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血來山倒篇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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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的周末裏林森去加班、何芷田去買菜,只有張香一個人在家時,張久明自己過來了,張香沏了一杯以前張久明最喜歡的茶給他,坐在了沙發上。

“按著記憶沏的,不知道口味變了沒有!”張香給張久明倒茶時說。

“喝女兒茶的口味永遠不會變的!”張久明接過茶,品了一口說。

“在國外過得好麽?”張香簡約問道。

“忙忙碌碌的,沒時間想好不好!看見那些病中的兒童,總是會想起你小時候!心裏很是錐痛!”張久明放下茶杯說。

“那些孩子能由爸來救,我很欣慰!新聞裏看過那些都是很苦難的地方,你要註意身體!想要病人好起來,醫生也不能倒下啊!”張香續了一杯茶給張久明。

“呵呵,我女兒永遠都能說到我心裏去!”張久明溫馨道。

“不是因為身上流著你的血麽?雖然只有一半,但也是大股東之一嘛!”張香玩笑道。

“如果當初不是把你當成孩子,讓你自己做決定,反而會好些吧?”張久明檢討說。

“結果也不會有什麽不同吧!你自己無法留下,對不確定的未來又不舍得帶著我一起冒險,我也不舍得拋下我媽!”張香寬慰說。

“現在後悔之前沒做的事情,確實不會有什麽不同!”張久明往事不可追地說。

“但是你能這樣說,我心裏還是暖暖的!”張香安慰道。

“爸很想你,也很對不起你!”張久明真心說。

“我的命都是你給的,有什麽對不起的!做無國界醫生的女兒,我很光榮,我也很慶幸你能做自己鐘愛的事業!更加為你勇敢地邁出了自己的生活而高興!”張香笑說。

張久明哽咽了一下,沒有說話,眼睛紅了,垂眼啜了一口茶,絮絮說道,“爸當年本來是因為反對醫院高層裏的醫藥勾結的一些黑幕,想要換個醫院做回外科醫生的老本行的,可是院裏扣著爸的檔案,沒有檔案,爸在國內哪裏也去不了,所以才不得已出了國!想著反正也只是想做個好醫生,國內國外都一樣是治病救人,遠離那些害人不淺的利益鏈至少是我做醫生的良心未全泯,所以才狠心出國的!”

“很好啊!你本來就喜歡治病救人,做醫生比做院長更讓你有成就感,這一點我看的出來!醫學本來就不應該有國界之分,我們都是人嘛!哪個國家的人生了病,都應該得到救治!”張香讚同道。

“爸因為當年調動的事情,跟醫院鬧得很不愉快,連累了你媽和你,你媽的檔案也因為我被扣著,哪裏也調不走,我出了國,一直在戰亂和疫區裏穿梭,也沒個固定聯絡方式,只寫過幾封信,也沒寄到你手上,寄過幾回錢,都被退了回來,這些年,爸是一點都沒有照顧到你,是個很不合格的父親!”張久明羞愧難當道。

“沒有,我生活的很好,我也沒短過錢,只是我媽生病時候,聯絡不到你,有點害怕!”張香的笑容有些苦澀說。

“是我不好,在那麽性命攸關的時候,我完全不知道!”張久明深自愧恨道。

“不過現在都過去了,只是我媽的身體沒有以前好了!”張香安慰說。

“這麽多年的操勞再加上醫院的責難,我連累你媽背負了太多了!”張久明悔恨交加道。

“我媽就是要強,被醫院逼著提前病退太不甘心了,有點事情讓她忙忙,其實還能高興點!不然幹了那麽多年,突然停下來讓她太不習慣了!”張香把一切看在眼裏地說。

“我這次回來有意想帶你媽出去走走看看,但是還需要做做工作!你媽的性格太要強,怕是不願意跟我走呢!”張久明赧顏道。

“我支持你,你游說著,我在一旁敲邊鼓!”張香鼓勵說。

張香和張久明相視一笑,父女倆的默契依然天衣無縫!

中午送走張久明以後,看著張香在家樓下對著路邊的樹發呆沒有上樓,林森下樓來給張香拿了一杯熱豆奶,

“不冷嗎?”林森把熱豆奶放進張香的左手裏,又抓起右手一起捧著杯子。

“正要上去呢!”張香捧著豆奶說道。

“張香!”林森叫道。

“嗯?”張香說。

“張香,Zhāng Xiāng,西昂,以前總是叫外號,現在發現原來你的名字才是最好聽的,過去25年都沒怎麽叫,難怪田媽總是‘張香’、‘張香’地叫你!張香,張香,張香!呵呵!~”林森這樣叫著,心裏說著,“我還沒有叫夠呢!”

“你喜歡就好,你叫我什麽我都愛聽!”張香喝了一口豆奶說。

“Cinnamo!”林森叫道。

“嗯?”張香答道。

“張香!”林森叫道。

“嗯?”張香答道。

“就這樣叫一輩子、答一輩子,都叫不膩!”林森說。

“呵,那我以後也這樣不厭其煩地叫你,叫到你嫌煩不搭理我為止!”張香說。

“好啊,看是你先嫌煩還是我先?”林森看著笑容浮出的張香,放心說道。

霍正在遇見張香以前一直很厭惡自己的人生,總是覺得生活裏只有痛苦,每天在國外看見的窮人的痛苦,每天在醫院看見的病人的痛苦,還有自己對於母親早逝卻被蒙在鼓裏的痛苦,以及自己從小遠離雙親獨自生活的孤苦,所以才一直玩世不恭,每日只埋首於工作,不停地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從沒有幸福過的心。在國外學醫很累,做實習醫生時更累,而這樣重負荷的生活正好占據了霍正的生活重心,以至於霍正在30歲之前就已經能夠在神經外科獨當一面。

晚上在市裏同一家KTV遇到的從各自包房逃出來的林森和霍正相視不覺苦笑,一起到邊上的宴會廳吧臺上坐著,一人手裏拿著一杯酒對酌著。

“市內公務消遣的地方也就這麽幾處!我看以後咱倆可以‘約會’了!”霍正玩笑道。

“你的趣味還真是獨特啊?約不著張香,改約我啊?”林森也玩性大起道。

“呵哈!可不?張香可算是廢了一個大好男人呢!”霍正玩味大笑地說。

“這也賴得上她?你難道不是自廢武功麽?”林森戲謔說。

“我剛開始,就是覺得她入眼,好像看著看著就能走進心裏似的,怪怪的!還從沒有一個女人那麽地打動我,後來認識了以後,就覺得很著迷,總是想去見她,再後來知道她心裏有了你,就覺得命運大大地和我開了個玩笑,也許是從前無往不利吧,讓我對自己的感情有了野心,一開始是野心作祟,總是覺得她和你還是個不知情終為何物的小孩子,可是接觸久了,越來越覺得自己錯過了25年好像就得錯過一輩子了,如今只是心意使然,想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安好,不管那份安好是不是自己帶來的!”霍正談吐大方說。

“她要是看到你心裏有了牽著你的手的別人,會更安好的!她總是因為別人的快樂而為別人開心得更甚的人!”林森莞爾說。

“我今天才發現,或許她才是我的初戀,我真真正正第一個愛上的女人,從前,就像她說的,就是和不同的女人做些情侶的事情、哄鬧著情侶的感情,事實上,沒有幾分入心!”霍正喝了一口酒,接著說,“我沒想到從十年前,我和張香的命運就這麽似連似環的對應著,24 hours a day, 7 days a week, 4 weeks a month, 12 months a year, 10 years a decade,她是生離,我是死別,這十年來我和張香經歷著一樣親人分別離的痛苦,感受著一樣親情難再續的心傷,就像兩個腳心對腳心站在地球兩端的人一樣,日夜交替著淒涼地生活在地球的兩面。”

“可她不僅是我的初戀,還是我的唯一的愛戀!除了她,再也不會有別人了!”林森也喝了一大口酒,說。

“是啊,這個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她了!”霍正打趣道。

“那會是好事吧!我其實不大能想象這個世界要怎麽消化掉兩個!”林森逗趣說。

“這一點看來,她倒是億中無一的!”霍正正色說。

“好在這世界還有很多個億留給你!在人口問題上,地球還算是人滿為患的!”林森料想說。

“這是個很美好的願望,畢竟你們之間的牽扯太深太久了,不是外人輕易靠得近的!”霍正坦言。

“是啊,這一點讓我很可心!但就算不是這樣,張香的性格也是無形中的一面盾牌!”林森直言。

“她的盾牌什麽材料的?到底是怎麽煉成的?天底下就你這一把矛能穿過麽?”霍正好奇道。

“我不是穿過來的!張香的盾牌並不是對誰都自動上擋的!”林森挑明說。

“難不成我就這麽面目可憎?”霍正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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