發不出聲音,把禮盒緊緊抱在懷裏,張合嘴才輕輕說道:“謝謝。”

這又何嘗是不是施赫之家人對他的認可呢?江茨垂著眼瞼,覺得太滿了。

這些天,所有的愛和情感都來得太滿了。

此情此景,莫名和今天來時的擔憂嚴絲合縫於一處——“空手而來,卻滿載而歸。”

他曾以為自己這世間,大概和“踽踽獨行”這詞最搭,但現在他滿身星河,每一點光都告訴他,嘿,還有那麽多美好在呢!

施赫之聽到江茨那聲謝謝時,就感受到對方洶湧情緒下隱藏至深的哭腔。

“不是酷哥麽?江茨?”

他輕聲細語地哄著,心裏泛起微微的酸,因為自覺得到愛過載而落淚的江茨,在恨意裏頑強生長的江茨,怎麽能不讓人喜歡呢?

怕人真落淚之後覺得丟臉,施赫之想想那畫面,沒忍住彎起眉眼,嘴上卻是有逗人笑的意思。

梁卿此時默默地在旁看著,不出聲打擾。之前聽過一句話,說相愛的人有磁場,只要他們倆站在那,旁人就插不進去。

大概就是眼前模樣?

施赫之很快就覺得禮物很礙眼。

《關於江茨小心翼翼抱著禮物而不能騰出手與他十指緊扣這件事》

不過......江茨剛才好像是忘了拒絕“留宿”這建議了?

江茨後知後覺不能那麽冷落施赫之,但他湊近時,發覺施赫之一點平常傾訴委屈的痕跡都沒有,表現得相當正常。

於是將信將疑地被人摁在座位上,手足無措地瞧施赫之和還沒打招呼的施父在廚房忙忙碌碌。

本來他是想去幫忙的,但礙於自己水平過於有限,免得弄出些根本不能見人還糟蹋糧食的東西,所以果斷地選擇坐在位置上,手上還戴著那碧綠玉鐲。

梁卿看他緊張,挑起話頭:“小茨你放松,不用這麽拘謹的,不只是我,還有施赫之的爺爺奶奶都很喜歡你。”

江茨:怎麽答,在線問,挺急的!

他囁嚕著唇不知如何回應,卻見梁卿了然地彎彎眉梢,安慰道:“我們無論背負著怎樣的過去,都要選擇重新出發呀。何況小茨一看就是早有方向的人了,不是麽?”

“阿姨......”

江茨低低地喚了聲。

可能有些話就是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時間說出口,才會讓人難以忘懷吧。

譬如此刻。

他從梁卿眼裏看見無限的寬容,是母親的溫柔,也是長者對年幼者的註視。

他在這樣的目光下,好似終於不用樹起那道在十餘年前就築起的堡壘,於是一層層撤下,於是擡頭,便瞧見陽光。

是,人生路長,可以休息一會,但要不懼重新出發。

“江茨是不是特別擔心我們對他的看法?”施父熟練地炒著菜,邊問邊瞥了施赫之一眼。

“嗯,他對來之不易的東西看得珍視,所以就想盡善盡美。”

施赫之笑著答。

“但他不知道自己真的已經很好了。爸,你不知道他是多驕傲的人......”

施父聞言終於側過臉,好笑地看著自己兒子:“怎麽?你不驕傲嗎?”

“什麽事都要做到完美,結果把自己逼得越來越累,像是上緊的發條永遠追著更高的高峰?”

“所以每一步都踏得方方正正,把自己看得很重,也在意別人對你的評價,赫之,我之前說你,你還不服氣呢。”

“......好像確實如此。”施赫之挑了下眉,頭一次沒否認這樣的說法,雖然不明白話題為什麽突然變到自己身上,卻是很認真地在想這個問題,“所以我開始並不喜歡江茨。”

他是變數,永遠打破桎梏,哪怕是既定的規則、和看上去無法更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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