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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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府察覺道有賊人入府,侍衛們集體出動,一陣雞飛狗跳,明晃晃的燭火照亮了整個趙王府,慌亂奔走間,郭靖穆念慈和楊鐵心失散,他回頭一看,那拉著姑娘跟他們一起跑的人居然是楊兄弟。

“楊兄弟。”郭靖驚喜的叫。

“別叫了,你們都跟我來。”楊康從郭靖身邊跑過,邊說道。

“哦哦好。”郭靖信任的帶著穆念慈跟著楊康跑,看到他拉著的白衣少女,迷糊的想這人和剛才的女鬼身形好像。

楊康把三人帶到一處二進院落內,屋舍雕欄紅柱,構造氣派,院內栽種了許多奇花異草。楊康推開房門,讓他們進來,房間裏充斥著淡淡的檀木香,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的碎光,屋內器物品,無不貴重,住在此間的人,想來身份不凡。

楊康擡眼,幾人都在,唯獨少了楊鐵心,耳邊搜查的聲音越來越近。楊康出聲道:“你們現在此地,我去引開侍衛,等會再來跟你們會合。”

“不行,我..”黃蓉想反對,就被楊康打住。

“你放心,此地我很熟悉,不會有事的,你乖乖的先呆在這裏好不好。”楊康似有所指道。又對郭靖說:“郭兄弟,請幫我看住她一下。”

朋友之托,郭靖不會拒絕:“好,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好好看著她,對了,跟我們一起的還有一位大叔,楊兄弟看到了,可不可以一起帶回來。”

楊康應下,他現在最擔心的可不就是這位大叔。

楊康走後,三人抵在窗邊,看到侍衛的燈光停在院前,一陣騷亂,但是燈火有序,傳來幾道聽不清切的聲音,紛紛退下了。

幾人放心,轉身打量對方。穆念慈這才真切的看了黃蓉一會兒,幽幽道:“我們剛才被一道白影所驚,看身形衣飾,跟姑娘甚像~”

黃蓉......一拍郭靖肩膀:“郭大兄弟,是我啊。”心虛的黃蓉絕不認輸。

“小王爺,您可算回來了,王爺知道了,一定很開心。”侍衛長殷勤的說。

“好了,等會我自會去見父王,你去幫我辦件事。”

“請小王爺吩咐。”

楊康從懷裏拿出一張紙,吩咐道:“你按照這上面的藥材,分別抓一副,放到後門基石下。”

侍衛長接過,就要去辦。“等下”“小王爺還有什麽吩咐?”

“你們有沒有見過一位中年老態背脊微駝的人?”

“見著了,似乎是往那個方向去了,另一隊正在追查。”

楊康見他所指,心裏一凜,那是他母親的住處,急忙追趕過去,祈求著母親千萬別遇到楊鐵心。他往王府偏角而去,繞過一道竹籬,眼前出現三間烏瓦白墻的小屋。這是尋常鄉下百姓的居屋,屋內燭火通明,顯然有人。楊康走到門口,張手推門。

“犁頭損啦,明兒叫東村張木兒加一斤半鐵,打一打。”一道男聲突然從屋內傳出,止住了楊康的動作,屋內人影晃動,一男子身影走到桌邊,拿起布衣往身上披:“我衣衫夠穿啦!你身子弱,又有了孩子,好好兒多歇歇,別再給我做衣裳。”

“你……你說甚麽?”顫抖的女聲中帶著不敢置信,頭梳婦人髻的身影急走到男人身邊,捋起他衣袖,滾燙的淚水如珍珠般粒粒落下。“鐵哥,是你麽,是你麽。”婦人抱住男子,聲聲切切。

楊康擡頭捂眼,掌心一片濕潤,他努力收斂氣息,不讓裏面的人發現,心中悲嘆,該來的始終會來。

“楊少俠,你在這裏做什麽?”一道好奇的女聲叫出聲。

此間地方不大,楊鐵心也聽到了,這是念慈?他這才想起自身的處境,松開婦人,急忙開門。門外站立著一位面冠如玉的少年,少年眼圈微紅,不知站了多久,背後不遠,正是他的義女穆念慈。“這位少俠是?”楊鐵心問。

“康兒,你何時回來的!”後面的婦人看到,又驚又喜,那少年是她的兒子。驚喜之後她想到楊鐵心,看著兩人,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楊康深吸一口氣,裝作無事道:“今天回來的,穆姑娘,你怎麽在這,郭靖他們呢?”

穆念慈見著場景,有些奇怪,答話道:“黃妹妹不放心,要出去找你,郭大哥跟著她,我輕功比不上他們,東走西走就到這裏來了。”

“我帶你們先出去吧。”楊康擔心黃蓉會有危險,又不放心他們,便想先送他們出去。

“等下,康兒,其實”婦人怕他們以後見不著了,急忙想解釋。

“好了娘,我都知道了!”

在一旁的楊鐵心聽這少年喚婦人為娘,又是憤怒,又是傷心,自己東走西奔十八年,就是為了找到他的下落,沒想到在自己風霜蝕顏時候,她居然早已許了敵國王侯,還生了這麽大的兒子。失望,憤怒齊齊聚在心頭“好啊,要不是我今日撞見了你,還不知道你都有了這麽大的兒子,我還傻傻的以為你守著舊屋是有隱情,王妃娘娘,咱們莫在見了,我的包家娘子早死在了十八年前。”說完急急拉著穆念慈要走,錚錚的漢子,眼中溢滿了淚水。

“鉄哥,鐵哥”婦人著急追上,腳踩住了裙子,要是沒有楊康扶住險些摔在地上。“他姓楊,他是我們的康兒啊!”婦人追不上,大聲哭喊道。

“你說什麽?”楊鐵心回頭,目光如電。穆念慈見此變故,驚疑不定,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

婦人連步走進,抓住楊鐵心的雙臂,深怕他離開。“他是我們的康兒啊,你不記得了麽,當年你說,我肚子裏要是個男孩,就取名楊康,和郭大哥的孩子靖湊成靖康,時時刻刻銘記大宋靖康之恥。”

楊鐵心嘴唇微顫,目光炯炯的看著少年,如鯁在喉:“康兒…”

楊康低頭,不敢看他,冷清道:“我娘十八年來守著這座房子,那桿鐵槍,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你。”

“好..好!”楊鐵心看到妻子,看到兒子,蒼天待他如此不薄,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巨大的驚喜填充在心田,直想一醉方休。還好,他的理智仍在,楊鐵心扶住分散十八年的妻子包惜弱,看著她,看著楊康,道:“我們一家人既然重逢了,就要永遠在一起,我這就帶你們走。”

“等下”楊康出聲,看到包惜弱從未如此開心的樣子,問:“娘,你想好不顧一切跟他走了麽?”

包惜弱一向是個優柔的人,此時,前所未有,堅定的道:“你爹爹還活著,娘當然要跟你爹爹一塊,做鬼也要在一起。”

“好”楊鐵心感動,暗暗發誓,自己日後定好好好照顧她。

“那我先送你們出去。”

聽楊康這話的意思,包惜弱一楞,擔心道:“那你呢?”

“我,呵,父王十八年來待我不薄,我不能背棄他。”

楊鐵心三人臉色齊齊一變,包惜弱更是臉若白紙,不敢相信,三人都帶著失望看楊康。

“你們再不走,父王發現,你們想走都走不了,這是在中都,你們逃不出王府的追捕。”楊康實事求是道。

“你。”楊鐵心想呵斥他,但是看到這個十八年未見,一臉陌生被金尊玉貴養大的少年,自己草莽之輩,實在不敢賭那稀薄的父子骨肉情,咬咬牙,點頭。

楊康不顧包惜弱的苦苦挽留把他們偷偷護送出王府,找個侍衛,問清府內哪裏不尋常,直往香雪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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