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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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已經給你了,你又來找我幹什麽?”戴嬌語氣不和善,眼神也不和善。

那邊李春卻沒有生氣,露在外面的眼睛通紅通紅的,“妹子,我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猶豫了一會兒,她才下定決定一樣開口,“你……能不能借我點兒錢?”

戴嬌一楞,看著李春,一嘴的不可置信,“大姐,咱們兩銀貨兩訖,我可不欠你什麽。”

李春急的想抓自己頭發,卻忽然想起臉上還蒙著布,她掀開自己的面紗,臉上只有三兩塊瘡疤,表情還有點視死如歸。

合著之前裹得嚴嚴實實就為擋這兩三塊疤,戴嬌有些不太理解。

“妹子,我求你了,我在這兒不認識什麽朋友,只能靠你了……我這病要是再不治,就只能等死了!”戴嬌之前覺得她臉上那些傷就是些小窗口,李春一靠近突然問到了一股臭味,很怪異的腥臭味,她往後躲了一下。

李春沒追上去,只眼睛巴巴的瞅著她,“妹子,你幫幫我吧。”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多多少少那方面都會有點病,李春之前看別的女人怎麽慘怎麽慘的,怎麽也沒想到這事兒能落在自己身上。也就拿了戴嬌那五百塊錢沒多久,她接了一單生意,那男的好像是在礦上拉煤的,給錢挺爽快,就是身上異味太大。

這年頭下苦力活的身上有點兒異味也正常,而且他給錢多,李春想著要去外地發展總得多攢些資本,就把這單生意當成最後一單給接了。可人要是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眼見著馬上就要脫離這個行當過正常日子了,偏偏就染上了這種病!

戴嬌一開始沒懂,畢竟這輩子上輩子她也就一黃花閨女,還是頂上帶刺兒的那種。但實踐上不懂不代表她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一聽李春這話,再聯想一下她的職業,這種職業能得的病能的什麽病?無非就是那種臟病。

再看她臉上那幾個暗瘡,一下就對上了。這種病可大可小,要是大了那就離死不遠,要是小了也難治好。而且還會傳染,戴嬌盯著看了幾眼後就恨不得一蹦三尺遠。按捺住了,又勸著著自己身上沒什麽傷口,接觸不到她的血液,染不上的,染不上的……

她小步挪著離開李春,有了一段兒距離之後才開口,“姐,這種事兒你應該找你家人,我也就一小姑娘,幫也幫不了你多少。”

後頭李春眼淚吧嗒的掉,“妹子我知道我找你不地道,咱們兩也無親無故的,我不該找你借錢,可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一般找人幫忙,當然是把自己越說越慘,李春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講了自己的辛酸史。

戴嬌在現代網絡的荼毒下,什麽狗血電視劇網絡小說沒看過,李春說她是山裏人,遠遠的到了這裏實在活不下去才幹起了皮肉生意,她還要供養父母,養家,可憐吧嗒的不行。

戴嬌可憐她的遭遇,卻不同情她的現在。每個行當都有風險,她自己選擇了這個行當,有什麽風險當然也得自己擔著。股市那麽多年還有幾千號人都跳樓呢,她能拽上了幾個?

“我真幫不了你……”自己家現在還走在上坡路上呢,要在拖一個,要再給家裏人知道自己拖了這麽個人,戴柱雖然性子好不打人,但也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漢子,戴嬌要是特立獨行的和妓*女做朋友,難保不被揍上一頓。

李春沒聽完就想撲棱過來,戴嬌看出她想抱她腿,立馬躲開。隨後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人家得了這種病已經挺那啥的了……

李春倒沒她想那麽多,現在對她來說命最重要,“妹子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看在咱兩相識一場的份上兒,看在我也幫過你的份兒上?”,她眼淚吧嗒的,又是烈日炎炎之下,戴嬌難免有點煩躁。

這說的不好聽了是道德綁架,畢竟她兩又不熟,而且李春這病就是個無底洞,就看她現在這幅樣子,戴嬌覺得錢百分之九十還不上。但你要真不給吧,人都快死了,也有點太冷漠了。戴嬌低頭看著苦的昏天黑地的李春,腦子裏擰巴成了一團漿糊。

作為紅旗下生長的根正苗紅的青少年,再作為一個土大款,戴嬌其實還擁有一顆扶弱的心。上學期間但凡學校號召的捐款,從來沒不捐的。李春這樣眼巴巴找著她來要錢,人臉兒皮是有點厚實,可……得了這種病,又都是女人,也不好打回去。

顧宜川在一邊瞄著,看到李春想抱戴嬌大腿的時候就往過走,戴嬌一看他帶著顧子川過來了,一個頭更兩個大,也來不及細細想這事兒,朝著李春就說,“我只幫你這一次,”早上做生意賺的整錢在戴嬌兜裏,也就一百多塊,全都給了李春。

李春看見錢了也不哭了,細細的數了一下,眉頭蹙起,又可憐的看著戴嬌,“怎麽才一百多,連打針錢都不夠?”

戴嬌聽著這話怎麽聽心裏怎麽不舒服,李春又說了,“妹子,我知道你有錢,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再多借我點兒錢……”

“我身上只有這麽多,要就要,不要就算了。”戴嬌作勢要拿回那一百塊錢,李春往後踉蹌了一下,躲開了她。

她瞧著李春,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頭發,“你自己心裏也知道這錢到底是借給你的還是給你的,我家也就是個破賣餅的,看在咱們認識的份上,我能幫你一次,但幫不了你一輩子”,又睨了眼兒那邊,顧宜川帶著顧子川眼瞅著要來這頭了,“行了你快走吧,以後也別來找我了。”再來找就當不認識!

戴嬌沒那顆佛陀心腸,力所能及的她能幫就幫。但有些事兒你光想著靠別人施舍,天底下哪來這麽美的事兒?生活也不是個善堂,天底下那麽多可憐人她要一個個的往過扶起,腰都得折了。

李春看了眼戴嬌,又看著她後邊兒的顧宜川,踟躕著不肯走,“妹子……這些錢實在……”,李春染的這種病不是不能治,根治可能比較困難,但要用了藥以後像個正常人生活是沒問題的。可這謝些天她求爺爺告奶奶的去找以前的客人,肯借錢給她的沒錢,有錢的不肯借給她。

戴嬌之前肯為了收拾個男人就給她五百塊,兜裏肯定有錢,她現在就跟抓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拽著,也不管那根稻草是不是會被她拽下來,“妹子,你再多借點,我以後一定還給你!”

“你還想怎麽樣?”,戴嬌被她纏的聲音已經有些稍微有些冷銳了,“把你弄成這樣的可不是我……”,她這句話說完,李春原本還有點希冀的臉突然僵了一下。

戴嬌氣兒順下來也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有點過分了,看了眼李春,“這年頭光景這麽好,你拿著一百塊錢先治好自己的病,再找個活幹,實在不行擺攤兒賣碗面也能掙錢……”顧宜川已經走過來了,帶著顧子川,戴嬌不好意思在旁人面前說李春的事情。

“顧同志”這邊李春剛和顧宜川打了一個招呼,戴嬌就說,“你快走吧,這有小孩子。”潛臺詞兩個人都懂,小孩子身子弱,保不準就傳染上了。

李春小半天沒說話,只是肩膀聳了下來,沈默著點了點頭,她今兒是急壞了,其實想想也明白,非親非故的,人家連她家在哪兒都不知道,能借一百塊錢都算這妹子心善了,“謝謝妹子了。”人活臉樹活皮,李春選擇了這份兒行業基本上也等同於不要臉了,可再不要臉,人家給你臉,你也得拿著。

李春看著她身後的顧宜川,有些人也天生就比別人命好,她有疼愛她的父母,還有個長相好身家清白的未婚夫,可她什麽都沒有,還染了一身的臟病……

“她為什麽找你?”顧宜川看著李春走了,才開口問戴嬌。

“一點小事情。”顧宜川想張手讓戴嬌抱抱,被戴嬌躲開了,“讓哥哥抱,嬌嬌姐姐剛才賣餅,身上有很多油。”剛才和李春待了那麽長時間,她自己是沒什麽問題,可顧子川這麽小就不一定了。

顧宜川還想問下去,戴嬌卻已經去推自行車了,將後座上的箱子卸下來,“一會兒我坐後座吧,子川放在前面。”

再到回去的路上,只要顧宜川提起這事兒她就想辦法給岔開,而且一路上都不挨著顧宜川,顧子川哭著喊著要抱也不抱。等到了村口,也沒和顧宜川說多一句話,推著自行車就回了自個兒屋,等顧宜川拉著顧子川走到了門口,門哐當一聲給合上,差點沒砸他鼻子上。

戴嬌一回家就去了後院兒,這幾天沒下雨天氣也好,回來這個時候水剛好曬熱了。

衣服甩下來之後她就趕忙泡進了裏頭,一接觸到暖熱的水在路上揪了一天的心這才算放了下來。

戴嬌對性*病也就生物書上那點知識,知道這個病靠血液傳播是一回事兒,可自己害怕又是另外一回兒事兒了。想著今兒的事兒,戴嬌和李春雖然有那麽點接觸,可確實連朋友也算不上,她覺得自己能給她一百塊錢,已經盡了自己的力。她正年輕,憑自己本事下苦也不是不能掙錢,心裏這樣勸著自己,可心裏還是有點不舒坦,老覺得哪兒憋著。

掬起一捧水把臉洗了洗,長頭發薅到一邊兒,正要拿一邊的皂角涮一涮。突然覺得自己下邊兒有點不太對勁兒,有股陌生又熟悉的潮湧泛了上來。

閉著眼做了個心理準備,這才低著頭看下去。原本被石頭圈起來的幹凈的水,已經冒出了一點紅紅的血絲泡在水裏就像幾根紅線一樣,慢慢的逸散開。

戴嬌看著被自己染紅的水,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大姨媽來了,她手頭不說姨媽巾,連個堵的東西都沒有!

在水池子裏倒騰了半天,把水放走又引進了新水,最後用林麥做給自己的兜兜當起了簡易的衛生巾,戴嬌這才走出去找她媽求救。

這年頭衛生巾還沒發展起來,大部分女人用的都是月經帶。戴嬌十四歲的時候林麥就著手給弄了幾條,但眼見著一兩年過去戴嬌都沒來這事兒,給擱置下來了。今兒戴嬌哼哼哧哧的那麽一說,立馬翻箱倒櫃的給找了出來,還是條大紅色的。

林麥本來就給戴嬌操著心呢,這年頭村子裏很多大姑娘十五六說親嫁人,大部分十四左右就來了事兒。偏偏戴嬌這說起十六虛歲已經十七歲的大姑娘到現在還不見一點征兆,今兒可算把心放下來,“你會弄不,不然媽進去幫你?”

“不用,我自己來!”她媽要是進來她就不活了!戴嬌看著這條傳說中的月事帶,給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思想才給纏到了屁股上。就一根長條一樣的東西,裏面很多布疊著,前後交叉綁在肚子上,簡直一放大版的丁字褲!

自己瞄一眼她都覺得羞恥,等提上了褲子,鼓囊囊一個大包明眼人都看的見。這還怎麽出去見人?

林麥不知道戴嬌那麽多心思,就覺得姑娘大了,來了事兒差不多就能嫁人相看對象。這年頭早婚早育,戴嬌十六歲,十八歲以後結婚就是老姑娘了,就算以後要念書,也得定下來一個。

二更:

顧宜川帶著顧子川回去之後左想右想,以往戴嬌跟她相處也沒這麽急的時候,今兒連個再見都沒說就把門合上了,他反查了一下自己,也沒說錯什麽話。

準備再去戴嬌家,沒走幾步趙安寧從外邊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十六七的小姑娘。

“宜川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前幾天顧宜川天天的見不著人,好容易這兩天回來了,可就早上一眨眼的時間,人又不見了。趙安寧本來就不喜歡在村子裏戴著,水電都不方面,一下雨又都是泥,好幾雙高跟鞋都給拐破了。要不是為了和顧宜川培養感情,她來這鳥地方幹什麽?

“有事。”顧宜川對趙安寧這麽一說,剛要往出走又被她給拉住了袖子,輕輕的掃了眼趙安寧。

趙安寧知道他不愛被人接觸,但女孩子當著外人的面總是喜歡彰顯一下自己和所愛慕對象的親近,即使被他這麽看這頭皮有些發麻,還是沒松開,語氣撒嬌一樣,“宜川哥,咱不是來征地的嗎?你這幾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連正事兒都沒顧上。”趙安寧可不知道顧宜川這趟主要是來找人,還以為他真看上了這片地兒,準備買下來弄個什麽場子。

“顧同志。”趙安寧帶來那人不是別人,就是戴心。這幾天戴嬌和顧宜川打的火熱,外頭也傳了點兒閑話,說是顧宜川開著車送戴嬌一家去了市裏,還給戴城安排好了學校。

這年頭在轉學借讀不好辦,方萍也覺得戴柱沒那個能力能再把戴城塞回學校,心裏就想著肯定是顧宜川這個能耐人給安排上的。眼見著馬上十月份,戴志強馬上要辦婚禮,想要在村裏擺上好一點席面的錢還沒著落,那邊戴城又能上學了,方萍一雙眼都急紅了。

顧宜川有能耐,戴嬌能和他打好關系,自己女兒那也不差,那小嘴也能說,再者村裏長的白嫩好看的少,在一溜流水線裏的映山紅中,戴心長相確實算不錯的。套好了關系,不說別的,怎麽招著這征地錢都得多給點兒吧,就算兩個人最後真發展出來點兒什麽,顧宜川那身價她們也不能吃虧,戴志強怎麽說也是大學生,戴心也是高中生,比戴嬌配他合適多了。

這女人有時自信心膨脹的有些可怕,方萍下了決定後就幫著給老師請了假,把還在鎮子裏念高中的戴心給弄了回來。

戴心這幾天上學心情可不好,方萍看到戴嬌家做生意想著的是能掙錢,戴心就覺得做那事兒太丟面子,尤其她偶爾去火車站那邊和同學逛逛,看見二叔一家都得繞著走。萬一他們叫她,她這人就丟大發了。

方萍吵吵著讓她回來她也就回來了,正想攛掇她媽讓她戴柱一家別在那兒擺攤丟人,沒想到她媽又給她丟了這一定*時*炸*彈,“我不去!他娶城裏媳婦又不是我娶,憑什麽要我給他幫忙?”方萍好說歹說把人勸的有點兒心動,今兒一大早來找人了,顧宜川不在,只有趙安寧。

她身上的衣服漂亮,有時高跟鞋大卷發的,戴心看碟下菜,用的可不是對著戴嬌的態度,嘴巴不要命的撒糖。趙安寧在這裏除了林州也沒個能說話的人,林州今年又還要高考,念書都沒時間哪兒有時間陪她,來了一個戴心正好當打發時間了。

“你好。”顧宜川回了她一句話,正想推說自己有事兒走了,戴心又羞答答的開口,“顧同志,我媽讓我來和你商量事兒,”戴心前些天在鎮子裏,沒看到顧宜川,也沒想到這人長得這麽好,其實顧宜川只要長得稍微清秀點在戴心看來都驚為天人,畢竟男人的長相和他的身家在很多人眼裏成正比,何況他還真的擁有和身家差不多的臉蛋。

這下想推都推不開,尋思著畢竟打著幌子來的,總得買上幾片兒地。顧宜川點了點頭,“坐吧,我去給你倒點兒水。”

“我來吧宜川哥,你商量正事兒要緊。”趙安寧抱起水壺,在戴心面前彰顯著自己女主人的姿態。

顧宜川沒閑工夫註意她,只想早點了結這兒的事情,不過戴心羞答答的,半天嘴裏崩不出一句要緊的話,顧宜川都快沒心思談了,突然就得了一句有用的,“之前我們也沒說分家,偏偏戴嬌要分家,原本那老屋也沒說給他們,只是讓他們暫住……”,這是方萍交代下來的,反正那老屋不是自己的,戴嬌家也別想賣出去。

戴心被美色晃晃的忘了很多事兒,獨獨這事兒沒忘。

顧宜川一聽戴嬌這兩字兒耳朵就尖了起來,又和她扯了幾句,他十七歲出社會,表面上看著古板方正,內裏也是只老油條,戴心哪兒比的過她,沒幾句話連老底兒都抖摟出來了。

……

大概是原本戴嬌老是大冬天幹活洗衣服留下的後遺癥,這次來大姨媽可不像上輩子那樣不聲不響的,戴嬌覺得自己躺床上簡直連腰都直不起來,小臉白的跟砌墻一樣,林麥看著心疼,但也沒什麽辦法,女人都是這麽過來的,給她灌了個湯婆子暖在肚子上,又倒了點熱蜂蜜水。

“行了,媽,你去吧,我就是疼點兒,又死不了人。”

“死什麽死的,一天到晚的亂說。”林麥臉一黑,就想給戴嬌嘴上來兩下。要擱以前戴嬌早就躲開了,這次疼的她都沒勁兒躲,挨了一下,不疼,林麥也就是做個假把式,“你今兒就好好在家裏歇著,想吃點什麽媽給你帶回來。”

戴嬌沒什麽想吃的,又不想讓林麥擔心,“想吃小宋嬸家的胡辣湯。”

林麥給她把湯婆子固定在肚子上,急乎乎擦著手走了,今兒因為戴嬌今兒個身子不舒服,兩個人四五點就爬起來把昨天和好的面做成餅。這年頭又沒空調,大夏天和好的面一天就壞了,又沒有戴嬌送餅,這一浪費就是好多材料,多心疼。

這兩人一大早起來做了一板車的餅,鼓囊囊的全給塞了上去,等走到鎮上壓的松松垮垮的,賣相已經不太好了。

不過來這兒吃的都是老主顧,也了解她們家做生意,不管賣相怎麽樣料肯定是足的,但也免不了剩下幾個。林麥把餅拿油紙包了起來,和小宋嬸兒換了一碗胡辣湯。

“今兒嬌嬌怎麽沒來?”小宋嬸手腳麻利的給盛著胡辣湯,準備給放麻椒粉被林麥給攔著了,“今兒少放點,她身子不舒服。”

小宋嬸兒一聽這個就懂了,“那是不能多放。”知道自家兒子對戴嬌有意思,而且在一塊做生意,小宋嬸兒也是打心眼裏喜歡戴嬌,弄完胡辣湯之後又進了門面房,取出一包黑塑料袋包裹的東西,“女娃娃家第一次可要註意點,第一次疼以後估計都得受罪。這是前些日子我親戚給我帶的紅糖,你拿回去給她拿點生姜熬上一鍋喝著,能暖暖肚子。”

“那怎麽好意思,這麽一大包呢?”林麥要推回去,小宋嬸臉一拉,“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你不把嬌嬌當閨女,我還心疼她哩。”

林麥一笑,摸著手裏的紅糖,“我們家嬌上輩子要有福氣才能攤上你這麽個媽!”

這兩個人都是在打啞謎,林麥要給戴嬌相看頭一個考慮的肯定就是周衛平了,大學生一個,待遇又好又有文憑,關鍵人也好相處。再看看小宋這人品,以後婆媳關系間估計也不用受罪……

被兩人談論著的戴嬌捂著頭正睡呢,外頭家裏的籬笆門喀嚓喀嚓響個不停,氣的她一腳踢開被子,抓了抓頭發,“誰啊?”

外頭顧宜川手裏牽著顧子川,看著她蓬頭垢面的樣子有些發楞。前面說了,戴嬌在外頭是特別註重自己儀表的,就這麽長時間,戴家村的哪個老太太提起戴嬌,除卻她的性子,評價也都是一齊整的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二合一的肥肥噠雙更_(:зゝ∠)_

521小天使們也快樂(??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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