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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沒有了你,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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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夏收劍入腰時,船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屍首,再沒有一個活口。 將屍首全部棄入了海中,念夏轉身欲進前倉,卻隱約地聽到對面的船上似有響動,為防止有所遺漏反害的他們行蹤暴露出去,念夏一步跨過橫板,進了船中。

“主子,對面那船上綁了十幾個年輕的姑娘,該怎麽處置?”念夏再回來時,卻帶回了這樣的消息,那些姑娘非是為非作歹之人,殺又不能殺,可不殺,萬一不小心洩露了他們的行蹤,豈不得不償失?

央月輕斂雙眸,似是要說些什麽,卻在目光接觸到塌上昏睡不醒的人兒時,轉了話音“餵她們吃些離魂散,送回岸邊。”

雖然訝異於主子不同尋常的決定,但念夏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離魂散只會讓人暫時的陷入昏迷,並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對於她們來說,主子這樣的決定無疑是最寬容的處理方式了。

念夏應一聲是,便疾步離了船艙。她們本就被困於船內,對於外間的情況看不清也聽不明,在她們知道更多以前,念夏趕緊將船駛入岸邊,再返身折回緊隨而來的那只船上,揚帆而去。

“誰?”念夏才一靠近高祥,便見他眉頭緊皺一臉警惕的喝問道。她凝神細聽時,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不禁笑著打趣道“您這是老眼昏花了吧?這兒除了你我哪還有別的什麽……”那一個人字尚未說出口,便聞一聲脆生生地女聲憑空響起。

“這船上果然是高手雲集,怪不得那麽輕易的便解決了那群海盜!小女子相思謝各位救命之恩!”

念夏猛地回身看向身後兩只發辮自然垂下一身鵝黃的女子,瞳孔一縮,墊步上前一把抓上她的脖頸“你是誰?到底想要做什麽?”這個女人竟然沒有中她的離魂散,反而跟著她上了船,而她卻沒有一絲察覺,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女子嬌笑一聲,沒有絲毫的恐懼和害怕“我不過是在你的身上下了些能擾亂人心神思緒的藥,你沒有發現我,很正常。”

“說!為什麽跟著我?”這才是她真正關心的事情,如果她的存在會對主子造成一絲一毫的威脅,她一定會毫無猶豫地解決掉她!

相思彎眉淺笑,一雙圓圓的杏眼透滿了狡黠“你覺得,如果我要對付你,還用等到現在嗎?我只是想看看,救我的到底是誰,若是以後有緣再見,也好適時報答不是嗎?”

念夏目帶審視,似在思量著她話裏的真假。

“還是交給爺定奪吧!”高祥走近兩人的身邊,警惕地盯住相思垂落的雙手,防止她故技重施。

一手將她的右手反剪身後,念夏恨聲說道“你敢再耍花樣我就斷了你的手。”語畢便押了她去往船艙,幾人才一靠近,便見原本伏臥塌前的央月一個警醒厲眸直掃而來,緊緊地盯在那張全然陌生的臉上。

“主子,這人竟然沒有中離魂散,反而跟著屬下上了船。”念夏說時一臉的羞慚和自愧,是她無能才會給主子帶來了這麽個麻煩。

相思眸光一亮,笑魘如花“是你救了我對嗎?我叫相思,你叫什麽名字?”她問的自然,絲毫沒有為對面男子一臉的警惕和冷漠所驚到。目光觸及塌上昏迷不醒的姬姒時,眉梢輕挑“這麽大的動作都沒有醒,是昏了還是死了?”

那一個死字方才出口,央月眸中紅光乍現,狠狠瞪視在對面女子的臉上。“帶下去!”短短的三個字卻說的極盡隱忍,如果不是因為塌上昏睡的人兒,他一定當場便讓她死無全屍。

“是!”念夏恭聲應道,她當然知道這一句帶下去是什麽意思,只能怪她不僅不自量力地跟自己上了船,還敢觸及主子的逆鱗,主子能給她個痛快,便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你想做什麽?”相思杏眸圓睜,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他話語中的不善“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如此小氣?我不過是隨口問一句,你竟然想殺了我?”

見她絲毫沒有因為他的紅眸而有半分驚訝,央月眸光微瞇,卻只是一瞬,便調轉了視線,似是連一個眼神,都不屑再給。

念夏手中用力,一把將相思扭過身來,朝艙門推去。相思手不能動,只能扭頭朝他喊道“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難道一條人命在你的眼裏就如此的不值錢嗎?還是說,在你的眼裏所有人的性命加起來也不及塌上那人值錢?若我說,我可以救她,你……”

“站住!”一聲厲喝打斷了相思滔滔不絕的話語,亦打斷了念夏前行的腳步。“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那一字一字,皆重逾千斤,聲聲壓在人的心上,令人喘息難安。

“我……我說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簡直不把人命當……”這突然的轉變驚的相思驀然呆楞,只順著他的問話應答出聲。

“不是這句!”似是對她的回答極不滿意,央月身形一動,轉眼便出現在眾人的身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面前一身鵝黃的相思臉上。

相思眸光一轉,恍然大悟,一雙杏眸流光溢彩“你想讓我救她嗎?就憑你剛剛對我的態度,我若不想救,你就算殺了我也是沒有用的哦!”

“說,你想要什麽?”只要可以救醒姒兒,他什麽都可以答應,包括自己這條命。

念夏神色微急,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若輕易便許了她的要求,到時候吃虧的指不定是誰,張口便欲勸說,卻被高祥一把扯住了左臂,她回頭看時,見高祥朝她緩緩搖了搖頭。

因為高祥知道,就算是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爺也會全力一試,便如那一夜蕭山之行一樣,他不會放任任何可能的機會自他眼前溜走,只要事關塌上那人的所有事,他從來都是那般孤註一擲,寧可錯做千般,也不願錯失一分。

念夏無奈,只好松了手中力道,狠狠瞪視著她。她最好如她所說般能就得了夫人,否則便是主子不追究,她也要將她分筋錯骨以解心頭之恨。

“無論想要什麽都行?”相思眸光一轉,狡黠至極“哪怕我要的是你,你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放肆!”高祥一聲厲斥,怒上心頭“姑娘若是識相,便開個價,無論多少,只要能救得了夫人,咱們也在所不惜。若再出口不遜,小心禍從口出。”這一番話警告意味十足,面前的女子卻並不見半分驚慌,只含笑看向央月,似在等著他的回答。

“我答應,只要……你不怕死!”他眸內血色一片,便如地獄修羅浴血而歸般妖魅至極。他可以答應她,卻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真的殺了她。

“我一向膽大,最喜歡向高難度挑戰了!”相思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身便朝塌邊行去,一番診脈細聽,望聞問切,倒是真有幾分大夫的樣子。

“她這種情況,我倒也是第一次見,自己沒了求生的意識,便是別人再怎麽救,也是徒勞!”相思皺了皺眉,顯然理解不了這樣的想法,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什麽樣的經歷,能讓一個人悲傷絕望至此?

“沒了求生的意識?”一手貼在塌上人兒的臉側,輕輕摩挲在她細若凝脂的頰畔“因為他嗎?因為他……”他喉間酸澀異常,像是一只利爪狠狠地揪在心間“雖然你不是她,卻也要我嘗當年她所受的痛嗎?當年我明知道她喜歡我,明知道她甚至願意為了我做一切的事情,卻仍然為了這江山將她送給了樓寐,所以,你來替她報這一份仇了對嗎?”只要一想到她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那人,他的心都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幾欲窒息。

“如果是這樣……那麽姒兒,你做到了!我錯了,真的錯了,便是你罵我打我我也絕不會反抗一句,你醒來,好不好?你想做什麽,我都會替你去做,你想要什麽,便是舍了我這條命,我也一定會替你拿到。好不好?”

“姒兒,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姒兒,沒有了你,我該……怎麽辦?”

他餘生所有的愛,所有的恨,都牽扯在了她一人的身上。再遇見她之前,他從不覺得,生或者死,又有何不同,喜或者悲,又何須在意?可是遇見她之後,他會隨著她的喜而喜,她的悲而悲,甚至她痛,他卻比她痛百倍千倍。如果可以,他願意替她承受那所有的悲傷和苦難,只求她餘生安穩,喜樂無憂!

高祥與念夏皆紅著眼眶轉過了頭,不忍再看。相思抿了抿唇,心頭一陣煩亂“我再想想辦法吧,你們最好先隨我回雲柳鎮,那兒的雲息山有一個天然溫泉,可以護筋調脈,對她的身體再好不過了。我也可以問問爺爺,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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