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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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陸陸續續已經坐滿了人,張慶峰是做媒體的,朋友不少,另外加上在b市的高中同學大學同學。再加上劉遠那邊的親戚朋友同學,整個德藝社充滿了前來慶賀的人。柳哲作為伴郎要跟著新郎左右,無暇顧及其他。

原本以為德藝社會有人說相聲,但是柳哲完全想多了,只是借用場地而已。所謂的吉時沒到的時候,舞臺上就只有一個歌手在唱歌。

柳哲和新郎新娘伴娘在舞臺旁邊的化妝間等著,這個間隙,劉遠拉過伴娘,給柳哲介紹道:“柳哲,來,給你介紹下,我閨蜜,張小婉,小婉,這個是我跟你說過的柳哲,張慶峰的發小,你們認識下。”

柳哲一怔,沖著笑的甜甜的姑娘點了點頭,對方是一個很可愛的人,沒有張吳凡美艷,但是要比她更可愛,張小婉大方的伸出了手,柳哲和她握了手,觸感嫩滑無骨,淺握即松,松手的瞬間讓柳哲想到了徐行的手,徐行的手骨節分明,兩個人做有時候會十指相扣,那手充滿力量,給柳哲帶來無窮的安全感。

從呆楞中回過神來,就聽到劉遠讓他們互相加微信,柳哲遲疑了下,雖然覺得沒什麽必要,但是畢竟人家大喜的日子不想佛了好意,掃一掃,很容易。

司儀進來讓他們準備了。

不一會新人被叫到臺上,進行著流程,柳哲和小婉等待傳喚。

兩個人靜靜的看著舞臺中央兩個要紅塵做伴的人,都沈默著不知想著什麽。

當柳哲聽到司儀傳喚他遞戒指的時候,整理了下裝束沖著伴娘微微點頭示意,便走到舞臺張慶峰身邊,把戒指遞了上去,這時候伴娘也來到了舞臺,新郎新娘互換了戒指。柳哲想著應該可以下去了就向後臺化妝間走去。

“請我們帥氣的伴郎留步!”

司儀竟在這個時候攔住了他,柳哲頓住腳步看向司儀,用眼神詢問,那司儀對著臺下觀眾說道:“各位來賓,現在我們請伴郎來介紹下新郎怎麽樣,看看新郎的人緣咋樣!”臺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柳哲被遞了話筒,沒想到會被安排這樣的節目,有些窘迫,稍微思考了下,柳哲說道:“大家好,我是張慶峰的發小,從小學開始我倆就認識,我沒有兄弟姐妹,一直拿他當我的親兄弟的,今天他結婚我真的很高興,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希望他幸福,謝謝”

這次掌聲比剛才整齊了些,張慶峰走過來深深的擁抱了自己的伴郎,竟有些要哭的架勢,柳哲拍了拍他的後背表示安慰並推開他,真的不太喜歡煽情,結個婚而已。

結婚。其實就是了結了自己,斷絕了以後所有的可能性,一心一意的和某人過日子,可惜自己這輩子都不太可能結婚了吧。

司儀適時插進來“真讓人感動啊那麽,我們再來聽聽伴娘的心聲吧。”

張小婉比柳哲煽情多了,從兩個人如何相識,如何相知又相愛。。。最後兩個女孩抱頭痛哭,讓柳哲有些無法理解,如果允許同性結婚,那麽今天這兩個人才是新娘和新娘。

終於煽情完畢,柳哲下臺來,他記得張慶峰說給他安排在了他父母那桌,稍微一搜尋,便看到自己的名牌孤零零的立在那裏,柳哲走過去坐了下來,位置並不是正對舞臺,是斜對著,正常視線看到的是另外一桌,恰巧就是張小婉那桌,看到姑娘好像是在補妝,看到自己沖著自己微笑,柳哲也回以微笑。

回應之後視線轉到左一桌,就看到了徐行,剛才在舞臺面對觀眾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他,好像瘦了些,五官奪目,始終是鶴立雞群。

那人此時正和旁邊的一個女孩說著什麽,並沒註意到柳哲的視線,柳哲收回視線嘴角耷拉著,心情郁悶起來。

交杯酒拜見家長結束後,司儀宣布新郎新娘答謝親朋,下場來敬酒,伴郎伴娘幫忙端茶盤和倒酒,柳哲起身按照之前說好的,幫張慶峰倒酒,張慶峰杯子裏的是水,被敬酒的人如果沒特殊要求就都是酒。

倒了不知道多少杯酒之後,柳哲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劉遠同事這桌,柳哲看了眼徐行,徐行也看了他,兩個人都是面無表情不動聲色,此時難得的默契。

張慶峰端著酒杯,感謝大家,希望以後多多關照阿遠,這一桌的人顯然以徐行馬首是瞻,面對徐行,柳哲有些難受,最不想回憶的就是自己被甩的事,努力讓自己不看那邊,盯著自己手裏的酒壺就好。

徐行終於站起來,先表揚了阿遠的工作,然後才對張慶峰說:“慶峰,我原本可以作為同學出現在那桌的,可你非要給我安排在女方這邊,那我可就得作為娘家人跟你說一句了,劉遠是個好姑娘千萬千萬不要辜負她,否則我們全都饒不了你!”

劉遠一臉孺慕的說了句謝謝老板,張慶峰的臉頓時有些慘綠,別問柳哲為什麽感覺那顏色是慘綠,但莫名的柳哲認為就是那個顏色。

張慶峰大嗓門答覆道:“放心吧老同學,阿遠是我追了多少年才追上的,肯定會珍惜的,倒是你,”話沒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他的伴郎,柳哲眼皮一跳,繼續低眉順眼看著酒壺。

他聽到徐行淡淡的回答:“這個就不用老同學操心了,來,幹杯!”

柳哲看著一桌子人仰脖子幹了,裏面有幾個是自己熟悉的Kate等人,但可能是今天氛圍比較特殊?徐行沒搭理自己,他的這些小弟也全部反應一致,大家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對自己視而不見,仿佛柳哲只是一個伴郎,他們從來都不認識。

說來可笑,柳哲此時居然想到,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失寵的感覺吧。

喝完就該轉到另外一桌,也是今天的最後一桌,因為關系最好所以留到了最後的張慶峰的高中同學,大家既是同學也是老鄉,來自同一個地方聚集在另外一個城市,彼此之間會更珍視一些!

張慶峰對著徐行說,“既然挑理了,那請徐總移駕到同學桌吧,”徐行似笑非笑的跟著一行人走了過去,到了這邊顯然更熱鬧些,同學們開始出各種餿主意,看到徐行和柳哲大受歡迎,這對無疑是當年的學霸,有個平時最愛搗蛋的同學甲對著柳哲道:“我說老二啊,你都給張慶峰當伴郎了,下回也給我當唄,我也要辦事兒呢。”

柳哲只是笑笑,並不接這茬。饒了他吧,做一次伴郎已經夠受了,要不是張慶峰,他不會答應。

“就你這尊容,人家柳哲給你當伴郎,你不怕弟妹臨時反水不要你了啊!哈哈哈哈”另一個同學乙玩笑道。

同學們哄然大笑起來,柳哲擡眼卻看了徐行,徐行雖然笑著眼睛裏卻是一片冷漠,還有些戲謔,眼角餘光也許看了自己,也許沒看。

“柳哲不行,那我請徐老大吧,怎麽樣?”同學甲又一臉希冀的看著徐行。

“好!我沒問題啊。”徐行大方的答應。

“真的啊!真瞧得起兄弟啊,不過還是算了,”同學甲自己打了退堂鼓。

“看來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哈哈哈,來來,大家幹一杯”同學乙倡議道。

大家舉杯喝了一杯。

那邊又有同學在想辦法折騰新人夫婦,比如站的很高,讓新娘點煙啊什麽的,柳哲只覺得難受,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想趕緊離開。

索性站起來想去個衛生間透透氣,手被另外一只手抓住,柳哲一顫,但沒有甩開那只手,只是用眼睛看著對方,有詢問的意思。

徐行松了手,笑道:“好久不見”

“久嗎?”柳哲蹙眉想著兩個人到底分開多久了,但始終想不起來到底是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我覺得挺久的”徐行回答。

“哦”柳哲比較應付。

柳哲重新坐了下來,兩個人由於是後加入的,座位也是挨著的。

“所以,為什麽叫住我?”

“沒什麽,畢竟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喝了這一杯就橋歸橋路歸路吧”。柳哲舉杯和徐行示意,兩杯相碰並沒有什麽意外的火花,一飲而盡。

該結束了。

“啊啊啊,你們看,這兩個人在喝酒哇,我要拍照show到朋友圈,讓我那些同事們花癡去,哈哈哈”旁邊一個女同學尖聲大叫。

“你才是花癡吧!哈哈”同學乙點評。

“要不要兩個帥哥來個交杯酒啊?”女同學得寸進尺道。

惡趣味!柳哲已經臉色不渝,幸好此時張慶峰出來解圍。

“哎哎哎,我說你們,今天是我結婚!不是他倆結婚!別搞錯了啊!你們兩個臭小子搶了你哥的風頭,該罰!”張慶峰指著徐行和柳哲笑罵道。

柳哲倒了酒,幹了一杯。徐行也喝了一杯。然後就沈默著。

看這桌差不多了,司儀過來和張慶峰說了句什麽,張慶峰對大家說:“親愛的同學們,請未婚的,男的女的都可以啊,過來站一排,我媳婦要扔捧花了!”

大家一陣起哄,旁邊桌子的年輕人也都躍躍欲試。

柳哲打算趁亂遁走,但旁邊又傳來一個甜甜的聲音:“柳哲,你不去麽?伴郎伴娘好像都得去,一會還得照相呢!”

原來是張小婉。

“哦,我不去了,你去吧,照相的時候叫我吧。”

其實有些在意徐行,那個對自己噓寒問暖情意綿綿的人仿佛就是個泡影,如今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不過就是自己學生時代的那個陰影,柳哲本能的想躲開。

站起身來,打算去後臺休息下,一直忙活著沒休息不說,飯也沒正經吃。

這次走的很順利,沒人來抓自己,沒來由的一陣失望的同時也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己的沒出息。

路過舞臺下面的時候,劉遠開始扔花束,還沒走過舞臺的黃金分割點,柳哲就被花砸到了頭,頭頂一陣失望的聲音傳來,原來是新娘子的力道用大了,扔出了舞臺,正好砸到了柳哲。柳哲無可奈何撿起花,有些手足無措。

“哈哈哈哈下一個是柳哲!好事兒呀!”

“看來今年要走桃花運啊”

“柳哲,今年要喝到你的喜酒啊”

認識的人都來或恭喜或調侃幾句,最後他看到張曉婉站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一臉歆羨的表情看著自己,索性將手裏的花遞到她的手裏,張曉婉從驚訝到欣喜,只是一瞬間。

柳哲有時候真的很羨慕這些九零後的小姑娘,開心來的那麽簡單,只是一束花而已。

“來來來,拍照了”臺上有人喊道。

柳哲跟隨人群打算走到臺上,扭頭又看到了那個戲謔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徐行一眼,回敬了對方一個近乎咬牙切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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