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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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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大門口。

顧墨冷冷地看著袁行祉,一言不發。

袁行祉也面無表情地回視對方:“你可以選擇繼續在這裏站著,如果不怕人圍觀的話。”

顧墨看似冷靜地負手在後,實則就要咬碎一口銀牙。這個人真是無恥至極,仗著自己自己是王爺的身份讓她不敢隨便跟他叫板,還偏偏守在皇宮門口這麽顯眼的地方,明擺著讓她無處可逃。

不過她也不作無謂打算,身手利落地鉆進了車廂內。袁行祉稍稍滿意,緊隨其後進了去,放下的車簾遮擋住了外面一切想要探究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顧墨,心裏略微不喜,只像平常一般淡聲道:“本王聽說顧大人為了替皇上準備壽宴,這些日子忙得不可開交,真是辛苦了。”

顧墨低眉順眼地坐在一旁,細細琢磨他的語氣,繼而開口:“能為皇上效力是下官的福分。”

袁行祉卻不理她的官腔,自顧自道:“本王也有心盡孝,只是對於挑選禮物卻不甚在行……”他沈吟片刻,看向顧墨:“不知顧大人可否為本王出個主意?”

顧墨眉間微松:“承蒙殿下厚愛,只是下官駑鈍,恐怕……不能為殿下盡一點綿薄之力了。”

似乎早有所料,對方唇角勾起一個弧度:“顧大人此言差矣,能得到當今聖上的賞識,又怎是駑鈍之人?只怕……”他作出一副微微為難的樣子,然後說:“……只怕顧大人有力無心啊……”

顧墨神色漸冷,只能點頭答應,臨下車前還被對方好好提醒了一番才終得脫身。

待下車後,她直奔西院去看顧愈,玩鬧間她說:“阿愈,過幾日大哥可能不能再和你玩了,外國有客人要來,大哥要幫忙去接待。”

顧愈睜著一雙天真的眼問她:“別人不行嗎,大哥?為什麽非要是你啊……”

“別人也要去,而大哥作為靖國官員,更不能缺席。” 顧墨摸摸他的頭。

顧愈隱隱明白這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在自豪的同時卻不免感到有點委屈:“大哥一天好忙呀……為什麽可以陪別人卻不能陪我……”

顧墨問他:“越瑾越瑜她們不能陪你嗎?”

面前白白嫩嫩的小臉皺在一起:“可她們又不是大哥你……”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顧墨心底最溫柔的一角被觸動,她將顧愈攬入懷中,久久不言。

等離開了西院,她喚來管家岱容,現在這種時期最易疏漏,更怕宵小賊人趁機作亂,因此必須增加護衛加強戒備,她好好叮囑了一番才遣人離開。

今天,是非比尋常的一天。而現在的場面可以用“萬人空巷”來形容。

頭頂的陽光有些刺眼,顧墨不由得瞇了眼,等看到了前方漸漸清晰的一列隊伍,她迎了上去:“敢問可是西域使者?”

一位長著絡腮胡的青年男子從馬上翻身而下,走到她面前:“你好,我們來自單桓國,我是單桓的大王子。”說的是一口流利的官話。

顧墨微微一笑:“王子殿下。”

這個身材魁梧的單桓大王子也是一笑,不過比起顧墨要豪爽得多:“大人可以叫我哈裏克。”

同來的還有一位小公主,等一席人到達蕃坊後她便從轎子中下了來,上身著的是窄袖短襦,再配上一條貼身長裙,稍顯明亮的色彩將年輕女子的活力都凸顯出來。只是她戴著面紗,不甚看得清容貌,只餘一雙圓溜溜的眼露在外面,卻愈發顯得嬌俏,讓人忍不住一探風情。

她看著顧墨微微彎了眸子,顧墨也朝她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即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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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隔著一段距離在觀望,對方站在人群之中,如鶴立雞群一般,一眼就能輕易看到。就在她遲疑著要不要過去的時候,對方卻已經看了過來,還頗有興致地沖她招招手。

顧墨走過去:“久等了。”

袁行祉唇邊洩出一絲笑意:“剛才你站在那裏看什麽呢?”

“自然是殿下。”顧墨答。

“哦?”袁行祉不由得挑了挑眉,神情間流露出兩分詫異和好奇,“我有什麽好看的?”

“殿下當然好看,要不然也不會是皇室第一美男子。”

袁行祉不屑地一嗤。

兩人一起進了冀城有名的玉器店,顧墨是瑯玉軒的熟客,再加上掌櫃見袁行祉氣韻不凡,心知這也是一個大人物,便十分殷勤。

“顧公子來得正好,小的這裏剛進了一批好貨,請您移步樓上!”掌櫃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二樓上擺放的玉器要比一樓名貴得多,雖是做生意,掌櫃卻也不願辱沒了好玉,因此只有識貨的人或是身份極其貴重的人物才能被接引到二樓。

顧墨略略一掃,皺眉問:“只有這些嗎?”玉倒是好玉,卻都是一些小飾物,這在壽宴上怎麽拿得出手。

掌櫃叫二人稍等,眼見他偷偷摸摸跑到儲物室裏不知在弄什麽,半晌懷裏抱了個東西出來,只是被布蓋住了,看模樣小心得很,直到完好無損地將東西放在桌上才長籲了口氣。等他把布揭開後,裏面的東西叫顧墨吃了一驚。

雕琢成珊瑚模樣的玉石並不少見,但它的稀罕就在於這竟是一塊天然赤玉,自上而下顏色愈見濃重。

赤玉從來都是罕見的,更別說還這麽一大塊。顧墨抿了抿唇,心中有了計較。

掌櫃見對方不出聲,有些摸不著底,試探性地問道:“顧公子覺得如何?小的可是特意留給顧公子的啊……”

“你出價多少?”顧墨問他。

掌櫃送上一張大大的笑臉:“價錢好商量,價錢好商量……”

畢竟顧墨也是老顧客了,在冀城混的擡頭不見低頭見,不能為了一時利益誤了長遠發展,等商量好價錢後,掌櫃搓搓手:“那小的待會派人送到您府上?”

顧墨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來發現袁行祉正低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不知何時取來的一支簪子:“你喜歡這個?”

袁行祉擡眼看了她一眼,又瞅瞅手裏的簪子,心中一動,伸出長手便將簪子插到對方的發髻中去。顧墨驚得倒退一步,剛想把簪子拔下來,動作卻被袁行祉制止了。

“別動。”袁行祉拉住她的手,勾起的唇角不知是惡意還是真誠,“挺好看的。”

顧墨卻皺起了眉:“殿下,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袁行祉嘴角含著戲謔的笑意:“哪裏是大庭廣眾,這裏不就我們兩個人嗎?”輕輕松松便堵住了顧墨的嘴。

可惜好景不長,沒一會兒顧墨便聽見了身後樓梯處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她往後一瞧,果真是先前去吩咐夥計的掌櫃回來了,她心中一急,使勁將手往回抽。而袁行祉也因為聽見了聲音不由得分了神,這才讓顧墨得逞。

“顧公子,小的回來……”掌櫃喜氣洋洋地上了二樓,擡頭在看見顧墨的一剎那卻驀地失了聲。

顧墨不虞地皺起眉頭:“看我作甚?”

“呵呵……”掌櫃訕笑,“顧公子您……您戴這支簪挺好看的……”他撓撓後腦勺,尷尬之色浮現在臉上:“就是……就是……”

顧墨因為剛才的牽扯幾乎忘了頭頂簪子的存在,經這一提醒才回過神來,驟然取下頭頂的簪子,低頭一看,臉色由白轉粉再轉紅。

簪身是由黃金打造的,然後再以精致的玉花鑲嵌,倒是莊重又不失小意,就是……

“看,我就說好看吧……”袁行祉提起一邊的嘴角,斜斜地笑著看她。

顧墨冷著臉將簪子放在桌上,掌櫃見狀,趕緊諂笑著上前來緩和氣氛:“顧公子有所不知,這種樣式的簪最近可是十分流行,確實不錯……”他頗有心思地在袁行祉和顧墨之間觀察了片刻,接著笑道:“這位公子眼光真好,能和顧公子開這種玩笑……兩位想必是很好的朋友吧?”

卻不料這位金主撂下一句“記得把東西送到府上”便轉身下了樓。

袁行祉在後面追顧墨,見對方怎麽也不願回頭看自己,心裏一煩躁便沖動地扯住對方的手臂:“顧墨,站住!”

對方卻出乎意料的沒有掙脫,反而直接轉過身面對面看著自己:“殿下,顧某是否得罪過你?如果有,還請殿下告訴我。”

“那你在氣什麽?” 袁行祉挑眉,似乎有一絲輕佻,“是因為我拿一支女簪戲弄你,還是因為那個人說我們是朋友?”

顧墨的身體驟然僵硬。

袁行祉以為戳中她痛處,怒極反笑:“朋友……顧大人有當過我是朋友麽?”他看著顧墨,一字一句說:“一切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顧墨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表情面對他,最終竟只能木著臉不作回應。

袁行祉看她這個樣子,冷笑道:“既然顧大人這麽厭惡本王,那以後見到本王就繞道走好了。”話畢他卻率先轉身離去。

顧墨閉上眼,冷淡的眉眼染上一抹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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