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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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嗎?

從墓園離開時已是黑夜,談鳴葉沒有回家,繞路去認識的陶藝師那兒,轉性地想要學習做陶,花了一個月,做了個雕著鈴蘭的花盆。

他帶著成品歸家,忽然忘了前兩天買的種子擱在了哪兒,翻找一圈,意外找到了早已過期的盧浮宮門票。

展會總會開辦,可他的邀約,已無人能赴。

他將門票收到床頭櫃,壓在了小絨方盒子下面。

雕刻的花盆擺在了臥室窗臺,裏面栽著種子,精心照料著,等下一個花期到了,還會見到。

頒獎典禮

五月十六日,第七十六屆戛納國際電影節在法國戛納拉開帷幕。

《伢兒》作為今年唯二闖入戛納電影節的華語電影,從公布海報就備受期待,主創人員受邀前往法國戛納參加電影節。

開幕前兩天黎醒才剛從劇組殺青,連口氣都沒歇息就又得連軸轉往法國奔。

出發前一天,黎醒仗著倆人幾個月未見彼此想念,軟磨硬泡地哄著張深一塊去法國,說了半宿黏膩的情話。

張深耳根子軟,被那小子連哄帶騙,稀裏糊塗地跟著飛了過來。抵達戛納入住酒店了,才回過來勁兒,他看著特自覺把行李推到自己房間的人,倚著門抱臂,問:“你沒房間?”

“我離不開你。”黎醒說得面不改色,打開行李箱蹲地上就開始收拾,一點也沒把自己當外人。

張深還停留在被迫“打工”的情緒裏,皺著眉說:“你自己的工作,把我拽來幹嘛?”

“小許請假了,沒人照顧我,深哥不應該履行責任?”黎醒頭也不擡。

“你給我開第二份工資?”

黎醒扭了下頭,特委屈:“照顧我還要工資?”

“廢話,月底是截稿日,寫不完你替我?”張深簡直後悔沒頂住黎醒的哄騙,醒神才想起來這個月截稿,稿子還有大半沒寫完,到時候倪千都得拎刀來家裏砍他。

“可我想你,好不容易見到你又要分開,我舍不得。要是深哥真不想陪我,我走就是了。”黎醒耷拉著腦袋,手卻麻利,三下五除二把日用東西全整理出來了。

“……”張深完全看不出來這人有半點想走的念頭,麻木地說,“我出差工資很高,日結,記得轉我。”

沒被拒絕,黎醒稍微高興了點,蹭到床邊坐下,壓低聲音說撩人的“情話”:“肉/償行嗎?日結,晚上轉你。”

張深想都沒想,脫口一個滾字,把人噎地窩在被子裏演裝可憐,演技拙劣地哭喊深哥。他習慣這人不著調兒的樣子,以前還會心軟,時間久了就油鹽不進了,根本不上這個當。

他最近趕稿累得很,懶得迎合這小子,脫掉外套蹲下收拾行李。

黎醒裝了兩分鐘沒被哄,默默爬了起來,側撐著胳膊盯張深的背影。精瘦上身,貼身黑背心下脊背骨感十分,露出的雙臂肌肉線條分明。隨著動作幅度,體恤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腰肉。

他眸色一暗,翻身下床,半跪在張深旁邊,大掌攏向那束窄腰,指腹摩擦腰肉:“今天的工資怎麽算?”

張深被蹭得癢癢,塌了塌腰,冷聲趕人:“別鬧我,半天算贈送了。”

“那不太好吧。”

黎醒說完大力將張深翻了個方向,兩人跌坐在地,打亂了行李箱。他單手撐壓著行李箱,唇畔掃過發絲,抵著發燙的耳廓說:“我不想虧待你。”

氛圍烘托到這兒,再不為所動就是木頭了,張深用膝蓋頂了下黎醒的小腹,聽他難以克制的悶哼,挑眉說:“你真是不經逗,從內到外都……”

“我分人。”黎醒不想承認,無敵嘴硬道,“只對你來勁兒。”

張深含笑,在他長了些青茬的下顎落了一吻:“讓我看看有多來勁兒。”

黎醒望了眼高樓落地窗,提下|流請求:“敞窗一夜,怎麽樣?”

“隨你,想去天臺都成。”

成年人聊起床笫話題半點不害臊,貼耳相交多勁爆的言語都有,叫外人聽了都能面紅耳赤,說一句真葷。

開幕當天,黎醒與主創人員盛裝出席,著一身高定禮服,別著寶格麗特別定制的藍寶石袖扣,踩在紅毯上驚艷了四方。

與之一起被提名的華語電影是馮椿執導那部文藝片《將死誰生》,主創人員都到齊了,宮執雪身為華人中的大滿貫影帝,在戛納享受了極高的紅毯清場待遇,他和施奈穿的般配,挽臂走過紅毯,接受記者采訪與拍攝。

紅毯結束,《伢兒》主創和《將死誰生》主創打了個照面,黎醒和施奈暗暗打了個招呼,互相說了句望獲獎。

前幾天分別進行是導演雙周和一種關註的頒獎,二十二號才正式迎來了主競賽單元頒獎,入圍的二十部作品將在這裏爭奪戛納最高的金棕櫚大獎。

下午四點,戛納主場坐滿了人,各路殿堂級影帝影後在這裏齊聚一堂,張深望著舞臺從未如此緊張過,當熱場結束,評委念著一口流利的法語,從評審團獎開始宣告。

一個小時過去,終於來到了萬眾矚目的最佳女演員和男演員獎,女演員最終落在了美國號稱不敗女王的影後手中。

幾分鐘的簡單獲獎感言後,前年戛納影後擔任頒獎嘉賓,自信從容地上臺揭曉本屆最佳男演員。

張深能感覺到黎醒身體一瞬間繃直,隨著前言一段段消失,頒獎嘉賓將話音轉給評委:“委員會主席,最佳男演員該頒給誰?”

評委站起身,目視著臺下說:“最佳男演員獎獲得者——黎醒。”

全場掌聲和歡呼轟然,張深難掩激動地側身,黎醒雙手捂著嘴像是沒從這件驚喜裏回神。

評委話音未落,笑著說:“他主演了影片《伢兒》!”

張深真實感覺到了何為振奮不已,難以克制地擁抱了一下黎醒,壓著語調說:“恭喜,我的最佳男演員。”

黎醒回摟張深,踩著軟毯走上舞臺,那一段路並不長,像走在雲層上,雙腿都在發軟。他站上舞臺和頒獎嘉賓擁抱貼臉,接受全場和評委團的掌聲賀喜。

頒獎嘉賓雙手奉上獎杯,黎醒接過裝著銀棕櫚的藍盒子和榮譽,站在講臺前調整了下麥克風,開口用英語做了簡短的發言,感恩所有人的努力,致謝於眾人。

一番言論不長不短,話畢,黎醒雙手舉起獎杯親吻,他掃過臺下,目光落在張深身上,輕聲落下結束詞:“and to my love。”

話音剛落,掌聲如雷鳴,夾雜了幾句起哄的鬧音,將氣氛烘托到了新的高度。

黎醒受萬人矚目,一步步走回張深身邊,低聲說:“我沒有食言,站到了最高的舞臺。”

那雙褐眸閃著層光,比今夜的月亮還耀眼。

張深怦然,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一字一頓:“舞臺上的你,耀眼奪目,我為你淪陷。”

整個頒獎典禮進行了四個小時,《伢兒》斬獲了本屆戛納的最佳男演員和最佳導演獎,打出了極其響亮的成績,而七十六屆的金棕櫚大獎,最終被《將死誰生》拿下,成為了華語電影史上新的裏程碑。

典禮結束後兩個劇組的主創心情極佳,加上雙方導演相熟,一起吃了頓熱鬧的晚餐,所有人都放開懷,互相灌酒,鬧了近半夜。

深夜的戛納安靜平和,熱鬧宴席散去後不會有煩人的狗仔和過激粉絲,出行不必遮掩,難得自在。

海港城市五月份的氣候舒服宜人,夜晚散步正好。

今夜歡喜,黎醒沒克制自己,喝得有些多。他牽著張深從渡口散步,十指相扣,聽海浪拍打波動,愜意的享受夏夜。

沿路直行,穿過長街來到海岸,這裏沒有圍欄遮擋,順著油柏路往下便是海灘,濕軟的泥土踩起來輕柔,站到邊緣還能感受到緩漲的潮汐。

月亮倒映在海上,在濃黑夜色裏格外耀眼,晚風輕柔拂過,吹起發絲和衣擺。

黎醒彎腰,親吻了整個世界。

致天地,也致我所愛。

三年後

突兀的來電鈴聲響起,打攪了清晨的滿室安寧。

修長分明的手從棉被裏緩慢伸出,剛露半只就被泛著青筋的大掌緊緊扣住,沒回被子裏。

電話響到掛斷,沈寂不過半分鐘,又重新響起。

張深把大清早就亂拱的腦袋推開,掀開半邊被子抓過手機。來電人是張明尋,他意外一瞬按下了接通。

一通電話統共沒超過十分鐘,噓寒問暖過後便是正題,這是張明尋向來的談話方式。掛斷電話後,按捺半天的黎醒終於忍不住了,跟發|情的狗一樣,立馬把張深撲倒床上亂蹭。

張深還陷在剛才的通話裏沒回神,懶得掙紮,任由黎醒又摸又蹭。某小狗意識到不對,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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