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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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電影結束便是分隔之時,從此天高海闊,互不相幹,他亦會舍去從前種種,此後再無瓜葛。

這就是他,寧玉碎不瓦全,不會委曲求全。

張深伸了個懶腰,繼續埋於電腦跟前,將之前去湖北用本子隨記的東西,謄在電腦上,一直整理到了後半夜才休息。

大年初一,張深大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黎醒發消息問句早,這種天天惦念聊天的方式,是他從前最看不上的,覺得無聊乏味,如今想來只是少了一味名叫心動的調味劑。

黎醒那頭倒是沒回那麽快,隔了幾個小時才回過消息,想來是剛醒,張深也不介意,看見消息了就回,倆人就這麽密切保持著聯絡,一整天都發著消息,什麽都聊。

新年幾天,他們默契的每天互相問好,然後順著話聊一整天,除了睡覺幾乎都糾纏在一起,比在劇組時更加親密。

初三那天,劇組有了好消息,說拍攝禁令終於解了,定下了初八返工,正好大部分人都在北京,湖北的戲份就沒剩多少了,那頭一商量決定先從北京的戲份開始拍,等完事了再去趟湖北,把最後幾場一塊兒補拍了。

黎醒聊起這檔事兒的時候挺高興,發個表情包,附加了一句太好了,可以上班賺錢了。

張深被這一舉動逗樂了,沒了正形,打趣道:就只想上班賺錢嗎?

那頭遲疑了,頭頂正在輸入持續了幾分鐘,隨著狀態消失,一句話映入眼簾。

不醒:還想讓深哥看看我。

這還差不多,張深唇角微揚,回了個等著吧。

時間流得快,一轉眼就快到了返工的日子。臨走前一天,張深沒扛住壓力,被談鳴葉軟磨硬泡,揪到了張明尋跟前。

去的不是老宅,是張明尋自己的住所錦苑,位置好,離恒印總集團近,大多數工作時候就住這兒。

倆人到的時候,張明尋正好在做午飯,開門看見談鳴葉的時候,絲毫不意外,下意識來了句:“又來幹嘛?”

談鳴葉清了清嗓子,將門又往裏扒拉了點,露出站在角上的張深。聳著肩,沒個正經樣兒,說:“送禮。”

上次不歡而散,張深正縮在角裏想見面了該說什麽呢,突然被直白地擺在張明尋跟前兒。四目驟然相接,他心中一亂,木著臉脫口而出:“是我。”

第 41 章

一前一後兩句話,給張明尋都弄得一頭霧水了,不過弟弟能舍下身段主動服軟探望,心底還是很高興的。他微微欠身,笑著說:“都進來,正好做飯呢,待會兒一起吃。”

張深頭一次來錦苑,以前只知道這個住址,沒真正來過。別墅上下兩層,布置得簡單大氣不失奢華,挺符合兄長性子的,就是失了些煙火氣。

他站在客廳裏略顯拘謹,磨蹭著換完拖鞋,看向張明尋的背影,有些難為情地開口:“你……身體好些了嗎?”

張明尋沒嚼明白這句話,只答:“挺好的,你能來我很高興。”

“沒事就行。”張深聽著“高興”倆字神情覆雜,抿著唇說,“無論如何,都要註意身體。”

兄弟倆站著聊天,談鳴葉倒是輕車熟路,不用主人關照引導,進屋往沙發上一坐,蹺起二郎腿,全然一副大少爺的樣兒。

他從茶幾上拿了個橘子,剝開往嘴裏塞了一掰兒,含糊道:“明尋,多做兩道菜,我餓一早上了。”

當著弟弟的面兒,張明尋不想卷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怎麽把小深哄來的?暫且記你一功。”

談鳴葉囫圇吃完一個橘子,一抹嘴說:“哦,我演了一出,說你生了場病,哭得肝腸寸斷才讓他信了。”

張明尋:“……”

難怪一進門就問好點了嗎,合著是這麽回事,他有一瞬間起了想丟下涵養的沖動。

張深聽得眉頭一皺,反問:“你是騙我的?”

“對啊,不這麽騙你,你會來嗎?”談鳴葉回得理所當然,完全沒覺得這種方法不入流。

張深說:“說張明尋高燒三天,人糊塗了還在念我的名字,是在騙我?”

張明尋猛然扭頭,緊盯著談鳴葉,滿臉不淡定。

“沒錯,要不說狠一點,你根本軟不下心腸。”談鳴葉裝看不見,“你看,你還是在意明尋的,不然也不會一騙就上當。”

張深表情冷下,嘖了聲,不客氣道:“下不為例。”

到底是個小烏龍,坦然一笑便過了,張明尋回到廚房準備午餐,留他們倆在客廳獨處,張深現在看見談鳴葉就煩,不樂意跟這兒待著,晃晃悠悠去了廚房,美其名曰打下手。

張明尋也不嫌棄,還非常高興地給弟弟扔了把油菜:“把這個洗幹凈,一會兒做你喜歡吃的白灼青菜。”

張深十指不沾陽春水,哪兒會洗菜,抓著把菜跟水裏揉搓,洗的菜葉子都熟蔫兒了還不罷休。

張明尋中間看了兩眼,想阻止又怕傷人自尊,只咳嗽兩聲示意,可惜完全沒用。見菜葉子們實在難逃魔爪,他趕緊阻止:“好了,這樣就幹凈了。”

“好。”張深撈起油菜放在瀝水籃,“還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難得兄弟融洽的好時光,張明尋是挺舍不得破壞的,但又實在看不下去食物被作踐,只道:“你待著就行,一會兒吃飯喊你。”

張深跟談鳴葉置氣呢,不願意出去,杵在不礙事兒的導臺旁:“我在這兒看你做飯。”

張明尋無奈:“行。”

半個小時後,午餐完事,一桌子五個菜就一道葷菜。談鳴葉看見菜臉都綠了,不樂意道:“年還沒過呢就吃這麽素,你這心真夠偏的。”

張明尋不在意,往弟弟碗裏夾了筷子菜:“多吃點。”

“我是發現了,我現在到哪兒都沒地位了。”談鳴葉氣笑了,“談彥說得真沒錯,張明尋,你丫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弟奴。”

張深動作一頓,終於接了話茬,淡定損人:“發現的夠晚。”

談鳴葉一摔筷子,耍上少爺脾氣了:“不吃了!以後再也不跟你倆好了!”

“行了,別鬧了。”張明尋說,“之前那件事兒,我幫你跟談彥說。”

“明尋,我就知道還是你好。”談鳴葉立馬變臉,樂呵呵吃了兩口飯。

張深疑惑:“什麽事兒?”

“小孩兒少管。”談鳴葉斥責。

“你比我大幾歲了?”

談鳴葉不作聲了,吃了兩筷子飯後轉移話題:“我聽信兒說,明天覆工返回劇組了是嗎?”

張深吃飽了,放下筷子抱臂看他,挺好奇的:“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哪兒來那麽多聽說,在我身邊安插眼線了?”

“就這點小事,用得著?”談鳴葉眼神飄忽了一下,輕咳兩聲,“在北京哪兒拍啊?”

張深斜了他一眼,意味深長一笑:“你怎麽知道在北京拍?說吧,孫阮佳給你通風報信多少次。”

秘密被戳破,談鳴葉破罐子破摔:“我那也是關心你!”

“不是去湖北嗎?怎麽又換成在北京拍了。”張明尋意外擡眸。

張深輕哼一聲放過了談鳴葉,淡聲回答問題:“劇中有北京的戲份,原本打算年前拍完湖北,年後開工拍北京。”

“在哪塊兒拍?”張明尋問。

張深想了想:“忘了。”

“哪兒都行,北京就這麽大點兒地兒,離不了多遠。”張明尋說,“明天就回劇組裏了?”

談鳴葉插嘴:“明兒回那塊總知道吧?我送你去。”

這倒是記得,昨天黎醒給發了個定位,是劇組定的酒店,在海澱區。張深說了位置,不領情:“你別送我。”

“那你把詳細地址給我一個,有事兒我隨時能去。”談鳴葉退一步。

張深拗不過,拿手機把定位轉發給了談鳴葉,說:“有事沒事兒都少來,劇組不讓探班。”

“管得不少。”談鳴葉又擺出不樂意的嘴臉,拿著手機搗鼓兩下,也不避諱,直接說,“明尋,發給你了。”

沒成想能當面被罷一道,張深在倆人身上掃了一圈,視線落在談鳴葉身上,問的卻是張明尋:“他是你的嘴替?”

張明尋按著眉心,籌措一番說:“不算是。”

“不算是的意思,就是確實有這麽回事是吧。”張深不鹹不淡地說,“難怪他每次都跟個墻頭草一樣,老往你那邊倒。”

“這話你可錯怪明尋了。”談鳴葉被暗損一通也不害臊,忽然道,“你還記得咱倆怎麽認識的嗎?”

“記得。”

張深和談鳴葉認識得挺烏龍,七歲那年在後花園被人絆了一跤,磕得雙腿都破了皮,鮮血順著膝蓋往下淌,他爬起來沒哭沒鬧,繞開絆人的男孩直接回了家。

大哥看見後氣得不行,晚上抓著那個男孩過來,問是不是鳴葉絆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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