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做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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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連月哼著歌兒挑著碗筷鍋具回到家, 這才發現飯桌上有張字條，上邊寫著：“伴手禮我來準備。”
這是要與她一同去做客咯。
江連月覺得周家靖還挺上道，知道準備伴手禮, 不愧是男主，可以可以！
有他操心，江連月就不管禮物的事情了, 泡上木耳和頭菜, 就開始洗洗刷刷，簡單吃過午飯後馬上午睡。
因為晚上要去做客，江連月也不敢像平常一樣睡兩三個小時才起來，睡一個小時就起來泡黃豆泡米, 然後切頭菜木耳。
做完這些, 時針已經指向四點, 下午的菜市場也準備開了，江連月又拿起錢袋去買豬肉和豆角，買好後立即趕回來, 馬不停蹄地剁碎、腌制。
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後, 江連月抓緊時間洗頭洗澡, 翻出布拉吉，開始拾掇自己。
她正往臉上抹雪花膏時, 門外響起了開門聲, 接著是腳步聲和重物放下的聲音。
周家靖回來了。
江連月三下兩下把雪花膏抹好, 開門去看周家靖準備了什麽東西。
周家靖把手中的網兜放下, 轉頭就見江連月穿著深藍色的布拉吉站在房門後。
她剛洗了頭，烏黑的長發披在肩後, 襯得那張雪白的小臉愈發白皙。
“你回來了？”江連月看著周家靖面前的網兜打招呼。
隨著她開口, 一縷頭發從她肩後晃到身前, 一滴水珠從那縷頭發滾落，掉到衣服裏面，在布拉吉上暈成一個圓圈。
意識到自己的註意力不自覺地放在那滴水珠上，周家靖驚覺不對，連忙收回目光，矜持地點點頭。
江連月問：“買的什麽東西？多少錢？”
周家靖張嘴剛想回答，又聽到她說：“我承擔一半。”
周家靖抿了抿嘴唇，奇怪地看了江連月一眼。
她好像一直在刻意跟他保持距離。
周家靖沒有馬上回答，江連月也沒在意，男主嘛，都這麽傲。
她走過去自己看，水果罐頭、麥乳精……
江連月點點頭，這禮物很拿得出手。
周家靖不說價錢，江連月就自己算，一瓶水果罐頭1.5元，麥乳精3塊錢一罐，5個水果罐頭，2罐麥乳精……
在江連月算價格時，周家靖開口了：“不用。”
江連月擺擺手：“要的要的，本來這錢你可以不出的，不過你既然要一起去，那我也不好讓你空手去，所以一人一半比較好。”
江連月說著，回房間拿了8塊錢出來，遞給周家靖：“票我就不給你了，折成錢給你。”
周家靖垂眸望了望江連月手上的鈔票，又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陣，確定她是認真地且發自內心地認為她自己是該承擔這部分錢，木著臉接了過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媽媽奶奶以外的女人手裏拿錢。
江連月敏銳地察覺到周家靖的不快，微微揚唇：“一會出門，不要這樣板著臉，不然人家還以為我們倆感情不和呢。”
周家靖：“……”
他們現在感情和嗎？
他和小覃都沒這麽生分！
墻上的掛鐘當的響了一下，江連月擡頭望了望：“莫主任應該快來了，我去把頭發擦幹一點。”
江連月似一陣風，出來轉了個圈，又返了回去，徒留下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周家靖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氣，分辨出裏邊有檀香的味道，哦，她還洗澡了。
周家靖低頭望望自己，工作了一日，頭發和身上都有些油膩。
看看掛鐘，時間還來得及，周家靖進書房取上衣物，到衛生間快速洗了個澡。
……
莫秀俐來到周家，看到梳洗一新、打扮整齊的年輕夫妻，心裏不禁暗暗讚嘆，好一對璧人。
放眼十裏八鄉，她都沒見過比他們更好看的夫妻！
“小周也一起去吧？”莫秀俐看著神采俊逸的周家靖道。
周家靖點點頭：“叨擾。”
莫秀俐笑道：“我婆婆看見你一定會很高興，她最喜歡英俊後生了。”
周家靖忍不住望了一眼江連月，感覺耳尖有些辣。
“我們走吧，不讓老人家久等。”江連月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忙替他解圍。
“對，我們走吧，家裏該做好飯了。”莫秀俐回應江連月後，轉頭問周家靖，“小周，你會騎自行車嗎？我愛人在下邊，我們騎了兩輛自行車來，你會騎車的話，你帶小江。”
周家靖點頭：“會的，我找同事借有自行車。”
莫秀俐笑道：“那我們走吧。”
三人下了樓，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眉目有些威嚴的中年男人迎上來，對江連月露出笑容：“你就是小江吧，我叫梁振東，感謝你救了我母親。”
江連月微笑：“我只是幫了下忙而已，您不用這麽客氣。”
梁振東說：“本來早就應該來拜訪你，最近工作實在忙，家裏又出了事，拖到了現在，真不好意思。”
江連月擺手：“舉手之勞而已，真的不必這麽客氣。”
兩人寒暄，梁振東感謝的話竹筒似的往外倒，江連月被他說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莫秀俐在一旁爽朗道：“老梁，江妹兒不是你們官場上那些人，你別再說了，以後有什麽好事記得她就行了。”
這話說到了江連月心坎裏，她連連點頭：“就是，梁大哥，阿婆在家裏該等得急了，我們趕緊走吧。”
莫秀俐介紹周家靖：“這是小江的愛人周家靖，周幹事是機械廠的一桿筆，寫得一手好文章，你應該也聽說過他的名字。”
梁振東點頭：“確實聽說過，沒想到周幹事不僅文章寫得好，人也長得這麽英俊瀟灑。”
周家靖笑笑：“過獎了，是大家看得起我。”
梁振東簡單地和周家靖寒暄兩句，便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我媽昨天聽說小江要來家裏，就在安排了，現在該等得急了。”
“怎麽去呢？”梁振東問，“小周會騎自行車嗎？”
周家靖指指另一旁的自行車說：“我借了輛自行車。”
“那你載小江，我和秀俐在前邊帶路。”梁振東說。
安排妥當，四人騎車上路。
周家靖推出自行車，讓江連月先上車。
這樣上車，需要前面騎車的人用力地握住車把，車子才不會倒。
江連月掃了一眼周家靖修長的手臂，決定不冒險，說道：“我會跳上車，你先上車。”
周家靖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覷了她一眼：“你穿的裙子。”
江連月低頭望了望身上的布拉吉，想象一下自己穿著裙子追自行車的樣子，手抓住裙擺：“那我上去了。”
周家靖輕輕嗯了一聲。
江連月跳上車，感覺自行車紋絲不動，驚詫地望了一眼那雙握著車把的修長的手，看起來不壯，沒想到還挺有勁的。
周家靖往前推了兩步，從前面跨上車，用力一蹬，車子就順利走了起來。
這動作，要多嫻熟就多嫻熟。
江連月好奇：“經常帶人？”
周家靖邊蹬自行車邊說：“以前經常。”
“噢。”江連月應了一聲，沒繼續問下去。
天色逐漸暗下來，路燈很遠才有一盞，中間有些地方很暗，江連月從包裏取出手電筒，打開，為周家靖照明。
周家靖蹬車的腳微微一頓。
這女人，說她冷清吧，有時又挺體貼的，說她善解人意吧，有時又讓人特別惱火，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好？
橫洲鎮不大，十幾分鐘後，江連月他們來到了莫秀俐居住的政府家屬大院。
車子剛停下，梁振華已經從樓道裏迎了出來。
“你們可算來了，我媽一直讓我下來看看你們到了沒。”梁振華笑著抱怨一句，問江連月，“累不累？”
江連月笑：“不累。”
騎車的又不是她。
梁振華望了周家靖一眼：“這是你愛人？長得一表人才啊。”
江連月點點頭，介紹道：“周家靖，縣機械廠宣傳科幹事。”
她又為周家靖介紹梁振華：“這是梁副縣長，是阿婆的女兒。”
周家靖眉梢微挑，望了望江連月，她隨手一救，就救了位老福星。
梁振華聽到周家靖的名字，重新打量周家靖，笑道：“原來是橫洲才子周家靖呀，我還在想江妹兒這樣出眾的人，會看上什麽樣的人，原來是才子配佳人呀！”
周家靖不由自主地望向江連月，只見她嘴角微彎，輕笑道：“梁副縣長真會開玩笑。”
哦，是玩笑！
周家靖想，他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不是玩笑是什麽？
想到這，周家靖也學江連月的模樣，揚揚嘴角：“梁副縣長過譽了，那都是大家閑來無事開玩笑說的。”
“哈哈，上樓吧，我媽可一直在念叨著你們呢。”梁振華爽朗地道。
她說著，轉身在前邊領路，江連月跟在後邊，周家靖拎著禮物走在江連月後面，莫秀俐夫婦走最後，五人一起上了樓。
莫秀俐家在二樓，上個樓梯拐彎走幾步就到了。
“媽，小江和她老公來了。”梁振華邊開門邊說。
“來了啊，快，快進來。”一道蒼老虛弱的聲音道。
江連月跨進門，看見門斜對面的木沙發上坐著一位面色蒼白的老人，正是那位前陣子在街邊暈倒的阿婆。
“黃阿婆，您身體好些了嗎？”江連月笑著問候道。
“好了好了，再休息休息就沒事了。”黃阿婆伸出手示意江連月坐她身旁，笑道，“那天多虧了你，我說要去謝你，他們老攔住，說等我身體好了再去，我現在都能走路了，他們又說請你來家裏，真是——”
黃阿婆嘆了口氣，但其中有抱怨，也有欣慰。
客廳不大，進門右手邊是個飯桌，旁邊是個五鬥櫥，上邊放著暖水壺和茶杯，五鬥櫥旁是就是阿婆坐的木沙發，沙發前有張茶幾，茶幾上放著些糖果。
江連月走過去在阿婆身旁坐下，說道：“我來看您也是一樣的，您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好，真是個好孩子。”黃阿婆慈祥地拍拍江連月的手，問道，“餓了嗎？飯一會就好。”
江連月搖頭：“還不餓。”
黃阿婆細細地打量江連月，見她皮膚白皙，眼睛水汪，嘴唇紅潤，嘖嘖稱讚：“長得真靚，整個橫洲都找不到第二個這麽靚的妹兒，怪不得秀俐能這麽快就找到你。”
莫秀俐在門口道：“是啊，那天我一向人打聽一個白白的靚妹，他們立即想起來，你是從機械廠家屬區裏出來的，我才能這麽快找到你。”
江連月這才明白他們原來是這麽打聽到她的住址的，不好意思道：“那得多謝我媽把我生得這麽白。”
她這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笑畢，黃阿婆這才擡頭看周家靖：“這是你愛人吧？長得真好睇。”
“阿婆好。”周家靖今天已經習慣了他的身份——江連月的老公，露出標準的笑容道，“這麽遲才來看您，真是不好意思，您身體好些了吧？”
黃阿婆笑著點點頭：“好多了，你坐啊。”
黃阿婆招呼周家靖坐下，又回頭問江連月：“渴不渴？”
說完不等江連月回答，就揚聲對莫秀俐道：“秀俐，給小江沖杯麥乳精潤潤喉嚨。”
莫秀俐應了一聲，立刻去開麥乳精。
江連月趕緊制止：“我喝開水就好，麥乳精留著給阿婆喝。”
莫秀俐笑道：“家裏有很多。”
說話間，一杯沖好的麥乳精送到了江連月手上。
江連月只好接過來。
莫秀俐給周家靖也端了杯喝的。
周家靖看著手裏的茶水，再次對他今天的身份有了清醒的認識，嗯，他今天就是江連月的“愛人”，被愛屋及烏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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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與她一同去做客咯。
江連月覺得周家靖還挺上道，知道準備伴手禮, 不愧是男主，可以可以！
有他操心，江連月就不管禮物的事情了, 泡上木耳和頭菜, 就開始洗洗刷刷，簡單吃過午飯後馬上午睡。
因為晚上要去做客，江連月也不敢像平常一樣睡兩三個小時才起來，睡一個小時就起來泡黃豆泡米, 然後切頭菜木耳。
做完這些, 時針已經指向四點, 下午的菜市場也準備開了，江連月又拿起錢袋去買豬肉和豆角，買好後立即趕回來, 馬不停蹄地剁碎、腌制。
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後, 江連月抓緊時間洗頭洗澡, 翻出布拉吉，開始拾掇自己。
她正往臉上抹雪花膏時, 門外響起了開門聲, 接著是腳步聲和重物放下的聲音。
周家靖回來了。
江連月三下兩下把雪花膏抹好, 開門去看周家靖準備了什麽東西。
周家靖把手中的網兜放下, 轉頭就見江連月穿著深藍色的布拉吉站在房門後。
她剛洗了頭，烏黑的長發披在肩後, 襯得那張雪白的小臉愈發白皙。
“你回來了？”江連月看著周家靖面前的網兜打招呼。
隨著她開口, 一縷頭發從她肩後晃到身前, 一滴水珠從那縷頭發滾落，掉到衣服裏面，在布拉吉上暈成一個圓圈。
意識到自己的註意力不自覺地放在那滴水珠上，周家靖驚覺不對，連忙收回目光，矜持地點點頭。
江連月問：“買的什麽東西？多少錢？”
周家靖張嘴剛想回答，又聽到她說：“我承擔一半。”
周家靖抿了抿嘴唇，奇怪地看了江連月一眼。
她好像一直在刻意跟他保持距離。
周家靖沒有馬上回答，江連月也沒在意，男主嘛，都這麽傲。
她走過去自己看，水果罐頭、麥乳精……
江連月點點頭，這禮物很拿得出手。
周家靖不說價錢，江連月就自己算，一瓶水果罐頭1.5元，麥乳精3塊錢一罐，5個水果罐頭，2罐麥乳精……
在江連月算價格時，周家靖開口了：“不用。”
江連月擺擺手：“要的要的，本來這錢你可以不出的，不過你既然要一起去，那我也不好讓你空手去，所以一人一半比較好。”
江連月說著，回房間拿了8塊錢出來，遞給周家靖：“票我就不給你了，折成錢給你。”
周家靖垂眸望了望江連月手上的鈔票，又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陣，確定她是認真地且發自內心地認為她自己是該承擔這部分錢，木著臉接了過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媽媽奶奶以外的女人手裏拿錢。
江連月敏銳地察覺到周家靖的不快，微微揚唇：“一會出門，不要這樣板著臉，不然人家還以為我們倆感情不和呢。”
周家靖：“……”
他們現在感情和嗎？
他和小覃都沒這麽生分！
墻上的掛鐘當的響了一下，江連月擡頭望了望：“莫主任應該快來了，我去把頭發擦幹一點。”
江連月似一陣風，出來轉了個圈，又返了回去，徒留下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周家靖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氣，分辨出裏邊有檀香的味道，哦，她還洗澡了。
周家靖低頭望望自己，工作了一日，頭發和身上都有些油膩。
看看掛鐘，時間還來得及，周家靖進書房取上衣物，到衛生間快速洗了個澡。
……
莫秀俐來到周家，看到梳洗一新、打扮整齊的年輕夫妻，心裏不禁暗暗讚嘆，好一對璧人。
放眼十裏八鄉，她都沒見過比他們更好看的夫妻！
“小周也一起去吧？”莫秀俐看著神采俊逸的周家靖道。
周家靖點點頭：“叨擾。”
莫秀俐笑道：“我婆婆看見你一定會很高興，她最喜歡英俊後生了。”
周家靖忍不住望了一眼江連月，感覺耳尖有些辣。
“我們走吧，不讓老人家久等。”江連月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忙替他解圍。
“對，我們走吧，家裏該做好飯了。”莫秀俐回應江連月後，轉頭問周家靖，“小周，你會騎自行車嗎？我愛人在下邊，我們騎了兩輛自行車來，你會騎車的話，你帶小江。”
周家靖點頭：“會的，我找同事借有自行車。”
莫秀俐笑道：“那我們走吧。”
三人下了樓，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眉目有些威嚴的中年男人迎上來，對江連月露出笑容：“你就是小江吧，我叫梁振東，感謝你救了我母親。”
江連月微笑：“我只是幫了下忙而已，您不用這麽客氣。”
梁振東說：“本來早就應該來拜訪你，最近工作實在忙，家裏又出了事，拖到了現在，真不好意思。”
江連月擺手：“舉手之勞而已，真的不必這麽客氣。”
兩人寒暄，梁振東感謝的話竹筒似的往外倒，江連月被他說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莫秀俐在一旁爽朗道：“老梁，江妹兒不是你們官場上那些人，你別再說了，以後有什麽好事記得她就行了。”
這話說到了江連月心坎裏，她連連點頭：“就是，梁大哥，阿婆在家裏該等得急了，我們趕緊走吧。”
莫秀俐介紹周家靖：“這是小江的愛人周家靖，周幹事是機械廠的一桿筆，寫得一手好文章，你應該也聽說過他的名字。”
梁振東點頭：“確實聽說過，沒想到周幹事不僅文章寫得好，人也長得這麽英俊瀟灑。”
周家靖笑笑：“過獎了，是大家看得起我。”
梁振東簡單地和周家靖寒暄兩句，便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我媽昨天聽說小江要來家裏，就在安排了，現在該等得急了。”
“怎麽去呢？”梁振東問，“小周會騎自行車嗎？”
周家靖指指另一旁的自行車說：“我借了輛自行車。”
“那你載小江，我和秀俐在前邊帶路。”梁振東說。
安排妥當，四人騎車上路。
周家靖推出自行車，讓江連月先上車。
這樣上車，需要前面騎車的人用力地握住車把，車子才不會倒。
江連月掃了一眼周家靖修長的手臂，決定不冒險，說道：“我會跳上車，你先上車。”
周家靖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覷了她一眼：“你穿的裙子。”
江連月低頭望了望身上的布拉吉，想象一下自己穿著裙子追自行車的樣子，手抓住裙擺：“那我上去了。”
周家靖輕輕嗯了一聲。
江連月跳上車，感覺自行車紋絲不動，驚詫地望了一眼那雙握著車把的修長的手，看起來不壯，沒想到還挺有勁的。
周家靖往前推了兩步，從前面跨上車，用力一蹬，車子就順利走了起來。
這動作，要多嫻熟就多嫻熟。
江連月好奇：“經常帶人？”
周家靖邊蹬自行車邊說：“以前經常。”
“噢。”江連月應了一聲，沒繼續問下去。
天色逐漸暗下來，路燈很遠才有一盞，中間有些地方很暗，江連月從包裏取出手電筒，打開，為周家靖照明。
周家靖蹬車的腳微微一頓。
這女人，說她冷清吧，有時又挺體貼的，說她善解人意吧，有時又讓人特別惱火，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好？
橫洲鎮不大，十幾分鐘後，江連月他們來到了莫秀俐居住的政府家屬大院。
車子剛停下，梁振華已經從樓道裏迎了出來。
“你們可算來了，我媽一直讓我下來看看你們到了沒。”梁振華笑著抱怨一句，問江連月，“累不累？”
江連月笑：“不累。”
騎車的又不是她。
梁振華望了周家靖一眼：“這是你愛人？長得一表人才啊。”
江連月點點頭，介紹道：“周家靖，縣機械廠宣傳科幹事。”
她又為周家靖介紹梁振華：“這是梁副縣長，是阿婆的女兒。”
周家靖眉梢微挑，望了望江連月，她隨手一救，就救了位老福星。
梁振華聽到周家靖的名字，重新打量周家靖，笑道：“原來是橫洲才子周家靖呀，我還在想江妹兒這樣出眾的人，會看上什麽樣的人，原來是才子配佳人呀！”
周家靖不由自主地望向江連月，只見她嘴角微彎，輕笑道：“梁副縣長真會開玩笑。”
哦，是玩笑！
周家靖想，他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不是玩笑是什麽？
想到這，周家靖也學江連月的模樣，揚揚嘴角：“梁副縣長過譽了，那都是大家閑來無事開玩笑說的。”
“哈哈，上樓吧，我媽可一直在念叨著你們呢。”梁振華爽朗地道。
她說著，轉身在前邊領路，江連月跟在後邊，周家靖拎著禮物走在江連月後面，莫秀俐夫婦走最後，五人一起上了樓。
莫秀俐家在二樓，上個樓梯拐彎走幾步就到了。
“媽，小江和她老公來了。”梁振華邊開門邊說。
“來了啊，快，快進來。”一道蒼老虛弱的聲音道。
江連月跨進門，看見門斜對面的木沙發上坐著一位面色蒼白的老人，正是那位前陣子在街邊暈倒的阿婆。
“黃阿婆，您身體好些了嗎？”江連月笑著問候道。
“好了好了，再休息休息就沒事了。”黃阿婆伸出手示意江連月坐她身旁，笑道，“那天多虧了你，我說要去謝你，他們老攔住，說等我身體好了再去，我現在都能走路了，他們又說請你來家裏，真是——”
黃阿婆嘆了口氣，但其中有抱怨，也有欣慰。
客廳不大，進門右手邊是個飯桌，旁邊是個五鬥櫥，上邊放著暖水壺和茶杯，五鬥櫥旁是就是阿婆坐的木沙發，沙發前有張茶幾，茶幾上放著些糖果。
江連月走過去在阿婆身旁坐下，說道：“我來看您也是一樣的，您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好，真是個好孩子。”黃阿婆慈祥地拍拍江連月的手，問道，“餓了嗎？飯一會就好。”
江連月搖頭：“還不餓。”
黃阿婆細細地打量江連月，見她皮膚白皙，眼睛水汪，嘴唇紅潤，嘖嘖稱讚：“長得真靚，整個橫洲都找不到第二個這麽靚的妹兒，怪不得秀俐能這麽快就找到你。”
莫秀俐在門口道：“是啊，那天我一向人打聽一個白白的靚妹，他們立即想起來，你是從機械廠家屬區裏出來的，我才能這麽快找到你。”
江連月這才明白他們原來是這麽打聽到她的住址的，不好意思道：“那得多謝我媽把我生得這麽白。”
她這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笑畢，黃阿婆這才擡頭看周家靖：“這是你愛人吧？長得真好睇。”
“阿婆好。”周家靖今天已經習慣了他的身份——江連月的老公，露出標準的笑容道，“這麽遲才來看您，真是不好意思，您身體好些了吧？”
黃阿婆笑著點點頭：“好多了，你坐啊。”
黃阿婆招呼周家靖坐下，又回頭問江連月：“渴不渴？”
說完不等江連月回答，就揚聲對莫秀俐道：“秀俐，給小江沖杯麥乳精潤潤喉嚨。”
莫秀俐應了一聲，立刻去開麥乳精。
江連月趕緊制止：“我喝開水就好，麥乳精留著給阿婆喝。”
莫秀俐笑道：“家裏有很多。”
說話間，一杯沖好的麥乳精送到了江連月手上。
江連月只好接過來。
莫秀俐給周家靖也端了杯喝的。
周家靖看著手裏的茶水，再次對他今天的身份有了清醒的認識，嗯，他今天就是江連月的“愛人”，被愛屋及烏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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