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逃出生天篇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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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真館裏,牛板筋和羊脆骨一串一串地被擼光拔毛,看張香吃的這麽津津有味,霍正一臉悲哀的表情,“欸喲喲!”

“你這個臉是心疼牛羊,還是想說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啊?”張香揣測居心地問。

“你知道你現在這樣費時費牙的吃進去!最後還是一樣怎麽進入的再怎麽出來!”霍正科學細胞上身地說。

“醫生啊!明明知道進去的地方和出來的地方朝向不同,用途不同,還非得這樣樣子來比較嗎?就算再怎麽是外科,再怎麽茹毛飲血,這個時候說這個,還是很破壞氣氛的吧?”張香食欲受阻地不悅道。

“對你來說,對你心裏的某人來說,會比我的存在的本身還要破壞氣氛嗎?”霍正了然地問。

“原來你知道的呀!”張香恍然地問

“羊脆骨,牛筋頭,都是光消化不吸收的東西!費那個勁吃它來幹嘛?牙齒也是需要保護的,太用力的咀嚼不是鍛煉,你不是屬牛的麽?又不是耗子,何必磨牙?”霍正職業囑咐說。

“人呢,有些時候就是喜歡做一些既沒什麽用,也明知道是錯的事情!”張香照吃不誤地說。

“會麽?我還以為人的智商都已經進步了呢!”霍正不服道。

“神經外科醫生的智商夠高了吧?不還是一樣?”張香反問道。

“我怎麽了?”霍正素食反問說。

“追張香,不就是沒什麽用、明知道錯的一些中的一個嗎?”張香仿佛不是說自己的事一樣地問道。

“錯嗎?對林森好像有點,對張香並沒有!他們畢竟沒有結婚,張香有那個知道另一份愛情存在的必要!”霍正也有樣學樣地照樣地說。

“是麽?感情這種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負擔!把那份重量從自己的身上轉嫁到你喜歡的人身上,難道就對嗎?”張香仿佛對著眼前變成食物的牛羊一般地說著。

“是呢!對嗎?”霍正心裏無聲地說著。

打從調入一個科室後,總是被林森明裏暗裏地驅逐出屋的逐客令讓炎渺很是氣憤,按捺不住心裏的怒火。

“你就這麽明顯地不待見我?我不是個壞女人,我就是喜歡你,怎麽了?犯了滔天大罪嗎?”炎渺告白說。

“犯罪是要等待處罰的,你我怎麽看都不是這種情形,所以了,為了我這樣的人,有什麽罪可犯的?再說,我有什麽可喜歡的?”林森不以為然說。

“你不像那些追著我低聲下氣哄我高興的土人一樣沒意思,夠紳士,有風度,這些還不夠麽?”炎渺直白說道。

“你喜歡我是因為紳士風度?我那並不是什麽紳士風度,只是不上心,對你、對別人我都不上心而已!”林森冷峻道。

“既然不上心,那你為什麽還老躲著我?”炎渺氣急敗壞地問。

“‘躲’這個詞用得不準確吧?你我本就沒有什麽交集,何來‘躲’之說?”林森搶白說。

“且不說但凡有業務上的事情,你都避著不去我們科室,就連上下樓碰到你都突然折到其他樓層,多走一段路,這我還看不出來麽?”炎渺詰問。

“你既然看出來了,那我們就更應該心照不宣了!”林森默認道。

“我宣!我可以宣,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在根本不了解我的時候,就這樣拒絕我!這對我公平麽?”炎渺非難道。

“我?去了解你?對我公平嗎?對我女朋友公平嗎?”林森譖言道。

“男未娶、女未嫁的,怎麽不公平了?”炎渺僭言說。

“你錯了,我倆就是已娶已嫁的!所以,你就高擡貴手吧!”林森訓誡道。

“你資料上明明是未婚,你拿民政局的證書給我看啊?”炎渺叫板道。

“我結婚,用不著別人點頭!我說娶了,就是娶了,她說嫁了,就是嫁了,我們都是一言九鼎的人,駟馬難追!想要個證書都是分分鐘的事,不就身份證、戶口本麽?我們只是暫時不願意費那個事罷了!”林森嚴詞說。

“你一天沒有註冊,就代表還有選擇的餘地!也不受婚姻法的保護!”炎渺詬病說。

“婚姻法保障的是財產和權益的安全,不是保護感情永遠不變的砝碼。它的存在本身,只是為了保證感情的改變不要侵犯到自身的利益!我不想有麻煩到那個法律的一天!我只要按它規定的年紀領證就行了!”林森淺說。

“反正只要你還沒領,就不能躲我!”炎渺勸和說。

“證書那種東西根本保障不了什麽,它的存在只能保障婚姻得到了政府的認可,除了近親結婚,政府也不曾幹涉過婚姻自由啊!更何況,古今中外,連近親結婚都曾經比比皆是,我若是想領個證有什麽難的?”林森微詞道。

“你沒有證書,就拒絕不了我!”炎渺怨言說。

“我想拒絕的事情沒有辦不到的!而且有證書又能把你怎麽的?哪個監獄把第三者、拆散者和破壞者關起來了?就是捉奸在床的也不過就是個拘役!你現在是想逼著我出軌麽?我不理解以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為代價的偷情到底有多快樂,但是論刺激怎麽都比不上潛水和跳傘吧!就連它們於我而言都趕不上張香的一聲嘆息,我還有嘗試的必要麽?”林森訓誨說。

“你怎麽會把我想得那麽壞呢?我作奸犯科了嗎?”炎渺質問道。

“法律層面,有沒有是政府的事,道德層面,恕在下不敢茍同!”林森申飭道。

“你是說我缺德麽?”炎渺反問道。

“我個人認為道德是往上疊加的東西,多多益善,應該沒有少或缺的概念,只是沒有增加而已!”林森勸化說。

“那你的意思是張香多我少!”炎渺責問說。

“這又不是有桿稱,可以拿出來量的東西,哪有比較之分?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是客觀存在的!”林森誶語。

“我們怎麽道不同了?”炎渺追問。

“我和張香是一道兒的,當然就和你不同了!別忘了,這可是限行單向雙車道!”林森重申。

“也許你走著走著,想要和我一起走快車道了呢!”炎渺夢囈地說。

“我就是想快,也會和張香一起左右包抄,走超車道!恐怕是沒機會你和你一個速度了!”林森規諫道。

“為什麽非和她一起呢?我也可以超車啊?”炎渺不解地問。

“因為從一開始,我和她就是呼吸相通、風雨同路!”林森宿志說。

“多感人的愛情宣言啊?真好聽!等你被她拖累的站在底層仰視別人的時候,希望你還能說得出這樣動人的箴言!”炎渺冷斥道。

“底層?是我幻聽還是你幻語啊?社會主義人人都在一個層上,你所說的高低從何而來?”林森諷刺道。

“社會主義也有上流社會啊!”炎渺直言。

“上流社會?那剩下的社會就都是下流的麽?歷史上哪件罄竹難書的案子是發生在民間的?皇宮裏才是真正最藏汙納垢的地方,如果社會真的要按流來分的話,誰上誰下還未可知呢!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就為上麽?恐不盡然吧!做得好、行得正、站得直才不為下!”林森揚言說。

“你不是跟我裝傻吧?”炎渺看著揣著明白的林森問。

“裝傻的是你,我從未覺得任何人可以或者可能拖累到我,尤其是張香!在我心裏,她是什麽分量是你不可想象的!如果真的有高低可分,那張香和你,必然是天地之遙的距離,如果你再任由自己的舌頭組織語言而不是腦子,我便無法再做這樣濫竽充數的聽眾了!”林森一字一句地說。

“你知道,我沒有惡意,我只是說說!”炎渺嚼舌道。

“如今飯都不可亂吃了,話難道可以亂說?”林森清言道。

“我沒有貶低的意思!”炎渺趨承道。

“在我面前說她拖累,難道是褒獎?”林森質問。

“......”炎渺無語。

“如果你真覺得我有任何特別之處,那也是因為我特別在有張香一直在身邊,是她把我變得特別的。我最值得喜歡的地方就是有她在身邊這一點。這個世界追求的是公平公正,我們努力的目標也是為了讓地球建設得更美好,讓人類生活得更美好,又不是為了去俯視別人!再說,高處不勝寒,高遠如月亮,那裏的人兒不也只能淒冷地抱只兔子取暖麽?功成名就都是死後的事兒了,而且但凡是青史留名的,基本都是有功有過,能做到功過相抵的就算不錯了,多少當時被奉為神的人如今被評判起來一樣體無完膚!我們如今這個新時代,只要能真心真意地為世界、為社會、為別人多做點好事,不傷人傷己的就算是沒白來人間一回!好好想想吧!你的人生才剛開始!”林森說完,就大步流星地走沒影兒了!

“可是,我有你的人生才剛開始!”炎渺看著林森的背影默默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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