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哥你回來了。”

看見門口的人，小八開口道，在田家她發現田二牛對她最是好，所以也很信任和依賴田二牛。

這田家人，田老婆子無理取鬧，田老爹夫婦懦弱耳根子軟，田大牛夫妻霸道強取豪奪，田小花膽小，唯獨田二牛與他們不一樣，有主見、識字，分分鐘將其他人比了下去，

田二牛將打到的獵物放進廚房，然後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一物，神秘兮兮的遞給她，“給你的。”

小八伸手接過來，東西是被一片很大的葉子包裹住的，接過之後打開葉子，翠綠色的葉子中間擠著五只灰色的兔子，兔子很小大概只有女子的粉拳那般大小，應該是出生後不久。

田二牛期盼的看著她，“喜歡嗎？”

小八細細打量了一下這五只灰兔，“這麽小，得養多久才能養大。”

“大概兩三個月吧。”

“哦，到時候這只紅燒、這只清蒸、這只燜、這只燉、這只用來做烤兔子。”分配完了之後她覺得自己很厲害，想想覺得好饞，然而這五只兔子還太小，不夠塞牙縫的，看來得等它們慢慢長大了。

田二牛：“……”

這和想象中的情景，似乎有什麽地方不一樣。

“二哥你回來了，哇，好多小兔子，好可愛。”

田小花看見小八手中捧了一大片葉子，有些好奇走了過來探頭，發現是五只小兔子，頓時笑開了眼。

看著田小花的反應，田二牛覺得這才是正常的。

小八見田小花喜歡就直接將兔子一股腦丟她懷中，“你喜歡給你。”

田小花巴不得，抱著就跑去找草餵兔子。

“快看快看，就是她。”

“哎呦，這田家人撿著寶寶了，這女人可真漂亮。”

“可不嘛，比村裏那個俏寡婦好看多了，可惜就是個瘸的。”

“且，長得好看又怎樣，還是不是個瘸子，而且來路也不明。”

“真可惜，多好看的姑娘啊，怎麽就是個瘸子呢。”

“可惜可惜。”

“是啊，瘸子下地幹活兒不行，這姑娘長的白凈，怕也不會幹活兒吧。”

“俺看見她跟田小花去洗衣服，都是人小花在洗，她在一邊而看著呢，真懶。”

“懶婆娘可不行，誰家養的起啊。”

“就是。”

……

外面嘰嘰喳喳全是婦人的聲音，而這些人就站在田家籬笆墻外指指點點，說的便是小八。

田二牛從山上背了個女人回來的事，第二天就傳遍了村子，只是前一個月小八一直在養傷沒有出來過。

聽說人醒後，村裏的人沒事就愛來田家繞一圈，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女子，都說長得好看，然而見了之後眾人才發現，這豈止是好看啊，田家人還真是會撿人，隨隨便便就撿了一個這麽好看的女子，只是得知是個瘸子後，眾人惋惜。

黃昏。

田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飯菜是最簡單的稀粥，說是粥一般看不見幾粒米，然後就是紅薯，或者來點餅，餅子很硬且有些泛黃，入口味道很怪。

田家最好的吃食就是雞蛋，而雞蛋只有王氏可以吃上，因為她肚中懷了孩子。

雖然田二牛打獵，可打回來的獵物他們一般都不吃，都用來換錢，偶爾吃一頓肉還是好幾天之後，然而那肉做的並不好吃。

入夜，到了晚上天色暗下來後，家裏沒有蠟燭照亮，雖然有油燈，可田家人不到必要都不點，早早的就入睡了。

躺在床上小八睡不著，她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誰，她與田家人甚至是整個村子的人都格格不入。

從田小花口中她知道，自己是被田二牛從後山背回來的，背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身上好多地方還有傷，說是樹枝刮傷的，可是她看了傷口發現很多傷是利器上的，並非是樹枝刮傷的。

身旁傳來田小花熟睡的聲音，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

突然，聽見一聲開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略微有些刺耳。

然而此時其他人都已經睡下了，沒人在意。

小八起身，透過月色發現東屋有人影跑過，而且是向著籬笆墻跑去的。

看背影知道是田大牛，只是田大牛深更半夜的往外面跑做什麽。

帶著好奇她跟了上去，由於她有腿傷，走的有些慢。

她知道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叫做荷塘村，然而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跟著田小花去小溪邊洗衣服，或者去挖野菜，然而這兩項事都有田小花和田二牛跟著一起，其他地方便沒有去過了。

田大牛有些鬼鬼祟祟，走路都盡量撿著陰暗的地方走，不敢走在月色下，似乎是怕被人看見。

夜晚的荷塘村很安靜。

跟在田大牛後面走了大約半柱香功夫，田大牛到了一戶人家的門前，他沒有走前門，而是繞的後門敲了幾聲響。

不一會兒門開了一點，田大牛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沒人後就急忙進了屋裏。

小八也跟著靠在墻角，屋裏很快傳來克制而又細小的聲音，除去田大牛的聲音還有女人的聲音。

只是兩人似乎很著急，只嗯啊了幾聲之後就是男女交合之後的聲音了。

小八擡頭月色，月亮很圓，銀暉灑在地面將樹照射出影子來，屋裏的聲音不斷持續。

在繼續聽下去和離開之間，小八猶豫不決，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裏面已經沒有那種聲，轉而是低聲說話的聲音。

“呦，以前你來我這兒怎麽都沒有送禮物什麽的，今天還知道送我手絹了。”

“這不是覺得這手絹你用好看嘛。”

“且，俺還以為你看見你家裏那位天仙就忘了俺呢。”

“就俺家那母夜叉，她那裏有你好啊。”

“俺說的可不是她，你知道俺在說誰。”

“……她哪有你好看，哪有你床上好。”

“你是沒得到手吧。”

“俺若是想肯定能得到。”

“你就吹吧，那姑娘那麽好，你二弟不會防著你？對了，俺可是聽你娘說可能會讓那姑娘嫁給你二弟，以後可就是你弟妹了。”

“俺娘真那麽說？”

“不然你家幹嘛養著個大閑人啊，對了，你家那口子說那姑娘是個傻的，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別聽她胡說，她才是個傻的。”

不一會兒，屋裏又傳來嗯呀的聲音。

在墻邊靠得久了，後背有些涼，拍了拍後背的灰，小八往外走了兩步，想了想又回頭看來一眼屋子。

……

荷塘村不大，二十來戶人家都住在一起，其中有好幾戶人家養了狗，以前村裏的狗都很安靜，只有一次叫的最歡，那便是村裏進賊的時候。

而今夜，村裏的狗又開始叫了，而且叫聲越來越大。

家家戶戶的男主人紛紛醒來，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有賊，瞬間所有的男人都穿著衣服出來，手裏拿著火把開始滿村子找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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