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劫後餘生篇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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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很大,如果你想吃的話,我可以請你吃,不過聚會派對什麽的,真沒有!”張香坦實道。

“為了幾根蠟燭買那這麽大的蛋糕,你吃得完麽?”霍正還是不敢置信。

“這種生日蛋糕看起來大,把奶油刮掉以後,其實很小的!”張香講解說。

“你就光吃奶油啊?”霍正追問。

“正好相反,我就光吃下面的戚風蛋糕,奶油是扔掉的!”張香說。

“只見過怕胖不敢吃奶油的,真沒見過女人不喜歡吃奶油的,難怪你不喜歡過生日!”霍正領會說。

“就是啊,刮掉奶油的生日蛋糕一點都不生日了!”張香感慨。

“可是不過生日也可以買生日蛋糕麽?”霍正疑問。

“為什麽不能?你以為是像國外買煙似的還得看身份證啊?”張香暗諷道。

“也是!你車停哪兒了?拿這麽多東西,我送你過去吧?”霍正誠意相送說。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家我都搬過,這小意思!既然是偶遇,那我就不跟你聊了,想吃蛋糕就得早下嘴啊!說晚了,可就沒了!”張香提醒道。

“下次吧!”沒幫上手的霍正沮喪地說。

霍正說完看著張香兩手拿得滿滿的東西的背影,感覺這個看似單薄的女孩身上散發著強烈的獨立和堅強,那個永遠充滿奇異想法的小腦袋就已經很讓人吃驚了,偏偏又是個這樣倔強自立的性格,讓人想插手都不知道幫哪裏!真正需要憐惜的人都是那些個憐惜別人還總堅強得什麽事情都自己扛的人!

張香是個感情非常內斂的人,相比較之下,小時候的張香反而比現在更誠實,但是即使是兒時的張香,也是很自控的,林森之所以這麽了解張香,也是一次次看著張香流露內心的眼神明白的。在托兒所也好、幼兒園也罷,老師拿來的玩具不管多麽讓她好奇,張香也從來不搶著第一個玩,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也向來不和別的小朋友爭搶,如果別人不拿給她玩,她絕不靠近那些玩具一步,就自己玩自己手裏的或者看窗外發呆,這樣養成了張香從來不向別人的東西伸手的性格。這完全體現在張香後來過集體生活時從來不動別人的東西的言行舉止上,然而自己不喜歡動別人的東西,自然也不喜歡別人動自己的東西,所以張香是個生活有個性、有條理的人,她的東西如何擺放總是有自己的順序,比如書架會按喜歡程度不同把書放在不同的隔層,再由書的顏色和大小隨機排序,衣櫃裏的衣服按顏色和季節、喜歡等分好,鞋櫃按靴子的筒高筒低、色深色淺排列等等,因為有這樣的比較私人的順序,所以有人動過張香的東西就非常明顯,這也是很令張香十分不爽的,因此霍正一開始想動張香的感情的時候,張香才會抵觸得那麽強烈,畢竟那是至愛林森的私人領地,神聖不可侵犯!

上次去張香家裏找張香時從於京玉那兒聽說了林森受傷的事情,霍正這一天專程來看望林森,剛好碰到薛筱伍接到醫院緊急的電話,於是霍正就臨時替薛筱伍給林森換藥。

“聽見張香提起你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說‘你和她之間無論什麽時候、什麽情況,都是不分你我,而是我們!’‘We!’第一次覺得是這麽好聽的詞,第一次希望自己是那個詞裏的一部分!”給林森換完藥的霍正意味深長地說。

“呵~”林森無聲的笑了。

“你知道你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占全了麽?在張香的心門緊鎖之前,你就已經在裏面了,所以不用刀山火海地闖,就直接順理成章了,我不是感情比不上,而是時機比不了!”霍正說道。

“因為你在比,所以才覺得比不了。很多東西都是不能比、也不用比的。因為比了,就不單純了!”林森認真地說。

“想想人生也真是不公平,在我從小就漂洋過海的一個人獨立求學的時候,你就一直有張香這麽個解語花陪在身邊!”霍正一副人比人氣死人的表情。

“看得出你對張香是有幾分真心的!”林森表情肯定道。

“我過去三十年從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像張香這樣深得我心,可惜造化弄人,她的心始終不在我身上!”霍正苦澀地說。

“張香是個執著的性子,很多事情都不留轉圜的餘地!”林森安慰道。

“第一次覺得愛憎分明會是個麻煩!”霍正打趣。

“張香會是一個肝膽相照的朋友,認識的日子久了,你就會知道有失亦有得!”林森大方道。

“你和她在一起以前也是朋友啊!怎麽沒見你選擇有失亦有得呢?”霍正調侃說。

“我們能在一起確實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這點僥幸我承認,可是我們之前之所以只是朋友並不是我們不想在一起,而是因為一直在一起,壓根兒沒有分開過,對我們自身而言,什麽樣的關系性質完全無概念,當時是並無差別的,彼此之間一直都是獨一無二的,以後自然也會如此!”林森捷敏辯舌道。

“有句老話說‘認識得早不如認識得巧’,是我一直用來安慰自己的,可惜被張香全盤推翻了!”霍正急流勇進地說。

“其實你已經很挑戰她的極限了,你是張香不喜歡的幾個圈中最交集的一點,如今還能這樣安然地和她成為朋友,很出乎我的意料了!易地而處,我不見得能做得比你更好!”林森美談道。

“不喜歡的圈兒?我有那麽差麽?”霍正脫口而出地問。

“其實一般人看來大多是優點,她只是比較叛逆!”林森嘴下留情說。

“都什麽圈兒啊?”霍正困惑不解道。

“大眾情人圈,家世雄厚圈,情史泛濫圈,油頭粉面圈,而且你還在醫院工作,那是張香最不喜歡的地方!”林森能言善辯道。

“我情史泛濫、油頭粉面麽?”霍正怒目灼灼道。

“她覺得換女朋友如衣服的都是情史泛濫的,至於油頭粉面,她只是覺得臉白白的、在頭發上抹東西的男人都算是!”林森滅火道。

“是這樣啊,難怪她當初那麽排斥我,原來我條條撞在槍口上!”霍正餘勇可賈道。

“可是盡管這樣,她現在依然沒有把你封鎖斃掉,換了別人,九條命都不夠她殺的!”林森言之鑿鑿道。

“我想比起男朋友,她應該是更需要一個朋友!一個和她的生活毫不相關的朋友。”霍正點睛說。

“也許是這麽回事!張香的朋友都是同學、鄰居、校友等等之類在她生活之中的人,都是認識久了自然而然結成的!她可以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範圍只局限於有事說事、就事論事,並不懂得怎麽樣和一個素未蒙面的完全陌生的人產生聯系,發生感情,不想依靠技巧只憑一顆真心的她沒辦法和人瞬間打成一片,是需要時間克服自己和別人的安全距離的!像你這樣跟她八桿子打不著的人的猛地闖進來的,她還真是頭一回遇見,而且又是這麽迅猛的做派,我估計她平覆自己的緊張和不安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的。如果你不是想抄近路、走捷徑、有企圖地想靠近她,她也不會對你那麽苛刻!在她對你一無所知、無所用心的時候,你卻無孔不入、無所不在,不是自己找茬麽?”林森娓娓動聽道。

“話說回來,張香說話還真是狠啊!我常常有一面墻哐哐撞過來的感覺!她怎麽修煉的那種超強沖擊人的說話內容和說話方式的呢?”霍正形跡可疑地說。

“她只是對男人狠點,尤其是招惹到她的那一類,對女性通常都比較寬容,經常都是默默走開也不願多說的!”林森精煉道。

“我以為性別歧視只有工作上有,原來她也未能免俗啊!”霍正打趣道。

“她是性別反歧視,男人越是在各方面都有優越感,她越是要滅威風!”林森幽默道。

“頂風作案,有點意思啊!”霍正心悅誠服道。

“她說呢,‘要是哪個男人覺得委屈,都應該送去婦產科做做幫工,看看男人自私享樂留給女人多少痛苦!然後再想想自己還有什麽是委屈的?’”林森轉述說。

“那我算是出科了,我在國外正正經經地在婦產科實過習的!”霍正如釋重負道。

“我看是出欄還差不多!”林森戲謔。

“因為張香總是對我出獵麽?”霍正明知故問。

“呵呵!”林森笑而不答。

其實霍正真正沒有讓林森反感的原因是,雖然霍正看起來有些紈絝子弟游戲人間的匪樣,但是一直行事光明磊落,即便是大張旗鼓、明目張膽地說對張香有興趣,其實並沒有做過什麽超過朋友範圍的出格的事情,而且對張香並沒有什麽壞心,更加隱忍接納了張香左一槍右一炮的佯攻,對於一個完全沒接過張香的招兒的人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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