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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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過茶, 大家送上禮物，告辭離開。
江學思兄弟自然是留下來，把鍋碗瓢盆都洗凈收拾好才走。
江連月坐在客廳裏, 看著安靜下來的客廳嘆了口氣。
周家靖燒水出來，聽到她嘆氣，問道：“為什麽嘆氣？”
江連月說：“以後大家聚在一起的機會少了。”
“寒暑假還可以聚的。”周家靖說, “做事情總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呆著。”
他自己也是為了工作遠離家人。
江連月一想, 也對，要發展要進步是不可能都在同一個地方的。
“我去一下廠裏。”江連月說。
今天她和二哥都沒去廠裏，只有張愛蓮一個人值班，這會閑下來, 她想去廠裏看看。
周家靖說：“這麽晚了, 休息一天行不行？”
“做事情總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呆著。”江連月眨眼道。
周家靖失笑：“我和你一起去, 剛才吃太飽，剛好去消化一下。”
這提醒了江連月，她說：“我剛才煮飯, 身上有油煙味, 洗了澡再去。”
她回屋拿上換洗的衣服, 周家靖已經把熱水兌好提到衛生間。
江連月快速洗頭洗澡，然後和周家靖一起出門。
路過糖水攤, 江連月給張愛蓮買了份槐花粉。
張愛蓮第一次獨自值班, 心裏有些害怕和不安, 看見江連月過來, 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江連月對她說：“你去吃點宵夜，休息一會, 我在這裏看著。”
張愛蓮本來想拒絕, 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周家靖, 識趣地起身離開。
周家靖見過幾次張愛蓮，對這個沈默寡言、精通人情、做事麻利的女人很有印象。
“她很能代表新時代的女性，勇敢、努力、吃苦耐勞。”
很多女人即使長年被丈夫打，都只會隱忍，不會像她一樣不顧世俗的眼光離婚。
“她真的很勇敢。”江連月也很佩服她。
這個年代離婚的女人去哪裏都會被指指點點，難為她一個小學文化的人居然有勇氣反抗家暴。
“你也很好很勇敢。”周家靖握住江連月的手，“你不會因為她離婚而歧視她，反而對她諸多照顧。”
江連月笑：“我可沒有她勇敢，當初我連跟你離婚都不敢。”
周家靖想起那兩張協議，心想得找個時間把那張協議要回來撕了。
他慶幸道：“幸虧你沒那麽勇敢。”
半分鐘前還誇她勇敢，現在又慶幸她不夠勇敢，江連月失聲笑起來。
“那你是覺得我勇敢，還是不勇敢？”
這是個死亡問題，回答是或者不是，提問的人都有可能不滿意。
周家靖凝神思索片刻，說道：“有時勇敢，有時謹慎。該勇敢時很勇敢，該謹慎時很謹慎。”
江連月也意識到自己問這個問題有點作，忙轉換話題：“快開學了，我和二哥的插班考試還沒考呢，明天我去學校問問，看看什麽時候考，不然就趕不上開學了。”
“明天送大哥他們去車站，回來時順便去問吧，讓二哥三哥也去熟悉熟悉學校。”
江連月點點頭：“好。”
等張愛蓮回來，兩人回家休息，明天換張愛蓮休息。
隔天一早，江連月和江學軍等人到汽車站送江學思和劉超英，他們將從這裏坐班車去雍南，再從雍南坐火車到武漢。
江學思很不放心，對江學軍說：“你有什麽事情多問問阿妹，不要自己沖渣渣就去做。”
他又對江學進說：“要好好打理小吃攤，這是阿妹的心血，做事細心點。”
江學軍和江學進點頭：“知道了。”
最後，他對江連月說：“你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哥哥們雖然本事不如你，可是遇到事情不會退縮的。你有什麽事多跟大家商量，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想辦法的人多，事情就好解決。”
江連月點頭：“我知道，你在學校，要是缺錢了有事了，也要和我們說。”
現在讀書不需要學費，只需要生活費即可。江學思做工多年，也攢有一點錢，可是他之前買資料都花了很多錢，雖然這幾個月有領工資，江連月也不清楚他手頭還有多少錢。
昨天她要給他生活費，他不肯要，說自己還有錢，回家時媽也給了錢，不缺。
江學思說：“我會的。”
江連月又對劉超英說：“阿英姐，我大哥遇到事情不喜歡聲張，他要是有什麽困難，你和我說。他欺負你了，你也和我說，我替你教訓他。”
別人家是哥哥教訓弟妹，但在江家確實是江連月教訓哥哥。
劉超英笑道：“好，我一定會的。”
梁春霞依依不舍，可是沒有往常送女兒離開是難過。
她現在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沒了難過的時間。
“在學校裏好好學校，那些看不上我們的人，我們也不理她。”梁春霞說。
她也是經歷女兒被誣陷的事情後，才知道女兒在學校裏也不是風風光光的。以前她可能還會讓女兒忍一忍，畢竟城市人確實比他們有錢。可是現在她每個月都領26塊錢工資，比有些工人的工作還多，而且小月說逢年過節還有年節禮，將來生意擴大了，工資還能再漲。她現在過得不比那些工人差，有底氣。
劉超英說：“我知道，媽你有什麽事就打電話告訴我，我是大人了，雖然可能因為遠幫不上別的忙，可是我能幫你拿主意。”
經歷這麽一遭，她感覺自己成熟不少，最近跟江學思相處的時間多，對江連月的事情也知道了不少，得知她結婚前還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結婚後開始懂事，短短幾個月就做成了這麽大的生意，大受鼓舞，打算像江連月一樣，當個能冷靜處理事情的大人。
梁春霞看著和剛回家時完全兩樣的女兒，點點頭。
臨走前，江學思對周家靖說：“我們就這麽一個妹妹，以前對她多縱容了一點，她被我們慣壞了，她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跟我說，我來跟她說。”
言下之意說，我們這個妹妹一向就生活在寵愛中，她有做不好的地方，跟我們說，別跟她說，不然我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周家靖笑道：“她沒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即使有，那也是我先錯，才讓她犯錯。”
江學思滿意地點點頭，終於揮別眾人，上了汽車。
從汽車站出來，江連月和江學軍幾人去橫洲中學打聽插班考試的事情，梁春霞去菜市場買菜。
橫洲中學還沒開學，門衛說校長在，江連月他們就徑直去了校長辦公室。
高校長看見他們很高興，聽到江連月說是來問什麽時候進行插班考試的，他說：“就在這兩天，9月1號開學，開學前考，我正打算聯系你們。”
聽說江學進也想插班讀書，他表示了極大的歡迎：“好好好，我讓老師準備三份試卷。”
離開橫洲，江學進哀嚎：“我才說要覆習就考試，哪裏能考得過你們？”
江學軍有點幸災樂禍：“昨天誰說一定會考得比我好，還有一天才考試，你加油看書吧。”
“你看我的筆記。”江連月說，“家靖幫我整理過筆記，看一遍，都記得的話，成績肯定不會太差。”
“謝謝阿妹。”江學進欣喜道。
江學軍說：“我為什麽不能看你的筆記？”
阿妹對他最好，沒道理筆記只給老三看，不給他看啊！
周家靖說：“你看不懂。你的思考方式和他們不一樣，要用另外一種教學方法才能教會。”
江學軍：“……”
“難怪我以前成績差。”江學軍為自己找到了借口，“是老師不會教，不是我不識字。”
江學進說：“二哥，你就承認自己的成績不如我們，沒那麽難。”
江連月和周家靖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江學軍悻悻道：“那是以前，現在不差了。”
“那要考過了才知道。”江學進有了阿妹的筆記，就有了底氣。
江學軍說：“我返回馬上睇書，一定不會考得比你差的。”
江學進說：“我返回馬上睇書。”
江連月和周家靖聽著他們拌嘴，對視一眼，都忍俊不禁。
校園小徑的拐角處，一道纖細的身影見狀，悄悄地轉過身去，揉了揉眼睛。
前幾天她想跟他表明心意，可是他不給她機會，搶先道：“阿美，你即將開始新的人生了，我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也祝你早點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說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時，眼中的柔情令她心痛，在夢中，他看她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那時她就真正地死了心，現實和夢終究是有區別的。
她將嘴邊的苦澀咽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大家說得對，她即將開始新的人生，就把那些夢當成是青春的悸動吧。
“阿美，你怎麽了？”禤進才過來問。
今天他們幾個考上大學的同學相約一起來看老師，阿美突然說想出來上廁所，出來好久都沒見回去，他找出來，看到她好像在哭。
陳意美擦擦眼睛：“好像有灰塵落到了眼睛裏。”
禤進才緊張道：“我看看。”
陳意美說：“現在沒事了。”
禤進才望了望校門口那幾道走遠的背影，點點頭：“沒事就好，有事你記得跟我說，我一直都在。”
陳意美點頭：“嗯。”
……
江連月也看到了阿美，但她躲著他們，她就沒出聲叫她，像之前說的，她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不過她突然有點好奇周家靖跟阿美說了什麽，等回到家，二哥三哥拿了資料離開，家裏只有他們兩人，江連月問周家靖：“你那天跟阿美說了什麽？”
周家靖深深望著她：“我告訴她我已經找到摯愛。”
江連月：“……”
我問你跟她說了什麽，沒讓你告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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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學思兄弟自然是留下來，把鍋碗瓢盆都洗凈收拾好才走。
江連月坐在客廳裏, 看著安靜下來的客廳嘆了口氣。
周家靖燒水出來，聽到她嘆氣，問道：“為什麽嘆氣？”
江連月說：“以後大家聚在一起的機會少了。”
“寒暑假還可以聚的。”周家靖說, “做事情總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呆著。”
他自己也是為了工作遠離家人。
江連月一想, 也對，要發展要進步是不可能都在同一個地方的。
“我去一下廠裏。”江連月說。
今天她和二哥都沒去廠裏，只有張愛蓮一個人值班，這會閑下來, 她想去廠裏看看。
周家靖說：“這麽晚了, 休息一天行不行？”
“做事情總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呆著。”江連月眨眼道。
周家靖失笑：“我和你一起去, 剛才吃太飽，剛好去消化一下。”
這提醒了江連月，她說：“我剛才煮飯, 身上有油煙味, 洗了澡再去。”
她回屋拿上換洗的衣服, 周家靖已經把熱水兌好提到衛生間。
江連月快速洗頭洗澡，然後和周家靖一起出門。
路過糖水攤, 江連月給張愛蓮買了份槐花粉。
張愛蓮第一次獨自值班, 心裏有些害怕和不安, 看見江連月過來, 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江連月對她說：“你去吃點宵夜，休息一會, 我在這裏看著。”
張愛蓮本來想拒絕, 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周家靖, 識趣地起身離開。
周家靖見過幾次張愛蓮，對這個沈默寡言、精通人情、做事麻利的女人很有印象。
“她很能代表新時代的女性，勇敢、努力、吃苦耐勞。”
很多女人即使長年被丈夫打，都只會隱忍，不會像她一樣不顧世俗的眼光離婚。
“她真的很勇敢。”江連月也很佩服她。
這個年代離婚的女人去哪裏都會被指指點點，難為她一個小學文化的人居然有勇氣反抗家暴。
“你也很好很勇敢。”周家靖握住江連月的手，“你不會因為她離婚而歧視她，反而對她諸多照顧。”
江連月笑：“我可沒有她勇敢，當初我連跟你離婚都不敢。”
周家靖想起那兩張協議，心想得找個時間把那張協議要回來撕了。
他慶幸道：“幸虧你沒那麽勇敢。”
半分鐘前還誇她勇敢，現在又慶幸她不夠勇敢，江連月失聲笑起來。
“那你是覺得我勇敢，還是不勇敢？”
這是個死亡問題，回答是或者不是，提問的人都有可能不滿意。
周家靖凝神思索片刻，說道：“有時勇敢，有時謹慎。該勇敢時很勇敢，該謹慎時很謹慎。”
江連月也意識到自己問這個問題有點作，忙轉換話題：“快開學了，我和二哥的插班考試還沒考呢，明天我去學校問問，看看什麽時候考，不然就趕不上開學了。”
“明天送大哥他們去車站，回來時順便去問吧，讓二哥三哥也去熟悉熟悉學校。”
江連月點點頭：“好。”
等張愛蓮回來，兩人回家休息，明天換張愛蓮休息。
隔天一早，江連月和江學軍等人到汽車站送江學思和劉超英，他們將從這裏坐班車去雍南，再從雍南坐火車到武漢。
江學思很不放心，對江學軍說：“你有什麽事情多問問阿妹，不要自己沖渣渣就去做。”
他又對江學進說：“要好好打理小吃攤，這是阿妹的心血，做事細心點。”
江學軍和江學進點頭：“知道了。”
最後，他對江連月說：“你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哥哥們雖然本事不如你，可是遇到事情不會退縮的。你有什麽事多跟大家商量，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想辦法的人多，事情就好解決。”
江連月點頭：“我知道，你在學校，要是缺錢了有事了，也要和我們說。”
現在讀書不需要學費，只需要生活費即可。江學思做工多年，也攢有一點錢，可是他之前買資料都花了很多錢，雖然這幾個月有領工資，江連月也不清楚他手頭還有多少錢。
昨天她要給他生活費，他不肯要，說自己還有錢，回家時媽也給了錢，不缺。
江學思說：“我會的。”
江連月又對劉超英說：“阿英姐，我大哥遇到事情不喜歡聲張，他要是有什麽困難，你和我說。他欺負你了，你也和我說，我替你教訓他。”
別人家是哥哥教訓弟妹，但在江家確實是江連月教訓哥哥。
劉超英笑道：“好，我一定會的。”
梁春霞依依不舍，可是沒有往常送女兒離開是難過。
她現在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沒了難過的時間。
“在學校裏好好學校，那些看不上我們的人，我們也不理她。”梁春霞說。
她也是經歷女兒被誣陷的事情後，才知道女兒在學校裏也不是風風光光的。以前她可能還會讓女兒忍一忍，畢竟城市人確實比他們有錢。可是現在她每個月都領26塊錢工資，比有些工人的工作還多，而且小月說逢年過節還有年節禮，將來生意擴大了，工資還能再漲。她現在過得不比那些工人差，有底氣。
劉超英說：“我知道，媽你有什麽事就打電話告訴我，我是大人了，雖然可能因為遠幫不上別的忙，可是我能幫你拿主意。”
經歷這麽一遭，她感覺自己成熟不少，最近跟江學思相處的時間多，對江連月的事情也知道了不少，得知她結婚前還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結婚後開始懂事，短短幾個月就做成了這麽大的生意，大受鼓舞，打算像江連月一樣，當個能冷靜處理事情的大人。
梁春霞看著和剛回家時完全兩樣的女兒，點點頭。
臨走前，江學思對周家靖說：“我們就這麽一個妹妹，以前對她多縱容了一點，她被我們慣壞了，她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跟我說，我來跟她說。”
言下之意說，我們這個妹妹一向就生活在寵愛中，她有做不好的地方，跟我們說，別跟她說，不然我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周家靖笑道：“她沒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即使有，那也是我先錯，才讓她犯錯。”
江學思滿意地點點頭，終於揮別眾人，上了汽車。
從汽車站出來，江連月和江學軍幾人去橫洲中學打聽插班考試的事情，梁春霞去菜市場買菜。
橫洲中學還沒開學，門衛說校長在，江連月他們就徑直去了校長辦公室。
高校長看見他們很高興，聽到江連月說是來問什麽時候進行插班考試的，他說：“就在這兩天，9月1號開學，開學前考，我正打算聯系你們。”
聽說江學進也想插班讀書，他表示了極大的歡迎：“好好好，我讓老師準備三份試卷。”
離開橫洲，江學進哀嚎：“我才說要覆習就考試，哪裏能考得過你們？”
江學軍有點幸災樂禍：“昨天誰說一定會考得比我好，還有一天才考試，你加油看書吧。”
“你看我的筆記。”江連月說，“家靖幫我整理過筆記，看一遍，都記得的話，成績肯定不會太差。”
“謝謝阿妹。”江學進欣喜道。
江學軍說：“我為什麽不能看你的筆記？”
阿妹對他最好，沒道理筆記只給老三看，不給他看啊！
周家靖說：“你看不懂。你的思考方式和他們不一樣，要用另外一種教學方法才能教會。”
江學軍：“……”
“難怪我以前成績差。”江學軍為自己找到了借口，“是老師不會教，不是我不識字。”
江學進說：“二哥，你就承認自己的成績不如我們，沒那麽難。”
江連月和周家靖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江學軍悻悻道：“那是以前，現在不差了。”
“那要考過了才知道。”江學進有了阿妹的筆記，就有了底氣。
江學軍說：“我返回馬上睇書，一定不會考得比你差的。”
江學進說：“我返回馬上睇書。”
江連月和周家靖聽著他們拌嘴，對視一眼，都忍俊不禁。
校園小徑的拐角處，一道纖細的身影見狀，悄悄地轉過身去，揉了揉眼睛。
前幾天她想跟他表明心意，可是他不給她機會，搶先道：“阿美，你即將開始新的人生了，我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也祝你早點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說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時，眼中的柔情令她心痛，在夢中，他看她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那時她就真正地死了心，現實和夢終究是有區別的。
她將嘴邊的苦澀咽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大家說得對，她即將開始新的人生，就把那些夢當成是青春的悸動吧。
“阿美，你怎麽了？”禤進才過來問。
今天他們幾個考上大學的同學相約一起來看老師，阿美突然說想出來上廁所，出來好久都沒見回去，他找出來，看到她好像在哭。
陳意美擦擦眼睛：“好像有灰塵落到了眼睛裏。”
禤進才緊張道：“我看看。”
陳意美說：“現在沒事了。”
禤進才望了望校門口那幾道走遠的背影，點點頭：“沒事就好，有事你記得跟我說，我一直都在。”
陳意美點頭：“嗯。”
……
江連月也看到了阿美，但她躲著他們，她就沒出聲叫她，像之前說的，她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不過她突然有點好奇周家靖跟阿美說了什麽，等回到家，二哥三哥拿了資料離開，家裏只有他們兩人，江連月問周家靖：“你那天跟阿美說了什麽？”
周家靖深深望著她：“我告訴她我已經找到摯愛。”
江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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