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遠走他鄉篇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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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多來,炎渺和林森、張香他們一夥人接觸久了,感覺自己的戰鬥力都弱了,以前練就的心計總是使之無力,用之無心!炎渺有些疲倦了,即便是自己認為一切才剛剛開始的人生的現在。

炎渺是個做什麽事情都有算計的性格!在她的生活中,沒有一件有所投入的事情是沒有產出的,所以對張香和林森這種無所求很不理解,方才感覺無從下手!對辭職後的林森一點兒沒轍的炎渺又把張香約了出來,這一次不是像過往那樣在什麽室內優雅的地方,而是在護城河邊,炎渺一個人從車上下來,走到河邊堤岸上坐下來,吹著風、喝著紅酒等著張香。如約的張香第一次真心赴約,開到護城河附近,停下了車,沿著河堤走到炎渺身側,聞到從炎渺頭上微風刮出一身的酒氣,張香沒有說話。

“嚇,你來啦!”炎渺感覺風勢有所變化地扭頭察覺說,“還真是沒存在感啊,來了連聲音都沒有!”

“你叫我出來不就是只打算約我的耳朵麽?應該是沒有什麽想聽我說的!”張香遙望著河面上對岸燈光的倒影說。

“呵呵!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人生氣!我看你怎麽那麽不順眼啊?你到底哪兒好啊?怎麽就非你不可呢?”,炎渺對著紅酒瓶兒喝了一大口酒,“我可算是把你逼走了,以為是曙光在前頭,結果卻輸了個精光!你走,林森也走,你也許還會回來,可是林森再也不會回來了!”,炎渺又喝了一口酒,擡頭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看著好像不爭不鬧,卻什麽都牢牢地攥在手裏,片刻不曾放松過,是哪裏練就的鎖能捆人捆得那麽緊啊?仙鎖?我到底是道行不如你,還是你這幼稚無害的表象只是大鱷的眼淚,壓根兒就不是真的?”

“你覺得我贏了麽?如你所說,我被你玩得如魚得水的現實逼得遠走,我到底贏了什麽?我以前就跟你說過,超員的愛情裏沒有人是贏家!在這個戰爭裏,傷的最深的人是林森,你留我走都輸了!”張香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想起林森難過的臉說。

“你哪裏輸了?你遠走他鄉,卻依然走在他心裏,我寸步不移,卻再也不能出現在他面前!什麽叫咫尺天涯!最遙遠的距離也不過如此!你這招欲擒故縱真是卑鄙,我是讓你低調離開他的心,你卻高調離開他的人,讓我背了個棒打鴛鴦的罵名,讓林森恨我,讓我的感情永不超生!真狠!所以說,會咬人的狗不叫啊!真正的狠人都是對自己狠的!像我這樣對別人狠的都是狐假虎威,你和林森都走出了我和我爸的能力範圍圈,活生生地把我變成了和你一樣的草民,這種隨機換戰場變不利為有利的李代桃僵真陰險!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呢!”炎渺貶斥說。

“好人?好人就不會傷害別人嗎?肉體上的傷看得見也有藥醫,心裏的傷才是找不到傷口,無法對癥的!壞人就一定傷害別人麽?之所以電視電影中的反派偶爾做點好事就會那麽贏人心,就是因為負面太久了,觀眾沒有什麽好的期待,所以才會有這麽大的反差效果,若是正面的英雄,就好像做什麽犧牲奉獻的事都是應該的!所以我從來都不是好人!”張香甘之如飴道。

“好人?我不喜歡好人,我喜歡贏人。我知道你討厭我,誰讓我們都愛上同一個人!”炎渺了然於胸地問,“既然你那麽愛他,他又對你那麽好,為什麽還要離開他?因為我嗎?”

“我留在他身邊不是為了得到他的好!是想要對他好!”張香坦言,“我確實不喜歡你,但是這跟感情無關,我是覺得兩個愛上同一個男人的女人很蠢,兩個搶同一個男人的女人更蠢,所以非常不想淌這趟渾水,可是你依舊強行把我攪和了進來!這是被拖進不想打的戰爭裏的我不喜歡你的地方!”

“既然不喜歡我,那你為什麽還對我喜歡林森的事情那麽大度?沒有正常女人嫉妒恨的反應呢?”炎渺追問。

“你不就想說我不正常嗎?”張香反問道。

“我確實覺得異常!到底是你太有把握還是壓根兒沒把我放在眼裏?”炎渺好奇道。

“因為我覺得你喜歡他,很正常!林森是個值得別人喜歡的人,你和我做了一樣的事,我幹嘛要嫉妒恨呢?”張香直率道。

“你從不害怕我把他從你身邊搶走麽?”炎渺接著問。

“我從來就不喜歡跟人搶東西,是我的,別人想搶也搶不走,能搶走的,我也就不稀罕了!”張香直言,“只不過,林森是個有思想的人,不是個坐以待斃、坐等安排的木頭!”

“我一直都覺得我能給他更好的,可是他不要更好的,他只要你!究竟為什麽?為什麽你倆都這麽奇怪?為什麽我偏偏遇上一個又一個油鹽不進的你倆?”炎渺把酒瓶丟進河裏吼道,“到底是什麽讓你們都能這麽固執?而且打算這樣一直固執下去,死不回頭?”

“油鹽不進的是你吧?你游走在這個社會的規則上面,盡享得利,別人是知識改變命運,你的命運確是你父親改變的,你在這個大樹下乘涼舒服了,非要拉進來一個人和你一起納涼,那就應該找一個和你一樣喜歡乘涼的才可行,林森是想為別人遮蔭的人,他自己是要日曬的!那樣的他才會茁壯,才會充滿光彩!這樣說,你能明白嗎?”張香懇切道。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現在不管是看見你還是看見他,我就覺得身心俱疲,我要回家了!呆在宮殿裏的才是公主,我不想出逃成和你一樣的草根!那不是我的人生!”炎渺半醉半醒地說著,搖搖晃晃地上了一輛有人開門的火紅色跑車。炎渺坐進車裏已經有了對林森這個人,“看來是不行了,再也見不到了!”的覺悟,從今以後,連林森的名字都將會難以啟齒的了。這份曇花一現般炎渺的初戀,只能深埋在心中,哪怕是化作夢魘,也再也看不見的那個人身影,炎渺流淚了。

炎渺也是不得不一如既往的性格,不然推翻從前活法的自己,是會崩潰的,每個人的堅強都是不一樣的,張香的堅強是開朗地火辣地活著,而炎渺的堅強是開始了謀術之戰,就必須熱衷於其中,而熱衷的結果勢必被其束縛。人生的棋盤,到底是如何開始的,已經不知不覺中模糊了,誰又是誰的棋局,也可能就淡忘掉了。張香看著炎渺,突然覺得她也挺可憐的,雖然錦衣玉食、寶馬豪宅的,可還是靠酒才能入睡,那麽一馬平川的人生,也一樣活得那麽累,看來,這個世界唯一平均的玩意就是煩惱了!對炎渺來說,什麽都不做的高傲和對周邊一切的漠不關心,既不貪圖個人得益,也不坐等塵埃落地的張香,從頭到尾都不滿意。

張香沿著護城河邊走了走,殊不知月光下的護城河邊卻有一前一後兩個身影。

“Whyyou hate her ”不知何時走來的霍正,突然出聲說道。

“Hate How so”張香不解地問。

“I can see that,you didn’t say a mean word to her at all.”霍正對不同性別的情敵待遇不同很是不悅。

“Not exactly. I don’t like her manipulate people like that to make things go with her plan. So annoying about this kind of people to control the others’ lives with their own minds. And of course I don’t like her way of handling things. But I don’t hate her, I just don’t like her either.”張香說。

“Cause she is crazy about Forest”霍正說。

“Forest is an attractive man. It’s normal that someone likes him. There is no reason for me to hate the women who have the same taste about man as me, right How can I blame the others just because they did the same things like me ”張香說。

“You are so harsh on yourself. You know that”霍正說。

“Am I too picky Or love is just a tricky thing in the world.”張香好似問月亮又好似自問地說。

霍正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護城河邊上一個看著水中的月亮倒影,一個望著天上的月亮,兩人沈默地站了一會兒。霍正是在張香自己都快放棄自己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的人,在張香走在迷失自我仿佛永無盡頭的道路上時,出現的那個想握著她的手的人。可是張香努力推開的並不是霍正這個人,而是擔心那個成為別人累贅的自己,但是霍正依然像日月一樣晝伏夜出地認出了馬路上的她,所以不管霍正問張香多少次,無論問得多麽懇切,張香都不允許自己動搖,因為孱弱無力的自己,是張香最厭惡的,所以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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