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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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兩個詞，李照內心覺得有一點丟人。
李嬈煩惱地抓耳撓腮。
她手下養了這麽撥人，是專門替她打聽那些人的。長什麽模樣脾性如何擅長什麽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總之只有她不想知道，沒有他們打聽不出來的。所以來承德之前她就沒羞沒臊地讓人打聽了行宮這邊幾個往年就熟絡的侍衛的調動情況。有的調往了別處，自然也有的依舊留在行宮這邊。聯絡好後，她這邊剛到行宮，就梳洗打扮好去往約定地點赴會。誰能知道這個消息早已走漏，她此去就是直接掉坑去的。
要問人長什麽樣，她真說不上來。
“這個，不好形容。”她舔舔幹燥的嘴唇，都有點替以前的李嬈無地自容。
小小年紀迷什麽不好，非迷這玩意兒。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錯，但是不能言語輕薄甚至動手動腳啊，不懂事。
“怎麽不好形容？”李照不依不饒。
李嬈捂臉：“有高有矮有清俊儒雅有英姿逼人……你叫我怎麽說？”
“……”
“合著不止一個人？”
“這倒新鮮，你居然還知道羞？”
兩兄弟忍不住驚愕，要不要去外頭看看，是不是半夜裏出了太陽。
“這事只怕瞞不住，皇爺爺那裏都得了消息。問題不是出在你自己手裏頭，就是行宮這批人裏。”李旻很快就壓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不瞞你說，我們之所以知道你在那個坑裏，就是皇爺爺那裏有人出來認的。這人你認識，武英侯的女兒，那個慣喜歡集結貴女們舞刀弄槍組什麽小娘子軍的，叫什麽……葉惜若，對，就是她。她自己到皇爺爺跟前自首承認的！”
“不可能！”李嬈大叫。
李照接了話茬道：“我也覺得可疑，以葉惜若素日為人不大像是個會做這種事的人，她要是想教訓你，大多明刀明槍著來了。阿旻你可別忘了，咱阿嬈在她手上被打了多少回。”
李嬈忙不疊點頭：“就是就是。”葉惜若行事光明磊落，到死都跟詭譎手段不沾半錢關系，怎麽可能拿這種手段害李嬈。
李照詫異地歪頭：“阿嬈，你什麽時候向著她了？從前你提起葉惜若，可是恨不得打她幾悶棍才好。”
李嬈一噎：“是……是嗎？”
所幸李照並沒有多疑，轉而繼續說道：“不過她既然敢出來承認，即便不是她做的，也跟她脫不了關系。”
李嬈頹然窩胸，抱著被子盤腿在床上：“皇上……我是說，皇爺爺怎麽處置的？”
“聽說她拒不肯交代始末，現如今還跪在翰陽殿外，武英侯也被禁在半月樓看管起來了。”李旻說道。
李嬈刷地從床上跳下，李照一下從椅子上彈起身：“鞋子鞋子！”
李嬈不得不回去趿了鞋，然後奔到二人跟前：“這事裏有蹊蹺，我……葉惜若跟武英侯肯定是被冤枉的。”
兩人挑眉不語。
她這反應，跟想象的大不一樣啊。
李嬈頓了一下，方才領悟過來自己過於激動了。現如今葉惜若跟武英侯與她八竿子打不著，按她以前的作風，巴不得葉惜若倒黴，哪裏會去想蹊蹺不蹊蹺冤枉不冤枉。
“阿嬈，你這外傷沒有，莫不是傷了腦子？”李旻不覺向她伸出手。
李嬈一掌拍開他，然後吸了口氣，盡量把自己的心緒給撫平了，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解釋：“我失蹤的事情，想必沒人傳回京去吧？皇爺爺不在京，父親定忙，我怎麽忍心叫他為了我的事情分神呢？我也並不能斷定葉惜若他們是無辜的，可是這事揭出來必然在皇爺爺手上發落，武英侯跟葉惜若肯定會被遣送回京，到時候父親就不能不知道了。”
“你的意思，還想包庇葉惜若怎麽著？”李照聽出了話外音，不禁對李嬈側目。
李嬈訕然：“我是不想父親為我擔心。”
“喲呵，長良心了？”李旻彈她的額頭。
李嬈忙捂住不讓他繼續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也總不能年年就只長歲數不長心吧？看到我如此顧全大局，你們不該表揚我嗎？”
兩人相互望了望，搖頭。
李嬈擺手，反正她也不需要表揚。繼續說道：“二位哥哥，事已至此，我認為眼下還是得先把內情捋順了。既然葉惜若不肯說，那便我們自己查，查出來是個什麽結果，再請皇爺爺裁斷便是。”
她今兒是越發奇怪了，不僅替葉惜若脫罪，竟然還想自己查這爛攤子。她是嫌添的亂還不夠嗎？
李照問她：“你想怎麽查？”
“還得勞煩你們二位啊！我這兒寫個名錄，你們照著名兒去提人，審不審得出個什麽，那就要看二位哥哥的本事了。”李嬈說著就疾步走到案前，隨便磨了灘稀拉拉的墨就開始寫名字。
謝天謝地，她重生沒把李嬈原有的記憶弄丟，現在腦子裏還存著行宮那幾名侍衛的名字。如今寫在紙上，還算有用處。
李旻寒磣她如今還學會用激將法了，遂拿了名錄打量：“最近練字了？寫得比以前好多了。”
李嬈的臉繃地緊緊的。
憑良心說，在入宮以前她的字還是慘不忍睹的。後來做了皇後寶座，整日裏端著架子不能下來，閑來無事只能拿筆墨打發時間。這天底下的事情，都是有得就有失有失就有得，她失去快活的同時，居然練出了一手讓文官都讚嘆的好字。
剛才寫名錄的時候，她就下意識地防著李照李旻再起疑，就故意把字寫得醜點，不想還是得了誇讚。
不知怎的，還覺得挺驕傲的呢。
李旻點點頭：“沖你這幾個字，我倆就幫你這回。不過——能不能把你那臭毛病改一改？”說完，兩人便搖頭嘆息地走了。
想來對李嬈的這個“臭毛病”要改，他們也覺得難度很大。
李嬈摸摸鼻子，莫名覺得傷感。臭毛病當然要改，但是有些東西不是她的靈魂控制得住的。保守來說，她只能承諾盡力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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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嬈煩惱地抓耳撓腮。
她手下養了這麽撥人，是專門替她打聽那些人的。長什麽模樣脾性如何擅長什麽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總之只有她不想知道，沒有他們打聽不出來的。所以來承德之前她就沒羞沒臊地讓人打聽了行宮這邊幾個往年就熟絡的侍衛的調動情況。有的調往了別處，自然也有的依舊留在行宮這邊。聯絡好後，她這邊剛到行宮，就梳洗打扮好去往約定地點赴會。誰能知道這個消息早已走漏，她此去就是直接掉坑去的。
要問人長什麽樣，她真說不上來。
“這個，不好形容。”她舔舔幹燥的嘴唇，都有點替以前的李嬈無地自容。
小小年紀迷什麽不好，非迷這玩意兒。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錯，但是不能言語輕薄甚至動手動腳啊，不懂事。
“怎麽不好形容？”李照不依不饒。
李嬈捂臉：“有高有矮有清俊儒雅有英姿逼人……你叫我怎麽說？”
“……”
“合著不止一個人？”
“這倒新鮮，你居然還知道羞？”
兩兄弟忍不住驚愕，要不要去外頭看看，是不是半夜裏出了太陽。
“這事只怕瞞不住，皇爺爺那裏都得了消息。問題不是出在你自己手裏頭，就是行宮這批人裏。”李旻很快就壓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不瞞你說，我們之所以知道你在那個坑裏，就是皇爺爺那裏有人出來認的。這人你認識，武英侯的女兒，那個慣喜歡集結貴女們舞刀弄槍組什麽小娘子軍的，叫什麽……葉惜若，對，就是她。她自己到皇爺爺跟前自首承認的！”
“不可能！”李嬈大叫。
李照接了話茬道：“我也覺得可疑，以葉惜若素日為人不大像是個會做這種事的人，她要是想教訓你，大多明刀明槍著來了。阿旻你可別忘了，咱阿嬈在她手上被打了多少回。”
李嬈忙不疊點頭：“就是就是。”葉惜若行事光明磊落，到死都跟詭譎手段不沾半錢關系，怎麽可能拿這種手段害李嬈。
李照詫異地歪頭：“阿嬈，你什麽時候向著她了？從前你提起葉惜若，可是恨不得打她幾悶棍才好。”
李嬈一噎：“是……是嗎？”
所幸李照並沒有多疑，轉而繼續說道：“不過她既然敢出來承認，即便不是她做的，也跟她脫不了關系。”
李嬈頹然窩胸，抱著被子盤腿在床上：“皇上……我是說，皇爺爺怎麽處置的？”
“聽說她拒不肯交代始末，現如今還跪在翰陽殿外，武英侯也被禁在半月樓看管起來了。”李旻說道。
李嬈刷地從床上跳下，李照一下從椅子上彈起身：“鞋子鞋子！”
李嬈不得不回去趿了鞋，然後奔到二人跟前：“這事裏有蹊蹺，我……葉惜若跟武英侯肯定是被冤枉的。”
兩人挑眉不語。
她這反應，跟想象的大不一樣啊。
李嬈頓了一下，方才領悟過來自己過於激動了。現如今葉惜若跟武英侯與她八竿子打不著，按她以前的作風，巴不得葉惜若倒黴，哪裏會去想蹊蹺不蹊蹺冤枉不冤枉。
“阿嬈，你這外傷沒有，莫不是傷了腦子？”李旻不覺向她伸出手。
李嬈一掌拍開他，然後吸了口氣，盡量把自己的心緒給撫平了，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解釋：“我失蹤的事情，想必沒人傳回京去吧？皇爺爺不在京，父親定忙，我怎麽忍心叫他為了我的事情分神呢？我也並不能斷定葉惜若他們是無辜的，可是這事揭出來必然在皇爺爺手上發落，武英侯跟葉惜若肯定會被遣送回京，到時候父親就不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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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嬈訕然：“我是不想父親為我擔心。”
“喲呵，長良心了？”李旻彈她的額頭。
李嬈忙捂住不讓他繼續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也總不能年年就只長歲數不長心吧？看到我如此顧全大局，你們不該表揚我嗎？”
兩人相互望了望，搖頭。
李嬈擺手，反正她也不需要表揚。繼續說道：“二位哥哥，事已至此，我認為眼下還是得先把內情捋順了。既然葉惜若不肯說，那便我們自己查，查出來是個什麽結果，再請皇爺爺裁斷便是。”
她今兒是越發奇怪了，不僅替葉惜若脫罪，竟然還想自己查這爛攤子。她是嫌添的亂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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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勞煩你們二位啊！我這兒寫個名錄，你們照著名兒去提人，審不審得出個什麽，那就要看二位哥哥的本事了。”李嬈說著就疾步走到案前，隨便磨了灘稀拉拉的墨就開始寫名字。
謝天謝地，她重生沒把李嬈原有的記憶弄丟，現在腦子裏還存著行宮那幾名侍衛的名字。如今寫在紙上，還算有用處。
李旻寒磣她如今還學會用激將法了，遂拿了名錄打量：“最近練字了？寫得比以前好多了。”
李嬈的臉繃地緊緊的。
憑良心說，在入宮以前她的字還是慘不忍睹的。後來做了皇後寶座，整日裏端著架子不能下來，閑來無事只能拿筆墨打發時間。這天底下的事情，都是有得就有失有失就有得，她失去快活的同時，居然練出了一手讓文官都讚嘆的好字。
剛才寫名錄的時候，她就下意識地防著李照李旻再起疑，就故意把字寫得醜點，不想還是得了誇讚。
不知怎的，還覺得挺驕傲的呢。
李旻點點頭：“沖你這幾個字，我倆就幫你這回。不過——能不能把你那臭毛病改一改？”說完，兩人便搖頭嘆息地走了。
想來對李嬈的這個“臭毛病”要改，他們也覺得難度很大。
李嬈摸摸鼻子，莫名覺得傷感。臭毛病當然要改，但是有些東西不是她的靈魂控制得住的。保守來說，她只能承諾盡力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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