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下界，還是如今的仙靈界，都是強者為尊，只要你有實力，足夠強，就算殺了再多人也不敢有人指手畫腳。

雲曉晴本就是個亦正亦邪的人物，卻不知和伏苓仙子達成了什麽約定，倒是聽進了雲嫚的勸告，沒有對那些男仙下死手。

這座城鎮本就是為過路仙士換取物資而設，雲嫚買了些日常必需品，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藍色衣裙，問明了聖靈山的方向，便準備再次啟程。

而出乎她頭疼的是，雲曉晴非要跟著她。

雲嫚本想拒絕，可雲曉晴畢竟幫過她，實力又強，奈何不了她。無奈之下，雲嫚只要答應。

兩人相攜作伴，一路上倒也不會覺得無聊。

雲曉晴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但趕路的經驗卻比雲嫚豐富。一路上幸虧有她指點，才能避開一些危險。

聖靈山所在的區域，並非連綿山脈，大部分地區都是平原，偶有幾座山，也都不高，不超過八百米。整片區域，只有一座高山，那便是聖靈山。

聖靈山位於整個區域中心靠北的地方，四周則是茂密的叢林，其中生活著不少仙獸。

相較於浮島那些被圈養、收服的仙獸，這裏的仙獸更加自由自在，種類也更多。而每一頭實力強悍的仙獸，都有相應的領地，若有外人闖入，勢必會被他們追殺。

雲嫚和雲曉晴一路上小心翼翼避開這些強大的兇獸，繞了不少遠路，花了多一倍的時間，才抵達聖靈山。

擡目遠眺，只見一座筆直厚重的山峰矗立在視線之中。山峰直插雲霄，根本看不到頂端。

閉上眼，雲嫚能感受到那山上有許許多多的神秘氣息。那些氣息，和曙光、靈鏡很是相似。

不等雲嫚想出辦法上山，就見那山腳下突然出現了兩個身影。

這兩人由遠及近飛來，在雲嫚和雲曉晴前方落地，屈膝一禮，同時開口道。

“我等奉聖女之命前來，迎接貴客到臨。”

這二人皆是一樣的裝扮，梳著雙環髻，發辮戴著粉色的小花，穿著同樣的粉色上衣和碧色短裙，蘋果臉上帶著微笑，露出酒窩，很是可愛。

“聖女？”雲嫚一楞。

就連雲曉晴也是滿臉詫異：“聖靈族何時有了聖女？靈山上不是一直由十三位長老共同管事的嗎？”

雲曉晴畢竟是前輩，對於聖靈山還是有些了解的。

聖靈山上居住著從下界飛升而來的幾乎所有靈族，這些靈族人數量不多，又是來自不同地方，本體也都不盡相同，因此彼此之間並不熟絡。最初的時候，靈族還爆發出幾次內亂，死傷不少。後來，便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建議，從不同的種族中選出幾位代表作為長老，組成了臨時的長老團。原本長老團只有五人，後來隨著靈族數量增加，便逐漸增加為十三人。

這十三人中，有三人是從最初一直活到現在，也不知有幾萬歲了。

“聖女就是聖女啊！”左邊的少女嬌憨些，笑著說道，“如今長老們不太管事，靈山的大小事宜都交給聖女打理。聖女知曉兩位要來，特意吩咐了要好好招待兩位呢！”

雲嫚和雲曉晴對視一眼，沒有再問什麽，道了聲謝，這才跟著二人上了山。

靈山上沒有路，想上山就只能飛行，而不知為何，這山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排斥著她們二人。

雲嫚飛得很是吃力，擡頭一看那兩個小姑娘，卻見她們如履平地一般，格外輕松。

兩個小姑娘分別叫做青青、悠悠，是一對雙生花。沒錯，她們的本體就是花。上山的路上，她們和照顧雲嫚二人，時不時聊上幾句。

於是，雲嫚二人知道了為什麽這山如此難上。

這座靈山，原本就是靈族一員！只不過它不願化形，一直就保持著山的模樣。他的意識大部分時候都在沈睡，不知外事，只有本能。靈族本能排外，對於雲嫚這樣的人族，自然會排斥了。而對於青青、悠悠這樣的靈族，卻有著天然的保護。

雲嫚二人足足飛了一個時辰，才抵達目的地。

而這目的地，並非是靈山的頂峰，而是被雲霧環繞的山腰處，至於再往上是什麽情況，就不是雲嫚她們兩個外人能知道的了。

這山腰處有一座宮殿，並不華麗耀眼，反而十分質樸，用白、青兩色的石磚建成，外墻不過一丈多高，刻了些簡單的花草紋。在殿門口，有兩棵大樹，幾乎與宮殿齊高，郁郁蔥蔥，樹冠遮擋住了日光，顯得宮殿有些陰冷晦暗。

不管是一路上來，還是這座宮殿門口，都沒有任何的守衛。四周十分安靜，耳邊只聽到鳥鳴和風聲。

青青和悠悠走到殿外，那兩棵大樹忽然發出沙沙響聲，將樹冠收起，露出了十三級臺階。每一級臺階上，都刻有不同的圖案。若仔細觀察便可發現，這些圖案分別是不同的靈族 。聯想到先前雲曉晴說過的話，雲嫚一下子明悟過來，這十三級臺階，應該對應了靈族的十三位長老，而臺階上所刻圖案，便是這些長老化形時的情形。

雲嫚神念掃過，將這些圖案細細記在心裏。

靈族大多是以大自然之物化形而來，有山川砂石，也有花草樹木，更有難以捉摸的風火雷電。而由靈器進階而來的，反倒是極少。像雲嫚所在的修真界，孕生了陣靈、劍靈，以及鏡靈，恐怕在所有小世界中都是罕見的。

想到此，雲嫚不禁心生疑惑。

雲嫚二人踏上臺階，原本緊閉的殿門突然無聲打開，殿內一片燈火通明，依稀照出一道修長的身影來。

“參見聖女大人！”

青青和悠悠兩人見到那影子，急忙跪下恭敬行禮。

雲嫚看著那影子，總覺得有些莫名熟悉的感覺。

推門而入，卻不見任何人的身影，偌大的宮殿內，空無一人，只有一面三米高的鏡子，靜靜的立在殿中央。

鏡面呈橢圓形，四周的鏡邊不知用何種材料制成，閃爍著金屬光澤。

一看到這鏡子上的花紋，雲嫚猛然一驚，心中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

而就在這時，那鏡面上光芒一閃，顯現出一個妙曼的身影來。

這情形何曾熟悉！

雲嫚嘆了口氣，隨即就聽到那身影輕啟雙唇開口說道。

“許久不見了，雲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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