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不敢說話了，有人低聲問怎麽回事，那個男孩子也就告訴他說杜無哲宿舍裏一片狼藉，手上滿是血，還握著刀片。

聽到這就立馬有人打電話給老師，整個四樓就堆滿了人。

不一會，老師來了。

這麽大動靜老師也是蒙了，咋回事啊這?

* * *

樓下這麽大動靜許言也不聾，帶著起床氣就起來了，聲音越來越大，許言怎麽也睡不著了，就索性爬起來去湊個熱鬧，許言並不愛湊熱鬧，但這次是第一次。

“老……老師…這裏”那名同學戰戰兢兢的指著杜無哲的宿舍。

“杜無哲?”老師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可是這次杜無哲連回答都懶得回答了。

“杜無哲?！”老師聲音大了一點，還敲了敲門。

裏面還是沒有回應。

正好，許言也下來了，他聽見老師再喊杜無哲是就覺得大事不好，可能要出事便趕緊下來了，一看這麽多人，不出事媽的見鬼了就……

許言擠過人群到了靠近杜無哲宿舍的位置。

“發生什麽了?你說話啊！”老師有些不安，畢竟杜無哲跳樓的這件事簡直在學校裏火炸了，誰不知道?

杜無哲在宿舍裏面仿佛什麽都聽不到，耳朵嗡嗡的，手抖得不行，刀片一下沒握住掉了，他仰起頭，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現在連吃藥都沒用了，心裏反而越來越亂，手機也在震動。

是他爸的電話，他爸打了好幾個電話，可是他都沒接，他現在心裏很燥，什麽都聽不進去，只覺得很難受。

——砰砰砰——

門在被人砸，可是杜無哲沒有心情去理會，門被他鎖上了，鑰匙也在他那，他們打不開門。

——砰砰砰——

有是砸門的聲音，杜無哲把手插進頭發裏，肩膀顫動，胳膊上剛割的傷口流出了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到地上，而杜無哲就像感覺不到痛感一樣，又哭又笑，一會仰頭大笑一會埋頭痛哭。

突然——

門被打開了，所有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包括來著砸門的人也驚呆了。

他們看到了什麽?

一個男孩子抱著頭肩膀在顫抖，胳膊上全是新的刀痕，滿地的血和零散的藥片和包裝，還有一個手機在震動……

還是他爸的電話。

所有人在那一刻沈默了，就連許言也是。

一瞬間，沒有人說話，只有手機鈴聲和男孩子小聲的笑聲。

安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沒有人相信這是他們往日那開朗的杜哥，更沒有人想象到親眼所見比自己想象更刺激。

“杜……杜無哲?”來的老師被這一幕嚇得倒退一步。

“害……沒事，就是有點煩。”杜無哲看這麽多人只能強裝鎮定，笑了笑。

“你這樣鬼他媽才信！”還沒等老師說話就有同學幫老師說出了老師內心的想法。

“婧姐，信我，我真沒事。”杜無哲看了看剛才說話的白婧，安慰了一句。

當然，這句不知道實在安慰白婧還是在騙自己。

“杜無哲”一局清冷的，好聽的音色傳進了杜無哲的耳朵裏。

杜無哲猛的一震擡眼看了一下那人，笑了下沒有說話，等著那人往下說。

“別想不開……”那人沒有說完，卡到一半不說了。

“嗯?許言，我想不開了嗎?我這不是很努力的活著呢嗎?”杜無哲笑了一下，站了起來。

“這片狼藉我會收拾，不用麻煩你們”杜無哲看著他們說了這次“災難”中最平靜的一句話。

“杜哥……”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沒事”杜無哲也禮貌性的回了一句。

“杜同學……你用不用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老師開口說話了，只是很小心，因為他知道杜無哲會拒絕，但還是問了一句以示安慰。

“嗯，可以”所有人都沒想到杜無哲會同意，他們眼裏的杜哥是什麽樣的?

愛逞強，開朗，校霸，不服軟，直男，中二……

可誰料到他會同意?！

可他們都不知道，杜無哲是因為這麽多人他不容易控制情緒。

地上的手機不響了…

可人還沒有緩過勁來。

“那和我走吧”老師也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帶著杜無哲就往醫務室走。

走之前杜無哲對他們說了一句話，他說“我也是人，會疼會癢，不是神仙啊……”

* * *

杜無哲來到醫務室，老師問他怎麽回事，他只是敷衍的說了句“閑的時候劃得”整得老師很無奈，當然，被無語到的不只是醫務室的老師，還有陪他來的老師。

這孩子怎麽能這樣呢?

醫生又問了他的有沒有什麽心理上的問題，他想到了自己地上的藥片肯定被人看到了，也就不瞞了。

“重度抑郁和重度焦慮，不知道算不算心理上的問題。”

這話一出口，在醫務室的所有人都楞住了……那繃帶的麻木了，那酒精的手一滑酒精瓶掉地上了，不過還好沒碎，問的人喪失了語言功能，身後的老師嘴皮子都在打顫。

緩了大約五分鐘，那群人才緩過來，問診醫生定了定神心平氣和地說道“那當然算，不過玩笑不能開太大，有證明嗎？不是老師不信你啊！”話說到一半杜無哲就走了，最後一句看在強迫癥的份上尷尬的說完了。

“他咋走了?”有人小心翼翼的問。

“你這不廢話嗎?李姐不是讓他那診斷書嗎?”身邊的人小聲回覆道。

“哦對哦對”

* * *

此時人已經散完了，只有許言在門口待著，等杜無哲回來。

許言看到杜無哲回來，以為他弄完了，就問他“這麽快?”

“沒，拿個東西，你怎麽還在這?”杜無哲邊往裏走邊問。

“我想和你說件事……”許言咬咬牙說道。

“等會吧。”杜無哲看了眼時間說道。

“……”許言沈默了。

就在杜無哲拿完東西要出門的那一刻，許言拽住了他的校服袖子，對他道“別想不開，你有我。”說完不等杜無哲反應許言就走了。

杜無哲楞了一會，笑了笑不知道是對自己說還是對走遠的許言說“可是沒有人願意陪我一直走啊。”

“來了阿姨”杜無哲禮貌性的敲了敲門也沒等人家發話就走了進去。

“怎麽這麽晚……”李姐沒有在乎“阿姨”這個稱號，只是問他怎麽這麽晚。

“哦，剛才沒找著”杜無哲編了個理由成功蒙騙過關。

“哦哦，我看看”李姐把單子接過來看了看，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杜無哲，半晌才聲音顫抖的開口道“你這麽淡定，看過你這個單子沒有?”

“沒有啊，有什麽好看的”杜無哲覺得莫名其妙，有結果單子看了一眼。

我操……

重度精分，重度抑郁，重度焦慮……抑郁和焦慮總粗分七十八……差兩分滿分…

“我日他哥了……”杜無哲小聲罵了一句臟話也楞了一會。

“你這麽年紀輕輕就……唉”李姐嘆了口氣，覺得杜無哲這種孩子不容易，到底經歷了什麽啊。

“沒事我走了啊”杜無哲也有點困了。

“行，就你平常註意點情緒，少自殘，定期檢查，好好吃藥……”李姐有囑咐了好幾句才肯撒手放人。

“阿姨再見”杜無哲隨手把門也給關上了。

真是有禮貌的好學生……

杜無哲回去後並沒有回自己宿舍，而是走到了許言宿舍門口，他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哢嗒

門開了。

許言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看見是杜無哲不免有些尷尬，剛準備把門關上，就見杜無哲先開口說話了。

“那個…謝謝你今天對我說的話，這樣至少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總的來說，就是很謝謝你”杜無哲看著許言，眼裏透露出了少有的認真。

“沒事……”許言稍微楞了一下才回話。

“還有就是，我一直不和別人說，只希望你能幫我保守一個秘密。”杜無哲對著許言有些不知所措。

“什麽？”許言又楞了一下。

他竟然願意把秘密交給他。。

“就……我其實家庭離異了，我父母去看管我…杜無凡了，我學習壓力並不大，你看我天天上課睡覺打游戲像大的樣子嗎？我和你說就是心裏堵，你可能會笑話我心理承受能力差，但我只是和你發洩一下下，並沒有討可憐，也希望你不要說我家庭離異的事，謝謝……”杜無哲一口氣說出來覺得心裏沒那麽堵了，但出於現在不很信任許言，也就只說了一小部分，就連說“我弟”的時候都習慣性的改成了“杜無凡”畢竟自己和這個家裏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許言沈默了一會。

“傻瓜”許言說話了。

“家庭離異是因為什麽你心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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