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此乃風神之詩。”一切歸於塵土,溫迪收起神通,終末弓消散,周圍的風元素自發在溫迪的手上凝聚成一把裏拉琴。

悠揚的琴聲穿透雲霄,柔和的風元素力拂過夏油傑等人的身體,治療了他們的傷痛,五條悟因信息過載而陣陣刺痛的腦袋也得到了安撫。

“此乃高天之歌。”溫迪的聲音驟然嚴肅,四道風刃在溫迪的琴下誕生,幾息之間,斜插在京都四個地方,總監部、加茂家、禪院家、五條家,古風古意的精致和式院落被風刃削了半邊,並未傷人,警示的意味卻分毫不減。

他們雖然不在現場,但是神明的虛影卻好像就在他們的腦海中,久久無法散去,一時之間,偌大的咒術界,竟沒有一人敢開口說話。

沒有人類敢於蔑視神明的權威。

羂索之前破開封印拼著重傷逃走後,來到約定的地點被合作者裏梅救起,二人隱蔽在千代田區和文京區交界的高樓上,親眼目睹了這場鬧劇和一場神跡。

羂索白花花的腦子上滿是裂痕,那是逃出靖妖儺舞範圍時所受到的傷。

“沒想到啊,神道衰落的今日,還能看到這樣的神跡。”腦花上長出一張小嘴,這樣說道。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白發妹妹頭的特級詛咒師裏梅捏緊手上的腦花,冷聲道。

他不怕神明,更不信仰神明,只有宿儺大人才是主宰他的神。

“放心。”羂索笑了,“就算是神,經此一役,短時間內也難以恢覆如初,而另一個需要註意的降魔大聖,他身上的東西很有意思,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

2002年12月28日,文京事件落下帷幕。

夏油傑游魂一般乘坐著被他取名為“虹龍”的龍形咒靈飛向父母藏身的地方,打算安頓好父母之後就去找溫迪他們。

這場噩夢結束了,夏油傑拼命想忘掉,卻反而適得其反,經歷的每一幕都清晰無比,如在眼前。

所有的一切的都消失了,但是夏油傑吞食的咒靈都還在,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尤其是巨骸怪——夏油傑將祂放了出來。

可以任意控制大小的巨骸怪如今縮小成半米多高,模樣就像一個會活動的小孩骨架,眼眶處亮著兩團幽藍色的鬼火,開開合合的頜骨發出異樣的聲響,就好像那些人類絕望的哭嚎。

妖怪志中記載的名叫巨骸怪的妖怪形成於難民的無盡怨氣和無數死人的骸骨,他們形成於難民,卻也不自覺的吞食著難民,用來提升自己的實力,特級咒靈巨骸怪同樣是這樣。

夏油傑殺不死祂,每次將骷髏打碎,祂還會吸收怨氣和死人的屍骸繼續成長,甚至變得更強,為了不讓更多的人死於祂手。

嘗試過不下十次後,夏油傑是哭著將祂變成咒靈玉吞入腹中的,也為此嘔吐了好久,就好像是真得下嘴吃了那些痛苦死去的人類一樣,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夏油傑蒼白著臉,抱歉的對著這個如今受他驅使的咒靈鞠了一躬,他知道那些人都已經活過來了,但是曾經受到傷害的事實,夏油傑親眼所見,他忘不掉。

忘不掉人們的絕望、忘不掉那些咒術師的冷血、也忘不掉溫迪的強大耀眼……

既然忘不掉,就永遠銘記。

這個被他命名為“文京”的巨骸怪,讓夏油傑立誓要變得更強。

……

甚爾先回了醫院,將安然無恙的母子倆帶回了家中。

而五條悟暫時不想回到惡心人的五條家,於是跟著溫迪和魈回到了降魔教,他也因此親眼看著本已經變回正常模樣的溫迪慢慢縮小、縮小、再縮小,變成了一個長著白色翅膀,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精靈。

“所以,這就是你的真身嗎?神明大人?原來你是風精靈?”五條悟眨巴著亮晶晶的蒼天之瞳,撒嬌道,“可以讓我抱一抱嗎?神明大人~我可是您最忠實的信徒。”

“悟。”溫迪忍受不了五條悟的撒嬌攻勢,卻也不想屈服,眼珠子一轉,想了個折中的方法,偷笑著扇動翅膀,落到了五條悟的肩膀上坐下,沖著神子眨眨眼。

笑話,說到裝可愛,他巴巴托斯才是行家啊。

“嗷~”神子大人受到十萬點暴擊,血條清零。

“這樣沒關系嗎?”魈看著溫迪如今虛弱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

他幾乎從來沒有見到過溫迪這副模樣,摩拉克斯大人也被時間的磨損消耗著,那巴巴托斯呢?

如果是千年前的巴巴托斯,應該不會虛弱成如今這番模樣。

“還好啦,好好休息個三年五載也就回來了,我可是天生地養的精靈,空氣中的風元素都會給我以反饋,對我來說,回覆力量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溫迪坐在五條悟的肩頭,交替搖晃著雙腿,

“人家現在想吃蘋果~”溫迪哼哼道,“好久沒有這麽累了。不管不管,要吃蘋果!”

“沒問題!”五條悟拍著胸脯保證,“別說是蘋果,就是世界上所有蘋果味的東西,悟大人我都可以給你找來。”

“好啊好啊,但是我不要熱熱的黏黏糊糊的東西,就算是蘋果味也不能接受!太膩啦!”

溫迪這邊雖然能量消耗造成的影響讓人擔心,但氛圍也算歡歡喜喜。

夏油傑的父母並沒有失去記憶,看著如同新生的區域,他們第一次領略到難以想象的神跡,母親看著安然無恙的兒子,喜極而泣,夏油傑無奈的抱著母親安慰著。父親在一旁撫摸著兒子的發頂,自家兒子真的長大了,長得都快比他這個做父親的高了。

只有甚爾這邊有些難處理。

陽子雖然早在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之前就暈了過去,但是那個讓她昏迷的人,她確實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陽子並不笨,之前一直不問只是出於對甚爾的信任。

但是相應的,如今的她希望甚爾也可以相信她。

“所以,甚爾,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陽子抱著安然睡去的兒子小惠,將還在熟睡的孩子輕輕放回他們一早準備好的搖籃裏,輕手輕腳的來到一樓客廳,坐在甚爾對面的沙發上。

“……”甚爾抹了把臉,卻還是打算老實交代。

關於是否要讓陽子知道甚爾身份的事,甚爾早就和溫迪他們商量過,如果孩子是個同陽子一樣沒有咒力也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那麽甚爾可以為了他們好,從而選擇隱瞞下來,這樣會更加安全;但如果孩子是一個有天賦可以看見咒靈的咒術師苗子,甚爾就有必要告訴陽子,他和他的孩子將來可能會遇到的危險,讓陽子也有一定的認知,而不是一直被蒙在鼓裏,只能無力的為他們擔心。

顯然,孩子有咒力幾乎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了,雖然本來應該等到四歲孩子覺醒咒術,擁有一定自保能力之後再說,但是提前就提前吧。

甚爾深吸一口氣,內心無比忐忑的向陽子吐露了自己的身份和世界上有咒靈等等事情。

還怕陽子不相信,甚至早就準備了一副可以讓普通人看見咒靈的咒具眼鏡,平時一直鎖在地下室角落裏,如今也被甚爾拿出來給陽子帶上。

陽子聽完這些就感覺好像聽了一堆奇幻故事,但秉著對丈夫的信任,陽子選擇了不去質疑,看到甚爾說著眼鏡的作用,她將信將疑的戴上,就看到了甚爾手上提著一只頭頂幾根毛渾身白花花的肉蟲子。

再一摘下眼鏡,甚爾是同樣的動作,但是卻看不到那只奇奇怪怪的蟲子了。

陽子重覆著這樣摘下又戴上的動作好幾次,總算是認命一般長舒一口氣,戴上眼鏡,看著提著醜寶的甚爾露出憨憨的笑容,本來有些生氣的陽子一個沒忍住笑了。

輕嘆一聲,她知道甚爾的顧慮,就和他科普的一樣,看不到卻要一直擔驚受怕,真的算是一種折磨,甚爾是為了她好。

“這麽說,小惠也有成為咒術師的天賦?他能看見?”甚爾點頭,一把丟開醜寶,攬過陽子的腰,將她抱在懷裏,“那個五條悟是咒術界最強,他說他看見了,就應該是真的。”

“明白了,我會註意的小惠的動向的。”陽子緊了緊握著甚爾的手,“所以之前那個男人是為了找你報仇才來找我的?”

陽子想到了甚爾殺手的身份。

“對不起,連累你了,我下次一定會更加小心的。”甚爾現在想起還有些後怕。

“說實話,我很害怕,但是也很高興。謝謝你,甚爾。”堅強的女人比起一時害怕,更討厭永遠的無能為力和蒙在鼓裏。

……

京都,總監部

之前的會議室已經不能使用了,甚至那道風刃仍然沒有消散,一直佇立在那裏,就好像懸在他們這些人頭頂的勾魂鐮刀。

如今的總監部害怕卻又記恨,明明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事情,他們選擇袖手旁觀,有什麽不對?

就好像陰溝裏的耗子陰狠的盯著天上潔白的鳥兒,希望他們可以狠狠摔死在地上,成為供他們啃噬分食的大餐。

他們寄希望於那個神明耗盡力量陷入沈睡,神愛世人,那為世人而死又有什麽不對?只要祂死了……

靜默的氣氛彌漫在這間會議室,無論哪個派系的人都沒有說一句話,他們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就等著那個先出頭的鳥。

羂索隨意補充了一點咒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虛弱,又急忙搶了一個總監部中高層的身體參與了這場緊急召開的會議,他在找個地方修養自己之前要先清楚這裏的動向。

那些無腦的暗線一個個不是被嚇破了膽不敢吱聲,就是神經大條沒被嚇傻但不堪大用,只能由他自己上。

“這個人,我們或許可以一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