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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講理的女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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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手將看熱鬧的人退了個幹凈,熙熙攘攘的大廳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兩人就這樣看著安然,目光中的覆雜安然看不透。她本就不是那種覆雜的人。對於他們山路十八彎的心思,也一向沒什麽耐心。但是這兩個男人是跟她拜過天地的人。像她這樣在幫派當中長起來的人,對這種誓言啊、祭天啊打心底有著一份忌諱。縱然拜過了天地,那就是她的人了。她決定給他們一次機會,跟他們賭上一賭。

自高高在上的主位上走下來,與兩人成三足鼎立狀站立。安然看著狂歌手中的長劍,又看了看溫宇腰上的軟劍。安然勾起一抹微笑淡淡的說:“給你們最後一次反抗的機會。現在,此刻,抽出你們的長劍,殺了我。”

溫宇的眼驟然縮緊,雙手緊握,骨骼交錯的聲音嘎吱嘎吱的傳來昭示著主人的不悅。

狂歌摔掉自己手中的長劍,雙手揪住安然的衣領將她的臉提到了自己面前。

“你說什麽?”

聽到兵器落地的聲音,秦一第一時間出現在大廳之內。安然擡手阻止了他的行動。看著狂歌陰狠的表情,微笑掛上了安然的臉。雙手捧住他的臉,慢慢的、慢慢的將自己的紅唇貼上了他的。

僵硬、無措交替出現,最終變成了瘋狂的回應。狂歌最終慢慢的松開了抓住安然的手。

“我是‘東和’的主子,我奪了申希七座城池。我手上還有申希兩萬士兵。下一步我會以‘坑殺2萬士兵’為要挾,逼宗政育英退位。我將顛覆申希國,改朝換代。

於公於私,都是與你們敵對的存在。你們與我夫妻一場,我給你們最後一次翻牌的機會,給你們一個青史留名的榮耀。只要你們現在殺了我,秦家就完全屬於你們。2萬士兵也會安然無恙的回歸申希。你們還會因此獲得十萬大軍的軍心和申希上下的民心。也···會擺脫共侍一妻的恥辱。”安然還是那樣淡淡的口氣,就像一陣清風拂過,不想掀起一絲波瀾。然而她的每句話都將自己往死路上逼。

像是嫌不夠亂,安然繼續道:

“我只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此刻你們不殺了我,那就只能站在我身後看著我稱王稱霸,和我一起背負這千古罵名。而且,我不承諾在戰爭結束之後會如何待你們!”

安然話音一落便被狂歌死死的攔在懷裏。

狂歌恨恨的說:“你這個女人不會是想當女皇吧?!”

安然笑道:“是有這個想法。”

“那是不是還要學皇帝來個三宮六院!”

狂歌這話著實醋味十足,安然這才真真正正的笑了開來。張開雙手環住了狂歌的腰。

“那可說不定,你可要看好了才行。”她趴在狂歌的肩上看向溫宇。

溫宇朝她笑笑,還是那樣的溫文:“知道娘子文采一流、書法卓越,卻不知娘子兵法如何。娘子既然這般自信,溫宇自當奉陪。輸了,任由娘子處置。贏了嘛,娘子還是跟溫宇回秦家的好。”

這便是要杠上了。

安然知道,在什麽名族大義之前,不是每個男人都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所有的。起碼連她自己都做不到。但是她還是賭贏了,因為她還活著。

牽起狂歌的手拉著他坐到主位上:“溫宇這是要開戰?”

“然。”

“那溫宇這是不殺我?”

“然。”

安然扶膝大笑:“好,好,好。來人!”

整個大廳頓時出現數十人將溫宇團團圍住。

狂歌的眼睛幾乎就要爆出來了:“秦安然你這是幹什麽?!”

“不幹什麽,拿下他啊。”安然一臉的無辜。

“可你剛才不是說·······”

安然打斷他的話:“說?說什麽?我剛剛說什麽?我剛剛說的是給你們一個機會殺了我。我問過了啊,他不殺我啊。那這個機會就錯過了啊。他可是我相公,你哥哥啊。既然他要與我開戰,我自然不能放他離開了。”

看著一臉無奈,苦笑的溫宇。狂歌憋不住,笑了。

一個看熱鬧的大腦袋在窗戶上伸了出來:“老大剛剛說要你殺她她不予追究還會釋放2萬大軍,那絕對是真的。但是老大的話總是過時不候的。你就是現在在想殺她,估計也是不可能的了。老大一向說話算話,但卻是個及其不講理的主。是吧,老大?”

那人擠兌安然,臨了還擠眉弄眼的找安然讚同。

安然瞇眼一笑反問道:“什麽是講理?”

眾人哄堂大笑。

“你確定你留得住我?”溫宇的手放在了腰間,軟劍即將脫鞘而出。

安然拍拍狂歌的肩:“不是還有他嗎?”

狂歌翹起二郎腿,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悠閑樣反問道:“你不想夫妻交戰,就讓我們兄弟相殘嗎?”

安然背著手走下來主位,撥開人群圍著溫宇開始轉圈。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道:“既然這樣,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看著安然這幅樣子,溫宇來了興致挑眉反問道:“什麽交易?”

“你助我幫新皇登基,我跟你回秦家如何?”這算是安然的退步了。為了他們所做的退步。

這次輪到溫宇不解了:“難道不是你要當皇帝?”

“不是啊。我幹嘛招惹那麻煩。”安然一臉的不屑:“當皇帝哪有我當大王來的威風啊!”

宗政狂歌在主位上瞇起了眼,洪閣閣主的氣勢彌漫開來:“剛剛是誰說要當女皇的,還想三宮六院來著?”

安然聳肩:“說的都是你啊,我只是說有那想法。可也就是想想而已,沒打算付出行動。”

“那你如此大手筆是為了誰?”

“一個男人。”安然無視狂歌的怒氣,還俏皮的賣了一個關子。沒想到招來兩人的冷哼。看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屬下起哄,安然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連忙喊出展顏。

“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我擁立的新皇虎虎。”看著展顏抱出了一個頭帶虎頭帽的男孩,兩人呆在了原地面面相視,不敢置信。

狂歌一把揪起要往安然懷裏鉆的白虎,質問安然:“這就是你要擁立的新皇?這就是你高調登陸、發動戰爭的原因?”

“然。”安然將不斷揮舞雙臂的白虎解救出來,抱在懷中。

“他怎麽會在你手中?”溫宇總是那麽慢條斯理有自己的思維方式,但是此刻不由得被安然刺激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虎毒不食子啊。你家老皇帝讓人送他出京過繼給了一個農家人。順手而已。”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便是申希國的事,說到底也是宗政一族的‘家事’。你為何還要去挑釁嶺國、徙族等勢力?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回秦家?”

安然看著他,深深的看著他。這就是宗政溫宇,那樣的聰慧,總能洞悉她所有的心思。

“是。”坦然的承認,她也從沒想過要隱藏。也,沒有隱藏的必要。

“你們與我沒有一個好的開始。你們只看到了我的狠,便斷定我不會為你們所掌控。所以你們要折了我的翅膀,掠奪我的財富。你們與我總不是甘願。但說到底我們也是拜過天地的夫妻。你們怪我、怨我、欺我、騙我,算計我······卻從來沒有問過我是不是願意幫助你們。從來沒有問過我,是不是在乎那些黃金白銀和腐敗的秦家。

秦家。你們想要,給你們便是。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也只是一個權力相爭下的棋子。你們有沒有公平的給過我選擇的機會。

說句實在話,遭到算計被背叛,傷心有餘卻從來沒有怨過你們半分。那是你們的命,沒得選擇。但我不是你們,不會甘願為命運屈服。我命由我不由天。秦家之於我可有可無,給了你們便是你們的。如今我不在是秦家家主,我是‘東和’的主子。安然,安然!我姓安,不姓秦。這場戰爭便是一次了斷。

之後我會定居‘東和島’。你們······自己決定吧。”說著將白虎遞給了溫宇。小白虎的脖子上掛的明晃晃的正是秦家的家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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