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對寒泉笑笑：“謝謝你啊寒泉，是我的木盆，你推過來好了。”

寒泉聞言將木盆用力一推，木盆順著他的力氣往小美這邊飄過來。

小美對小華說：“你用手扶著木盆，我在前面拉，你用腳拍水。”開始教起來了。

寒泉看了一會，對姐弟倆說道：“你們這樣不行的，小華太輕，那個背心浮力太大，他都不用游就飄起來了，學不會的。”

小美為難了：“那怎麽辦？”

寒泉接過小美的木盆：“我來教他。”說完，吩咐小華將救生衣解下，交給小美：“我先在前面拖著木盆往前，小華你兩只手都把著木盆，不要用手劃水，就用兩只腳拍水。

等這個學差不多了，我把手拿掉，你自己兩只手把著木盆往前游，我在邊上陪著你，放心，不會讓你喝到水的。

等這個樣子能游了，再一只手把著木盆，一只手劃水，腳還是拍水。

等一只手能游了，我在前面把著木盆游，你兩只手劃水游，能游多少是多少，游不動就抓木盆，這樣不會淹的。

等你兩只手能劃拉個四五下、五六下了，就可以不用木盆了，自己到淺攤那裏游個七八天，肯定能從這邊游到河對面去了。”

小美：想不到寒泉還是個話癆。

小美問弟弟：“小華，你要我教還是寒泉哥教？”

小華：“寒泉哥。”寒泉哥講的很簡單，學起來肯定也簡單的。

小美：好吧，解放了。

小美：“寒泉，那我就把弟弟交給你啦。要學幾天啊？”

寒泉：“快的話三天吧，不知小華幾天能學會？”

小華：“我今天就能學會！”

小美、寒泉：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寒泉：“那我們開始。”

小美在水裏看了一會，見一個教的像模像樣，一個學的認認真真，就上岸了。

這水裏實在呆不下去：河淺孩子多，水給搞得渾濁不堪。

上岸後，發現自己全身濕濕的，衣服全貼在身上，有點冷、有點囧，小美對小華兩人喊道：“寒泉，小華，我去家裏給你們拿點吃的來。”

說罷，看見寒泉擺擺手，就返身回家。

跟王奶奶說了具體情況，王奶奶點頭：“那孩子水性好，教小華肯定行。你去換衣服，我來給他們準備點吃的。”

等小美換好衣服出來，王奶奶已經準備好了吃的：一個舊的搪瓷杯子裏是可樂，看上去象茶，喝的人不說，不會引人註意。還有兩個茶葉蛋，這是小美從現代買來的，比用自己家的雞蛋便宜。還有兩包甜的餅幹，是在小批發店買的，外包裝已經去掉。

王奶奶把東西交給小美：“讓他們先吃點，再下水半個小時左右就和你弟弟回家。”

人家父母在田裏忙的孩子，沒有人管，成天呆在水裏，王家的孩子，王奶奶是不允許這樣的。

小美答應著往前走，還沒走到河邊，就聽到吵架聲，趕忙走過去一看，是小華、寒泉和人在吵架。

那個小孩叫革紅，小瘌的兒子，小美一看是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怎麽回事？學的好好的，怎麽吵起來了？小華，姐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和這種人說話。”

“我才沒有和他說話呢，是他老是游到我前面，用腳拼命地拍水，我眼睛都睜不開。寒泉叫他不要這樣，要游泳到別的地方去，他就用水潑我們。”小華告狀道。

革紅翻著白眼：“這河又不是你們家的，我想在哪裏游就在哪裏游，你們管得著嗎？”說著用手朝小華拍著水，還罵寒泉：“你個馬屁精，看人家爸爸做老師了，就來拍馬屁了。”

寒泉一聽火了，一個縱身，壓著革紅的頭就往水裏按：“真是個壞屁孩，我教人學游泳多了去了，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壓得革紅在水裏雙手亂揮，頭冒出來，救命兩字還沒來得及說，又被寒泉壓下水去。

旁邊本來在看熱鬧的孩子們登時興奮起來，叫寒泉加油的有，勸寒泉放手的有，喊要淹死人的也有。

小美也擔心出人命，馬上對寒泉喊道：“寒泉，可以了，不要鬧出大事。”

本來就是學游泳的小事，不要出人命。

寒泉是田涇村小孩中的“浪裏白條”，今天是給革紅一個教訓，心裏有數著呢，過了一會把革紅放開，拉著小華，推著木盆，上岸了。

小美邊把手裏東西給兩人，邊冷眼看革紅，還好，趴在岸邊喘氣呢。

“你不會真的是為了我爸爸是老師才教小華學游泳的吧？”小美賤兮兮地問寒泉。

寒泉喝了一大口可樂：“你家茶真好喝。我拍什麽馬屁？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上學呢。”

說完神色黯然，低頭吃起餅幹。

小美想到他的家境，看著少年黯然的神色，莫名難受起來。

不知當初和寒泉父親一起出事的春妹、寶英兩家是不是也如此。

貧窮到孩子讀不起書。

想到在現代看到的幼兒園入學情況，心裏更是黯然。

那邊真的是不同的世界啊。那所幼兒園，每天早上父母或者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送孩子上學，進幼兒園前，家長刷卡，“滴”，道閘一開，孩子進去。老師就站在門口，一個一個接孩子進校。

下午放學也是如此，家長排好隊，按照順序刷卡接孩子，井然有序。

天好的時候，門口到教室就二十米左右的空地，下雨天，居然從門口到教室用滑輪拉出一條走廊，確保孩子不被雨淋到。

哪像田涇村，學校的教室都是問村民借的，課桌椅是孩子們從家裏搬來的。

還有象寒泉一樣讀不起書的孩子。

小美心裏沈甸甸的。她得為村裏的孩子做點什麽。

轉身看見寒泉腰間掛著的竹簍，小美眼睛一亮：“寒泉，你今天摸到多少螺螄啊？”

寒泉解下竹簍：“你要吃螺螄嗎？送給你，不過不多啊，差不多一碗。”

“螺螄勤換水的話，可以養好幾天的吧？我家艷琴姑姑喜歡吃這個的，我問你買吧，就是少了點，你能再去抓點嗎？還有魚蝦蟹都要的。”小美想到了這個法子。

“錢就不要了，我等下再教小華一會兒，然後去摸，這裏摸不到的，人太多，我換地方，晚上拿你家來。”摸點螺螄，對寒泉來說小意思，他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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