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血來山倒篇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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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正又趁著手術空檔,過來給張香按摩。

“其實我這種情況吃止痛片是不是很常見?”張香問正按著手上的列缺穴的霍正說。

“大部分吧,畢竟痛感是所有感覺中最難纏的!”霍正用手按壓的很認真道。

“那為什麽醫生不推薦用你這種穴位按摩的方法呢?不是更有效?而且不用承擔會上癮和抗藥性的風險?”張香納悶。

“做這樣的手術的都是西醫。在西醫上,這種穴位之說還沒有足夠的科學論斷。此外,還有兩個理由,第一,他們沒有中醫的技術和執照,不可以給患者做這樣的處置,第二,開藥多容易啊,一個醫生管那麽多病人,要是一個個按摩,一天到晚下來,還有力氣做手術麽?”霍正說。

“那你這樣,豈不是額外給我開小竈?”張香得利地問。

“算義工或者兼職吧!”轉而按摩神門穴的霍正說。

“那我是有幸還是有錢?”張香調侃說。

“能見到你就算是我的獎金了,而且這種義舉帶給我一個跳躍式進展,現在我們的肌膚之親,不會被你無情地甩開了!”霍正炫耀道。

“這叫肢體接觸!能不說得那麽言情麽?”張香戲弄道。

“我可是帶著感情說的,可不就是言情麽?”繼續按摩合谷穴的霍正說。

“哦,蒼天啊!給我打一針杜冷丁,昏過去算了!”張香裝死道。

“原來對你而言,我比止痛片還要有威脅啊?”霍正好笑地說。

“他們確實不及你~!”張香感嘆。

“其實你這樣能忍痛,是很出乎我的意料的。一般這樣手術之前,患者遭的罪往往比手術本身要多,日與夜地不停折磨,日不能閑,夜不能寐,分分鐘都是痛苦,雖然我知道女性要比男性在疼痛上有承受力,但是像你這麽年輕,而且沒生過病的人來說,這種疼痛算是不間斷爆炸式的折磨了!”霍正刮目相看道。

“我沒有覺得我多能忍痛,只是更痛恨止痛片!”張香不敢領受說。

“為什麽?那其實算是人類很有突破性的發明了!畢竟很多時候,醫學可以做的已經有限了,可是止痛往往可以讓病人不至於有生不如死的感覺!”霍正職業道。

“生不如死?多麽天真又糊塗的詞!畢竟真正死過的人沒有能覆生回來切實做過比較的!死就一切都停止了,而生卻有機會改變,所以我相信好死不如賴活著!我抵觸一切能讓人上癮的東西!我不想被別人控制,更加不想被一些化學方程式控制!那會讓我的人生毫無價值且卑微不堪!如今我所有的難受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吃著自己結出的苦果確實苦楚自知!在我有選擇的情況下,我還是想多做做自己!人若是連主觀能動性都失去了,那留下的會不會只是行屍走肉呢?”張香娓娓道來。

“我曾經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幾個病人確實跟我說,在無呼吸無心跳的被判定為‘醫學死亡’的那幾分鐘裏,確實感覺很糟糕!那已經是人活著時能經歷的最大極限上接近死亡的感覺了,所以我才看不起那些不珍惜自己和別人生命的人!因為死對那些不認真活著的人來說只是一個詞罷了,所以他們永遠不理解它背後所代表的意義!但是藥卻不同,是藥三分毒,很多被濫用的藥是比之毒更恐怖的存在!是他們用無害的假面滲透進了人們的生活!”霍正藥石之言。

“但鶴頂紅一定比diamorphine(海、洛、因)更善良,至少它不會讓你每時每刻都像有蟲在咬噬你一樣,一點點活成人偶!”張香胡話連篇道。

“死去活來總要死得其所,生命還在,人還能有重來的機會,也許醫學還能救得回!若是死了,不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嗎?”霍正汗浸之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選擇,我更喜歡有尊嚴、有質量的生命,醫學領域裏,中醫也好,西醫也罷,都是以毒攻毒的治療理論,如果可以,我還是想要遠離這些。”張香止痛後得到片刻安寧立刻有些困倦襲來地說。

林森心疼地看著張香常常頭痛疼得不行,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張香陪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來,可為什麽總是張香在受罪呢?常會想,是不是因為張香受罪讓自己比死還難受,所以才讓這樣那樣的事情總是發生在張香身上呢?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不是張香既不會來這個世界,也不會這樣受罪了!每每思緒至此,林森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另一頭的遠在家鄉的於京玉也是相親相得沒完沒了的‘頭痛’。

“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相親男問道。

於京玉像待審犯人似的報上了學校名。

“哦,名牌大學啊!呵呵!”相親男誇道。

“一般牌罷了,學校名字比較牛,其實沒那麽牛!”於京玉謙虛道。

“你們學校是不是滿墻塗著,‘今日我以母校為榮,他日母校以我為榮’啊!”相親男諷刺道。

“沒到那個程度!光塗著,‘愛護花草,人人有責’了!”於京玉說。

“我上學的時候,老師都說我是上清華的料,就是貪玩耽誤了,要不我都看不上你們學校!”相親男說。

“呵呵,高考不過是耽誤了個本科,不算事兒啊!清華的碩士、博士、博士後的大門可是向全世界敞開的,是哪兒的料終究埋沒不了也耽誤不住!”於京玉‘鼓勵’道。

“我都老了,還上什麽學啊?”相親男‘謙虛’說。

“活到老學到老!學無止境嘛!哪個院士也不是3歲半就成的!你還算□□的呢!”於京玉奚落道。

“...”相親男無語。

霍正下了手術剛要進辦公室,就看見了站在辦公室門口望著窗外的林森,於是,招呼了聲,一起開門進屋。

“找我啊?張香有什麽情況麽?”霍正邊示意林森進屋邊說。

“沒什麽和昨天不一樣的,只是夜裏休息不好,剛趁著中午的陽光,照得暖洋洋的,迷迷糊糊地睡下了!有點事想問你,不過,你剛下手術臺是不是不太方便?”林森把霍正剛下手術的疲累看在眼裏地說道。

“我的主要工作除了手術還是手術,現在若是不方便,就沒有方便的時候了!坐著說就行!”霍正自己也順著椅子坐下,給林森遞了瓶飲料,自己拿起水杯喝著水。

“我聽說,張香的手術方案基本定下來了,好像是你主刀!”林森把飲料放一邊,也直切主題。

“嗯,暫定是這樣,現在在間腦的血塊位置是我很拿手的區塊,有什麽問題麽?”霍正點頭說。

“我只是很想知道,在你眼裏,她和其他的病人相比是一般的還是特別的?”林森直問。

“怎麽這麽問?”霍正詫異道。

“我是覺得,如果你真的懷著如你所說的那份感情,這個手術你親自做,好像不是很合適!因為很明顯,在你心裏,張香不同於其他的病人,那樣的話,恐怕會很難冷靜,畢竟手術是什麽都有可能發生的!”林森直言道。

“這點我承認!”霍正點頭說。

“就像再好的理發師也沒辦法給自己剪頭發一樣,好醫生恐怕也沒法親自救自己的親人吧!醫生和病人總是有些私人情感上的安全距離才是最合適的!如果你真的關心則亂的話,那造成的損失我想你和張香都承受不起!”林森擔心說。

“手術方案是初定,離血塊流體化還有些日子,還需要觀察和考量,我會認真考慮的!”霍正理解道。

“我沒有質疑你的專業的意思,我只是作為旁觀者給一點意見而已,你適不適合親自做這個手術,你不必對我回答,但是你必須得對自己和張香回答,你是個對病人負責任的好醫生,怎麽樣對病人是最好的,是你的專業,更是你的強項,我必須信任你的判斷,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對你自己的判斷堅定不移!”林森促膝長談說。

“你的意思我明白!關於這個手術方案,張香有說什麽嗎?”霍正詢問說。

“她?沒有!這只是我的擔心!她本就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性格,如果她有第二個選擇,或許還會掙紮一下,如今,用她的話說‘人為刀殂、我為魚肉,都躺案板上了,還有什麽可以做的!生死都是一刀!左右躲不過的事情愛怎麽地就怎麽地!’”林森轉述說。

“呵呵,你和她說話的神情都一模一樣的!”霍正感慨道。

“被她的小宇宙晃了那麽多年,怎麽地我倆的磁場也得對對路子了!”林森強笑說。

“手術的事,我一定會好好考慮的!我從不拿病人開玩笑,更不會對張香馬虎的!你放心!”霍正答覆說。

“我不待到張香和我一起出院是無法把心放下來的,現在是希望你對自己也能放心!”林森說完,就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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