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開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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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幾乎間隔幾秒就要看一眼門口,神情被擔憂和焦灼裹在一起,變成皺巴巴的,感覺這張尚且還算得上年輕的臉上馬上就能添幾道皺紋。

他現在的心情很難描述。既擔心江茨或是施赫之奪門而出,又害怕這兩人縮在房間裏悶聲不響。

讓他一個站在外面的人,進去也不是,幹站著又著急到心慌。

從內心深處而言,他是真的希望施赫之是那個“良人”,江茨這人就像個無底洞,埋東西埋得深,鋸嘴葫蘆般絲毫不同旁人說,哪怕是他,江茨不還是有些東西對他藏著掖著嗎?

這些他都知道。

可糟糕的東西就仿佛有了蟲洞的蘋果,埋著只會腐爛得更快,甚至連心底那麽點幹凈處都謔謔幹凈,根本不存在變好。願意說,是件好事。

因為不可承受,勉力而為只會帶來折磨與痛苦。

他不想江茨遭遇這些的。

同時他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份,註定只能站在“無能為力”的旁觀者位置,等著江茨願意伸手去處理掉那顆爛掉的蘋果,自己主動走出。

他嘆了口氣,眼神已經習慣性地往門邊瞟。

方圓看到互相交疊的一雙手。

施赫之默不作聲地把秦曼遞過來的內容看完,愈看臉色愈是發沈,他依然牽著江茨,到最後甚至害怕裏面的只語片言被對方的餘光掃到而近乎把屏幕翻過去。

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江茨並未有所反應,他眼見著施赫之各種小動作,還有宋伊然與他說話時各種阻止他眼神往右看的插科打諢。

他掀起眼,視線從秦曼、舒以歌、陳盈可、吳雲逸和宋伊然的臉上一一掃過。

無一例外的擔憂與關心,內含著說不清的溫柔。

江茨突然就覺得,看看那些傻逼的造謠也未嘗不可,畢竟生活中遇到的好人多了,總要見見世面的是吧?

他挑了下眉,沒忍住笑。

“什麽東西還藏著?讓我看看?”

“江茨......”

施赫之面色一變,但沒攔住。

江茨一目十行地看起來,算是對人類物種多樣性有了十分具體的思考。

感覺大家落到他身上的眼神都帶有明顯的緊張,他終於舍得把視線從那顛三倒四的句子裏扯回來,安慰道:“我沒事......”

施赫之好像輕輕揉了揉他掌心,裏面哄人的意味實在是太濃了點,江茨眨眨眼,笑得極為放松:“你是不是被誇慣了?所以沒見過這陣仗?”

施赫之聽不得江茨雲淡風輕地說這些,他皺起眉:“可他們......”

“確實是有點過分。”江茨腦海中淺淺回憶了下剛才看到的那不堪入目的內容,琢磨不出來哪句話是針對他的,畢竟問候祖宗又不指名道姓,似乎安在誰頭上都可以,“但這風浪好像也不算太大?”

全網黑他又不是沒經歷過,這些操作雖然一起來很少見,但部分操作每個月都會給他來一次,就像是完成KPI般準時,他只能說習慣就好。

江茨自認為最過不去的坎已經在剛剛與施赫之共處時,全數交代出去,現在面對這無中生有的把戲,怎麽想都覺得不過如此。

“害大家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江茨眉眼彎彎地面向眾人,表現得很平靜。

“不過我能處理好。”

一萬赫茲:[救命啊,真的停播一星期嗚嗚嗚,不會吧不會吧,成導你別慫!茨寶真的是很好的人啊,千萬千萬不要因為那些傻逼帶風向語錄而不播了啊!!!我哭死!]

核磁共振szd:[大家別慌,可能是茨寶需要去處理這個事呢?所以才停播一周,時間都寫好了,肯定不會跑路的,我們要相信江茨,相信節目組!]

茨巍鴿:[為什麽我嗑的每對cp都這麽多災多難啊,我現在腦海裏全是“上天啊,你知不知道我很愛他~”如果真的因為這群黑子,我施爹和茨寶拉開距離,我真的會黑化的!以後見一個營銷號我舉報一個!我就不懂了為什麽不信澄清,不信法律啊?那你信什麽?信你那豬狗不如的腦子嗎?]

茨寶吖:[最近反黑反到心累,反正就是路人盤全崩 唄,對,我現在精神狀態特別良好......雖然早就有過心理準備,明白只要這種程度的抹黑一旦開始,最後想全身而退很難,可我的江茨,到底為什麽要遭遇這些啊?]

吃瓜不吐瓜皮:[我剛從那垃圾堆回來,看到好多施爹的劇迷在幫忙澄清,我真的哭死。我本來以為他們會因為這檔子事罵江茨罵得更狠呢!卻不想赫茲姐姐們這麽剛!愛了愛了~]

赫之赫之:[好久沒發言了!今天赫茲姐姐表示,我們罵江茨是罵江茨演技拉胯,抽煙喝酒身為偶像不懂得克制一下,但那些人憑什麽造謠他人品不好?經過我們同意了麽?我們實事求是地罵,他們顛三倒四地黑,笑話,我們能跟他們那群人同流合汙?我們兩家還在罵呢,誰都別想插一腳進來,麻溜滾!!!]

好美麗好美麗:[笑死了,這是什麽粉圈cp?我的人只能我罵麽?萬萬沒想到還沒蹲到正主間的占有欲,粉絲間的占有欲就先上了!kswl!]

即使江茨說這事要自己處理,但施赫之還是有點不放心,倒不是不相信江茨的能力,主要是他心裏堵著的這口氣不出不舒坦。

施家大門大戶想摻和進這事還真算得上輕而易舉,名氣、地位和財富,單項比可能每個都占不到第一,但論及三者,誰又能和施家相提並論?

江茨幾乎是看到施赫之眸光黯下去的那瞬間就知道這人的想法,他忙喊停:“別。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施赫之撥打電話的手生生頓住。

成導確實是給他們三天時間解決問題,順便也把手機都還給他們,然後就神神秘秘地玩起消失,還誰都不知道幹嘛去了......

無奈地攤開手,讓江茨把手機抽走,施赫之擰著眉問道:“為什麽?”

“我這麽低調,你覺得我突然多個靠山好嗎?”江茨玩笑般說了句,在施赫之明顯不讚成的目光下幽幽嘆出口氣,“情況還沒到這種地步,你莫不是......色令智昏?”

打趣完,江茨頭枕著軟墊,嘴角輕輕勾起:“其實我有點想轉到幕後,畢竟我實在太有才華了。”

不著調的話語,故作輕松的語氣,施赫之目光一凜。

他想起海邊同江茨共舞,他不懂舞臺,但他明白熱愛。就像是他對演戲的執著,如果真的甘心走向幕後,那樣的光芒不是熱愛與在乎的話,那到底在說明了什麽?

江茨輕笑:“別這麽看我。雖然我確實挺想站在舞臺上唱自己的歌,當上回《MIRACLE》多少說明了些什麽?可能我更適合幕後工作?只要能寫歌,其餘的其實無所謂。”

“況且......”江茨去勾施赫之的手,“也可以當成放假嘛。”

施赫之目光沈沈,心間酸澀,沒有回答。

汙蔑比刻在身上的烙印更難洗清,因為事實和證據無論擺得多麽清楚明了,眼睛與耳朵都在別人身上。自證清白實在是太難,就算最後剖開肚腸,真只有一碗粉,那些誤會你的人也不會有更多的表示,反而會覺得,是不是多的一碗消化了啊?

而那些沒親眼見證剖心挖肚的人,也就不甚在意地撇開臉去,語氣嘲諷,真的嗎?都是人說的,我沒親眼見到,我不信。

所以,無論他們怎麽說,即使聲嘶力竭,反反覆覆把射向自身的冷箭摘幹凈,最後的結局也是如此,好一點的大部分人冷靜下來選擇相信,差一點的,還是會罵,還是會傳播流言,還是會以最大的惡意揣測。

他明白,江茨也清楚。

“當你要證明這塊玻璃的硬度的時候,玻璃便註定會碎。”

而最為關鍵的是,這一切完全沒有必要。

江茨因為經歷過,所以知道這會有多麻煩,所以不太想讓施赫之蹚渾水,再者就算是查,不也只能查出些推波助瀾的小兵獻祭嗎?難不成真能讓始作俑者出來道歉?

“施赫之?”戚時序慵懶地半躺在床上,側眸瞧著韓曄的睡顏,他勾起唇,總算是聽到對面接通,“竟然還要我主動找你。”

施赫之一時沒明白戚時序的意思:“......”

“怎麽?難道不需要我和韓曄幫忙麽?怎麽想也覺得我們更合適點,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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