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通州就在海邊，這些海貨肯定有啊。”副廠長道。

向玲玲開心地點頭謝過，和副廠長告別。

回程路上，向玲玲問王春生能不能找到賣海貨的人，先發點照片過來，讓客戶看看：“象海蜇、帶魚、海蝦之類的，腌過的、曬幹的，我讓他們挑選一下，估計要進點的。”

王春生邊開車邊說道：“還有海帶、海苔，這些都很有市場的，我來聯系，叫對方拍點照片寄點樣品過來，肯定要讓客戶嘗了才能再談下單合作的事啊。”

“哎喲，還有護膚品、煤爐煤球熱水瓶棉花毯等等這些，還得找。”向玲玲長嘆口氣：“今天多虧了王大哥，不然我得抓瞎。”

“護膚品我知道蘇城有一家的，棉花毯應該也能找到廠家，熱水瓶這些我來幫你打聽一下。”

“多謝王大哥，可不能耽誤你工作哦。實在不行就在網上買吧。”向玲玲道。

“網上的和廠裏的價錢相差太大了。我來找找看吧。”王春生說道。

“那怎麽好意思，今天已經浪費了你一整天時間了。”向玲玲客氣道。

“沒事的，你是我們廠潛在的大客戶，幫你這點小忙是應該的呀。”王春生

目視前方似乎在專心開車，可嘴角的弧度卻出賣了他。

向玲玲可不是小美，如果是小美的話，肯定甜甜地說王叔叔最好了太棒了之類的話，向玲玲已經被社會毒打過幾年了，擺攤賣水果，什麽樣的人沒見過？現在網上什麽樣的新聞沒看過？

當下心裏想著，這話也許是王春生客氣，那就大家客氣；也許他真心想幫忙，唔，還是不要了，我們不熟啊。

“還是問問姑姑吧，看有沒有人認識做熱水瓶這些的廠。”向玲玲心裏想著。

回到蘇城，向玲玲堅持晚上請王春生吃了頓海底撈才分開。

講好了過兩天去看看護膚品，兩人在海底撈門口揮手再見。

向玲玲這邊在緊鑼密鼓地尋找貨源，小美這邊也沒有歇著。

十月三號在蘇城博物館西館看見大姑媽夫婦的雕刻作品和視頻介紹後，小美當天一回家就和奶奶開心地講起這事。

聞言王奶奶也非常高興，這個女兒盡管不是親生的，但花的心思卻是最多的，特別是她工作的事，就是走上核雕之路的事，王奶奶花了很多心思才成功。

也是因為工作，找了好對象，生了兩個兒子，現在聽孫女說，一家四口都過得很好，女兒女婿還成了大師，搞的她心裏樂開了花。

再沒有什麽比小輩出息讓人開心的事了。

小美又講了在蘇博看到了那麽多門類的民間工藝品，催促奶奶去和兩個姑父說一下上次商量過的事。

王奶奶笑著刮刮小美的鼻子：“馬上就要秋收農忙了，大家都是白天連著晚上幹的，累得很，我們就等秋收過後再去找兩位姑父。還有你姑媽，她的作品那麽好，我會暗示她，沒事多雕點，無論對自家的經濟收入，還是對核雕愛好者來說，都是好事。”

小美邊點頭邊說道：“奶奶，我忘了跟你說件事了。萬老板和周興叔叔都說過，這核雕的關鍵是核。

他們說的我不是太聽得懂。好像大姑父雕的玉器，這些玉都是長在石頭裏的，看不到裏面玉的含量是多少，是不是好玉，買的人就像賭錢一樣。

比如我們兩個人，我覺得這玉一般或者說裏面玉不多，就賭這塊石頭一百塊錢，奶奶你呢，覺得這石頭裏的玉肯定很好很多，就賭三百塊。誰出錢多誰得到這塊石頭。

這叫賭石，賭核雕的橄欖好像不是這樣，但又有點象。你讓我想想怎麽說啊。”

小美撓著腦袋上的頭發，頭發都給弄亂了，邊上王奶奶好笑地看著她。

撓了一陣，小美開口：“他們說這核雕的核是橄欖核，但是不是所有的橄欖核都可以雕的。好像我們國內只有兩個省才有這樣的橄欖樹，一個是叫粵省，還有一個是叫閩省。

兩個省是靠在一起的，一個省的東北部一個省的西南部，只在那個地方生長的橄欖樹上的核才能雕核雕。

那邊現在不是有錢人多嗎？很多人就收藏核雕什麽的，這樣雕的人也就多了。

但是橄欖核還是這麽些，都不夠雕。

所以現在連橄欖核也象玉石一樣搞賭了。

說是跑到兩個省那邊，看著一棵橄欖樹就開始賭，就是報價，價高的人得到這棵樹一年或幾年的橄欖核。

這棵樹長的橄欖多不多，就靠賭。

這就是賭橄欖。”

王奶奶一聽，急得一拍大腿：“那這事不能等，我抽空去一下舟山村找你姑父。讓他多買點橄欖核。這萬一保存的好，可以放好久的。”

其實這幾年因為核雕廠關門了，王素英用的都是當時廠裏留下來的核。

廠裏歇業時，這些橄欖核本來想發給村民燒掉的，既然廠都關門了，這玩意兒留著占地方，還不如燒了，灰還能肥地。

王素英看不過，叫陳東陽搬了幾袋回家。

也是她家大，男人和公婆又是寵她的，換別人，老早被家裏人扔竈膛裏了。

小美給奶奶出主意：“奶奶，現在去那兩個省還不方便，你叫姑父在原來的核雕廠再找找有沒有，還有村裏人，有的人家可能扔掉或者燒掉了，有的人家塞柴房裏可能忘記了，說不定倒還在。先把村裏的買下來。

還有，他們核雕廠原來肯定跟那邊有聯系的，看看能不能打電話過去，讓那邊賣點過來。”

王奶奶也覺得現在去那兩個省還不合適，等孫女所說的開放了，再說。

只要搶占先機，去買幾棵樹應該問題不大。

“奶奶，”小美又說：“我聽萬老板和周興叔叔的意思，這核雕在京都特別受歡迎，很多男人手腕上都戴核雕串的，我們蘇城的核雕大師常常去京都辦展覽，結束後就賣掉，價錢很貴的。”

說著扭捏道：“不是說兩位表哥一個當了領導一個做了老師嗎，那姑媽的手藝傳給了誰？沒有徒弟的話太可惜了。”

王奶奶是什麽人？她是連孫女肚子裏有幾條蛔蟲都估摸得出來的人，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小孫女又有什麽金點子了，就笑道：“乖囡是有什麽好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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