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被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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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給我來兩份涼拌粉。”
一道慈祥的略微有點耳熟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江連月楞了楞，猛地擡起頭看過去, 驚喜道：“阿婆，你怎麽來了？”
黃桂香笑道：“你這麽久都不去看我，我只好來看你了。”
江連月忙放下手裏的活, 上前扶著她坐下來。
“我最近有點忙, 正打算過兩天不忙了去看你來著。”
黃桂香道：“我就是說說而已，我現在身體好多了，醫生建議我多走動，想著好久沒見你了, 就過來看看你。”
劉嫂笑著揭穿她：“要不是醫生不讓你走動, 你早就來了, 天天在家念叨著小江怎麽還不來？”
“你不要揭穿啊。”
黃桂香責備地看了她一眼，自己說著，呵呵笑起來。
江連月把江學軍叫過來, 跟他介紹：“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黃阿婆。”
江學軍咧嘴笑著叫了聲阿婆。
黃阿婆望著江學軍笑問：“這是你家哥哥吧？長得和你有幾分相似。”
“是我二哥。”江連月點頭, “最近有點忙不過來, 所以叫他來幫忙，我正想帶他去見你呢。”
江學軍說：“阿婆, 謝謝你照顧我妹妹。”
黃阿婆笑道：“好, 好, 都是好孩子。”
正說著, 又有客人來，黃阿婆連忙擺手讓她去忙。
“我就是來看看你, 不要為了我耽誤生意。”
江連月快速地做了兩碗涼拌粉, 又拿兩個折疊凳當桌子, 放在她們面前。
“您先嘗嘗我的手藝，等於一會收攤了，再和你好好地聊天。”
黃阿婆點頭：“去吧去吧。”
江學軍給他們端了兩碗豆漿：“這豆漿也很好喝的。”
黃阿婆嘗了嘗，確實好喝，涼拌粉也好吃，酸滑開胃。
“黃副市長，您好。”一個穿著列寧裝的中年人趁著黃桂香得空，上前打招呼。
黃阿婆點點頭：“你好。”
“我是財政局的副局長□□，前幾年去雍南市開會時，見過你一次。”列寧裝自我介紹道。
黃阿婆想了想：“哦，對，當時你還是科長。”
“去年才升的。”□□笑道，“好久沒見你，你現在好嗎？”
黃阿婆說：“好的，你工作忙不忙？”
……
兩人聊了一會，直到劉嫂提醒“醫生交代你不要太勞累”，□□才主動離開。
不一會，又有人來跟黃阿婆打招呼，黃阿婆陸續和三四個人寒暄後才清凈下來。
江學軍看得暗暗吃驚，他妹妹是認識了個什麽樣的大人物啊！
準備的食材都賣完後，江連月邊收拾東西邊邀請道：“阿婆，你一會去我家裏吃飯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劉嫂想拒絕，被黃桂香搶先道：“好的，你的手藝好，我要多吃一點。”
江連月讓江學軍把推車推回去，叫了輛三輪車，和黃阿婆她們一起坐車回機械廠宿舍。
黃阿婆興致很好，一路上都和江連月聊天，問她最近的近況。
江連月就把最近碰到對手的事情說了一遍。
黃阿婆聽得很高興，點點頭：“不錯不錯，你這方法好。”
江連月說：“這兩天就有很多人是來看熱鬧的，生意也比之前好。”
“好好好。”黃阿婆笑道，“看你做得順利，我就放心了。”
劉嫂在一旁道：“阿婆一直擔心你在外面做生意還會碰上什麽事，經常叫梁副縣長叫整頓治安。”
“謝謝阿婆。”江連月甜甜地道謝。
黃阿婆擺擺手：“欸，你和我說什麽謝，我都不知道怎樣才能幫上你的忙。”
江連月感動，脫口道：“謝謝契媽！”
黃桂香一怔，隨即笑著應道：“好好好。”
江連月本來想吃飯的時候再鄭重地提出來的，沒想到太過感動，直接叫了出來，感覺不夠鄭重。於是她想了想，說道：“契媽，我太感動，沒忍住叫了出來，一會我再給你準備認親禮。”
禮物是她前幾天和江學軍去國營商場買東西時準備的，不過還不夠，還得再準備些豬肉什麽。
她離開家前，江母有細細地交代過，認親禮該準備什麽人，讓她不要失了禮數。
黃桂香擺手：“不用整這些。”
“我媽要求的。”
江連月上輩子沒認過幹親，看江媽媽說得鄭重，下意識地不想違背她的意思。
聽說是江母要求的，黃桂香道：“那花費多少我來出。”
江連月忍不住笑道：“不用，契媽，你契女有錢，你也看到了，最近生意可好了。”
黃桂香很高興：“好好好，那你不用買貴的，過得去就行。”
“好。”
帶著幹媽她們回到家，江連月看到契媽面露疲態，便安排她去床上躺躺。
黃桂香確實感覺有些累了，依言躺下休息。
她們走得快，江學軍還沒回來，江連月給劉嫂拿了一碟花生糖果，讓她幫忙順便看一下門，然後騎自行車去采買。
屋裏沒再有其他人，劉嫂一邊吃花生一邊打量屋內，兩個人住這麽大這麽好的房子，看來夫家也是有點家底的，難怪她對認阿婆做幹親不太上心。
……
江連月去菜市買了兩條豬肉、兩條排骨和一斤米秋魚、一只雞，還有豆腐、紅棗、青菜、芋頭，掛得車頭滿滿當當的，半路上還去藥店買了點黨參、當歸和枸杞。
回到家時，江學軍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裏洗碗洗鍋，劉嫂在一旁幫忙，看著兩人聊得還挺開心的。
江連月放下手裏的東西，把一條豬肉留出來，把雞拎到陽臺，打算一會殺來煲湯。
江學軍放下手裏的碗，去燒水殺雞，江連月把排骨用清水洗凈，然後用料酒和醬油、姜末腌制起來。劉嫂看江連月動作麻利，就繼續洗碗。
江連月削掉芋頭的皮，把芋頭切成一公分見方的方塊，邊切邊想，要是荔浦芋頭會更好。不過現在交通不太方便，荔浦芋頭也還沒揚名，只能買到本地的芋頭。本地芋頭好不好吃全靠運氣，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不像荔浦芋頭，每一個都是粉粉糯糯的。
削好芋頭，江連月把腌制過的排骨和芋頭放在一個海碗裏，淋上油和鹽、醬油攪拌均勻，放到鍋裏蒸。
劉嫂看著，問道：“排骨和芋頭一起蒸，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江連月被問得一怔，這不是很普通的一道菜嗎？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信息不發達，人們了解信息都是通過口口相傳或者報紙廣播，不知道很正常。
她笑笑道：“偶然聽人說的，感覺應該很好吃，就試試。”
江學軍拎著拔好毛的雞進來，聞言道：“我妹很厲害的，聽人說過一次就能做出來，還很好吃。”
江連月對他時不時的彩虹屁已經習慣，劉嫂剛剛在洗碗的過程中，也聽江學軍說了不少江連月的好話，也並沒有太意外，只是笑了笑：“那一會就嘗嘗小江的手藝。”
老母雞放了血，切成塊，放入紅棗、黨參、當歸和枸杞、姜片，一邊煲一邊撇去浮沫，大火燒開後小火慢燉。
這時芋頭蒸排骨好了，江連月又快速地炒了個豆腐炒肉末，再炒一碟空心菜，午餐就準備好了。
劉嫂進屋看黃阿婆，她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頭打量屋裏的陳設，見劉嫂進去，連忙起身和她出了客廳。
周家靖也回來了，進門看到黃阿婆他們，叫了聲阿婆。
黃阿婆笑瞇瞇地應了聲誒。
她退下來後雖然不管事，可是總有各種人湊到她面前，她打聽過周家靖，知道他文筆出眾，品格過硬，覺得他當幹女兒的丈夫很相配。郎才女貌嘛。再說她幹女兒是才貌雙全，出身雖然比不上周家靖顯赫，可是現在工農是一家，職業不分貴賤，所以兩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過……
黃阿婆想到剛剛在屋裏看到的情形，皺皺眉。
她是刀槍火海裏闖過來的，一雙眼睛不說火眼金睛，看出點什麽不對頭，還是可以的。
那間屋子，雖然擺著周家靖的東西，可是，並沒有他的活動痕跡，就連床上，都只有女兒家的味道，一點男人的味道都沒有。
這，一點都不正常。
回想起上次他們一起來家裏，舉止也是客氣有餘，親昵不足，完全不像是新婚燕爾的夫妻。
周家靖洗手後，走進廚房，看今天做什麽菜。
雞湯還在鍋裏咕嚕嚕地冒著熱氣，周家靖看到裏面的黨參和當歸，意外地揚了揚那道好看的劍眉。
每每他覺得對她已經夠熟悉時，她總會做出讓他吃驚的事情。
知道她會做菜，沒想到連藥膳都會做。
江連月使喚他：“把菜都端出去。”
周家靖熟門熟路地幹活，黃阿婆見狀，心裏又起疑惑。
怎麽看著，兩人關系也並不像房間裏看到的那麽生疏呀？
周家靖端菜，江學軍拿碗筷，幾人很快坐到飯桌旁。
開飯前，江連月鄭重道：“宣布一件大事，從今往後，阿婆就是我幹媽。”
“二哥，你以後也要孝敬我契媽的。”江連月轉頭對江學軍說。
她說這話是帶了點私心的，江學軍脾氣沖動，萬一發生書中打架的劇情，希望黃阿婆在看到江學軍孝敬過她的份上，出手幫忙一二。不過這事不能硬要人家幫忙，只能慢慢讓他們建立感情，讓阿婆真心幫忙。
江學軍憨笑著點點頭：“阿妹的契媽，就是我契媽，我幫你孝敬她。”
黃阿婆雖然沒認識江學軍多久，可是也看得出來，他就是個一門心思寵妹妹的憨厚人，沒什麽別的心思，聞言笑道：“好好好，那我就有了兩個契兒女了。”
江學軍不懂黃阿婆這話裏代表的含義，周家靖懂，他微笑：“恭喜阿婆得了兩個好幹親。”
黃阿婆不開口認他這個契女婿，他當然不會硬湊上去。
江連月給黃阿婆盛了碗雞湯：“契媽，你嘗嘗這雞湯，我在裏面加了當歸和黨參，能補氣養血的，對你身體有好處。”
劉嫂早就看這道雞湯有點奇怪，聞言問：“這不是藥嗎？聞起來一股藥味。”
“是藥，這叫藥膳。”江連月介紹，“其實很多藥都可以和菜一起煮的，可以食補，比單單吃藥更好吃。”
劉嫂聞言有點意動：“那你以後也教我幾道藥膳。”
她本來覺得小江就是走好運才救了黃阿婆的，只是看著黃阿婆的面子上才對她客氣，現在對她是真心佩服，居然知道用藥和菜一起煮，沒點學問可不懂。
江連月笑著點點頭：“好呀，正好你可以煮給契媽補補。”
黃阿婆笑得臉上皺紋縱橫：“真是個好孩子。”
她低頭嘗了口雞湯，雖然有股藥味，可是吃起來很美味，高興地喝了一大碗。
劉嫂見阿婆吃得這麽多，更加堅定了跟江連月學習做藥膳的心。
周家靖是吃過黨參雞湯的，不過之前吃的藥味都過濃，江連月的分量控制得剛剛好，既有雞的香味，又有黨參紅棗的清甜，喝起來口感特別好。他也愉快地喝了兩大碗。
不過他更讚賞的是那一碗芋頭蒸排骨，芋頭軟糯，排骨不油膩，真是美味。
劉嫂一嘗桌上的菜，也對江連月佩服得五體投地。
“小江這手藝啊，比我吃過的大飯店裏的大廚做得都好。”
江學軍自豪道：“我妹的手藝可是很好的。”
……
幾人筷起筷落，幾個海碗很快見底。
吃過飯，江學軍和周家靖、劉嫂收拾碗筷和桌椅，黃阿婆拉著江連月進臥室，說道：“忙了一個早上，來陪契媽歇一會。”
江連月稍微清洗了一下，和黃阿婆躺在床上休息。
“你和小周，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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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慈祥的略微有點耳熟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江連月楞了楞，猛地擡起頭看過去, 驚喜道：“阿婆，你怎麽來了？”
黃桂香笑道：“你這麽久都不去看我，我只好來看你了。”
江連月忙放下手裏的活, 上前扶著她坐下來。
“我最近有點忙, 正打算過兩天不忙了去看你來著。”
黃桂香道：“我就是說說而已，我現在身體好多了，醫生建議我多走動，想著好久沒見你了, 就過來看看你。”
劉嫂笑著揭穿她：“要不是醫生不讓你走動, 你早就來了, 天天在家念叨著小江怎麽還不來？”
“你不要揭穿啊。”
黃桂香責備地看了她一眼，自己說著，呵呵笑起來。
江連月把江學軍叫過來, 跟他介紹：“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黃阿婆。”
江學軍咧嘴笑著叫了聲阿婆。
黃阿婆望著江學軍笑問：“這是你家哥哥吧？長得和你有幾分相似。”
“是我二哥。”江連月點頭, “最近有點忙不過來, 所以叫他來幫忙，我正想帶他去見你呢。”
江學軍說：“阿婆, 謝謝你照顧我妹妹。”
黃阿婆笑道：“好, 好, 都是好孩子。”
正說著, 又有客人來，黃阿婆連忙擺手讓她去忙。
“我就是來看看你, 不要為了我耽誤生意。”
江連月快速地做了兩碗涼拌粉, 又拿兩個折疊凳當桌子, 放在她們面前。
“您先嘗嘗我的手藝，等於一會收攤了，再和你好好地聊天。”
黃阿婆點頭：“去吧去吧。”
江學軍給他們端了兩碗豆漿：“這豆漿也很好喝的。”
黃阿婆嘗了嘗，確實好喝，涼拌粉也好吃，酸滑開胃。
“黃副市長，您好。”一個穿著列寧裝的中年人趁著黃桂香得空，上前打招呼。
黃阿婆點點頭：“你好。”
“我是財政局的副局長□□，前幾年去雍南市開會時，見過你一次。”列寧裝自我介紹道。
黃阿婆想了想：“哦，對，當時你還是科長。”
“去年才升的。”□□笑道，“好久沒見你，你現在好嗎？”
黃阿婆說：“好的，你工作忙不忙？”
……
兩人聊了一會，直到劉嫂提醒“醫生交代你不要太勞累”，□□才主動離開。
不一會，又有人來跟黃阿婆打招呼，黃阿婆陸續和三四個人寒暄後才清凈下來。
江學軍看得暗暗吃驚，他妹妹是認識了個什麽樣的大人物啊！
準備的食材都賣完後，江連月邊收拾東西邊邀請道：“阿婆，你一會去我家裏吃飯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劉嫂想拒絕，被黃桂香搶先道：“好的，你的手藝好，我要多吃一點。”
江連月讓江學軍把推車推回去，叫了輛三輪車，和黃阿婆她們一起坐車回機械廠宿舍。
黃阿婆興致很好，一路上都和江連月聊天，問她最近的近況。
江連月就把最近碰到對手的事情說了一遍。
黃阿婆聽得很高興，點點頭：“不錯不錯，你這方法好。”
江連月說：“這兩天就有很多人是來看熱鬧的，生意也比之前好。”
“好好好。”黃阿婆笑道，“看你做得順利，我就放心了。”
劉嫂在一旁道：“阿婆一直擔心你在外面做生意還會碰上什麽事，經常叫梁副縣長叫整頓治安。”
“謝謝阿婆。”江連月甜甜地道謝。
黃阿婆擺擺手：“欸，你和我說什麽謝，我都不知道怎樣才能幫上你的忙。”
江連月感動，脫口道：“謝謝契媽！”
黃桂香一怔，隨即笑著應道：“好好好。”
江連月本來想吃飯的時候再鄭重地提出來的，沒想到太過感動，直接叫了出來，感覺不夠鄭重。於是她想了想，說道：“契媽，我太感動，沒忍住叫了出來，一會我再給你準備認親禮。”
禮物是她前幾天和江學軍去國營商場買東西時準備的，不過還不夠，還得再準備些豬肉什麽。
她離開家前，江母有細細地交代過，認親禮該準備什麽人，讓她不要失了禮數。
黃桂香擺手：“不用整這些。”
“我媽要求的。”
江連月上輩子沒認過幹親，看江媽媽說得鄭重，下意識地不想違背她的意思。
聽說是江母要求的，黃桂香道：“那花費多少我來出。”
江連月忍不住笑道：“不用，契媽，你契女有錢，你也看到了，最近生意可好了。”
黃桂香很高興：“好好好，那你不用買貴的，過得去就行。”
“好。”
帶著幹媽她們回到家，江連月看到契媽面露疲態，便安排她去床上躺躺。
黃桂香確實感覺有些累了，依言躺下休息。
她們走得快，江學軍還沒回來，江連月給劉嫂拿了一碟花生糖果，讓她幫忙順便看一下門，然後騎自行車去采買。
屋裏沒再有其他人，劉嫂一邊吃花生一邊打量屋內，兩個人住這麽大這麽好的房子，看來夫家也是有點家底的，難怪她對認阿婆做幹親不太上心。
……
江連月去菜市買了兩條豬肉、兩條排骨和一斤米秋魚、一只雞，還有豆腐、紅棗、青菜、芋頭，掛得車頭滿滿當當的，半路上還去藥店買了點黨參、當歸和枸杞。
回到家時，江學軍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裏洗碗洗鍋，劉嫂在一旁幫忙，看著兩人聊得還挺開心的。
江連月放下手裏的東西，把一條豬肉留出來，把雞拎到陽臺，打算一會殺來煲湯。
江學軍放下手裏的碗，去燒水殺雞，江連月把排骨用清水洗凈，然後用料酒和醬油、姜末腌制起來。劉嫂看江連月動作麻利，就繼續洗碗。
江連月削掉芋頭的皮，把芋頭切成一公分見方的方塊，邊切邊想，要是荔浦芋頭會更好。不過現在交通不太方便，荔浦芋頭也還沒揚名，只能買到本地的芋頭。本地芋頭好不好吃全靠運氣，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不像荔浦芋頭，每一個都是粉粉糯糯的。
削好芋頭，江連月把腌制過的排骨和芋頭放在一個海碗裏，淋上油和鹽、醬油攪拌均勻，放到鍋裏蒸。
劉嫂看著，問道：“排骨和芋頭一起蒸，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江連月被問得一怔，這不是很普通的一道菜嗎？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信息不發達，人們了解信息都是通過口口相傳或者報紙廣播，不知道很正常。
她笑笑道：“偶然聽人說的，感覺應該很好吃，就試試。”
江學軍拎著拔好毛的雞進來，聞言道：“我妹很厲害的，聽人說過一次就能做出來，還很好吃。”
江連月對他時不時的彩虹屁已經習慣，劉嫂剛剛在洗碗的過程中，也聽江學軍說了不少江連月的好話，也並沒有太意外，只是笑了笑：“那一會就嘗嘗小江的手藝。”
老母雞放了血，切成塊，放入紅棗、黨參、當歸和枸杞、姜片，一邊煲一邊撇去浮沫，大火燒開後小火慢燉。
這時芋頭蒸排骨好了，江連月又快速地炒了個豆腐炒肉末，再炒一碟空心菜，午餐就準備好了。
劉嫂進屋看黃阿婆，她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頭打量屋裏的陳設，見劉嫂進去，連忙起身和她出了客廳。
周家靖也回來了，進門看到黃阿婆他們，叫了聲阿婆。
黃阿婆笑瞇瞇地應了聲誒。
她退下來後雖然不管事，可是總有各種人湊到她面前，她打聽過周家靖，知道他文筆出眾，品格過硬，覺得他當幹女兒的丈夫很相配。郎才女貌嘛。再說她幹女兒是才貌雙全，出身雖然比不上周家靖顯赫，可是現在工農是一家，職業不分貴賤，所以兩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過……
黃阿婆想到剛剛在屋裏看到的情形，皺皺眉。
她是刀槍火海裏闖過來的，一雙眼睛不說火眼金睛，看出點什麽不對頭，還是可以的。
那間屋子，雖然擺著周家靖的東西，可是，並沒有他的活動痕跡，就連床上，都只有女兒家的味道，一點男人的味道都沒有。
這，一點都不正常。
回想起上次他們一起來家裏，舉止也是客氣有餘，親昵不足，完全不像是新婚燕爾的夫妻。
周家靖洗手後，走進廚房，看今天做什麽菜。
雞湯還在鍋裏咕嚕嚕地冒著熱氣，周家靖看到裏面的黨參和當歸，意外地揚了揚那道好看的劍眉。
每每他覺得對她已經夠熟悉時，她總會做出讓他吃驚的事情。
知道她會做菜，沒想到連藥膳都會做。
江連月使喚他：“把菜都端出去。”
周家靖熟門熟路地幹活，黃阿婆見狀，心裏又起疑惑。
怎麽看著，兩人關系也並不像房間裏看到的那麽生疏呀？
周家靖端菜，江學軍拿碗筷，幾人很快坐到飯桌旁。
開飯前，江連月鄭重道：“宣布一件大事，從今往後，阿婆就是我幹媽。”
“二哥，你以後也要孝敬我契媽的。”江連月轉頭對江學軍說。
她說這話是帶了點私心的，江學軍脾氣沖動，萬一發生書中打架的劇情，希望黃阿婆在看到江學軍孝敬過她的份上，出手幫忙一二。不過這事不能硬要人家幫忙，只能慢慢讓他們建立感情，讓阿婆真心幫忙。
江學軍憨笑著點點頭：“阿妹的契媽，就是我契媽，我幫你孝敬她。”
黃阿婆雖然沒認識江學軍多久，可是也看得出來，他就是個一門心思寵妹妹的憨厚人，沒什麽別的心思，聞言笑道：“好好好，那我就有了兩個契兒女了。”
江學軍不懂黃阿婆這話裏代表的含義，周家靖懂，他微笑：“恭喜阿婆得了兩個好幹親。”
黃阿婆不開口認他這個契女婿，他當然不會硬湊上去。
江連月給黃阿婆盛了碗雞湯：“契媽，你嘗嘗這雞湯，我在裏面加了當歸和黨參，能補氣養血的，對你身體有好處。”
劉嫂早就看這道雞湯有點奇怪，聞言問：“這不是藥嗎？聞起來一股藥味。”
“是藥，這叫藥膳。”江連月介紹，“其實很多藥都可以和菜一起煮的，可以食補，比單單吃藥更好吃。”
劉嫂聞言有點意動：“那你以後也教我幾道藥膳。”
她本來覺得小江就是走好運才救了黃阿婆的，只是看著黃阿婆的面子上才對她客氣，現在對她是真心佩服，居然知道用藥和菜一起煮，沒點學問可不懂。
江連月笑著點點頭：“好呀，正好你可以煮給契媽補補。”
黃阿婆笑得臉上皺紋縱橫：“真是個好孩子。”
她低頭嘗了口雞湯，雖然有股藥味，可是吃起來很美味，高興地喝了一大碗。
劉嫂見阿婆吃得這麽多，更加堅定了跟江連月學習做藥膳的心。
周家靖是吃過黨參雞湯的，不過之前吃的藥味都過濃，江連月的分量控制得剛剛好，既有雞的香味，又有黨參紅棗的清甜，喝起來口感特別好。他也愉快地喝了兩大碗。
不過他更讚賞的是那一碗芋頭蒸排骨，芋頭軟糯，排骨不油膩，真是美味。
劉嫂一嘗桌上的菜，也對江連月佩服得五體投地。
“小江這手藝啊，比我吃過的大飯店裏的大廚做得都好。”
江學軍自豪道：“我妹的手藝可是很好的。”
……
幾人筷起筷落，幾個海碗很快見底。
吃過飯，江學軍和周家靖、劉嫂收拾碗筷和桌椅，黃阿婆拉著江連月進臥室，說道：“忙了一個早上，來陪契媽歇一會。”
江連月稍微清洗了一下，和黃阿婆躺在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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