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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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收到孟瑾瑜的禮,沒以為這是什麽太了不起的東西。她覺得孟瑾瑜不喜歡她,給她的回禮定也是隨手拿的。她正好有意了解一下古代的陣法與武功,拿這些當個入門也不錯。

安然研究了幾天武功秘籍,感覺比聽牛彈琴還要難。首先,她不知道她上面說的什麽丹田運氣什麽的。感覺像在看天書。只好跟著秦一從認穴位開始學。

對於陣法安然起初也是摸不著頭腦,後來還真讓她看出點門道來。她根據上面講的五行八卦配合上自己學的奧數驗算等方法,不僅破解上面大多數的陣法,甚至還驗算出了許多新的陣法。

安然開始用心的壯大自己的勢力,對於溫宇與狂歌看得就淡了。兩人回到別院也只是被下人帶到了客房,連安然的影子都沒見著。

狂歌的侍衛說她這是鬧脾氣了。狂歌有些拉不下臉來道歉,兩人只好冰著。溫宇回來的第一天就去了安然的書房。那時候安然正窩在書房裏研究卦書。日子過得是暗無天日,像魔障了一樣不分晝夜的研究書籍。常常一擡眼天已經亮了。低頭看看書覺得毫無睡意又看來起來。所以不曾理會他。

展顏見主子如此勞累,對兩位皇子的態度十分不滿。所以狂歌惱怒的反常與溫宇天天來書房的探望,秦一與展顏都沒有多嘴。

後來知道安然不僅日夜顛倒而且吃的也少後,溫宇便每天按三餐的時間來送餐。而且每次都要等展顏將安然吃剩的飯端出來才離去。起先溫宇帶來的飯展顏是不敢給安然吃的。還是秦一示意她才敢端給主子吃。果然,每次只要是皇子帶來的飯主子都會吃的多些。她自然歡喜,後來知道這飯菜都是皇子親自下廚做得之後更是大為動容。只是主子不喜他們多話,她也只好緘默了。只是每次從皇子手中接過飯菜時,都不由得替他委屈心酸。張嘴想勸幾句,想想主子下山時的神情又閉上了嘴。

伸伸胳膊蹬蹬腿,安然邁出了書房。陽光有些刺眼,她拿手擋住。一個小廝見她出來,跐溜撒丫子便跑。安然記得他,那是溫宇身邊的一個下等小廝。

展顏要扶安然回房,讓安然給拒絕了。她來到院子裏的大柳樹下,讓人在這放了張躺椅。在她這‘閉關’之前,就讓秦一聚齊了秦家各個地方的掌櫃。這些勢力是沒有分給秦家旁系的,直屬秦家家主管轄的。

安然躺在躺椅上翻著他們遞上來的賬本,邊上站著秦一和展顏。安然本就不喜看些東西。但不喜不代表不懂。對於明顯有問題的賬本,安然也懶的看更懶得指出。賬本往地上一摔,賬本的主人就被站在兩邊手持鋼刀的秦衛拖了下去。

主事們來到別院已經好幾天了,但是家主一直未接見。秦老夫人持家時都不曾這般對他們,這一小丫頭片子~~~~心中不免生出了不滿與怨懟。幾個位高權重的人本合計著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只是到了接見的那日他們才明白自己的愚蠢。能把秦老夫人長子殺死的人,又怎麽是他們惹得起的。

一進院子就看見一個女子穿著白色裘衣,披著黑色銀邊牡丹外衫躺在躺椅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她極瘦,像個長期受虐待的孩子。但她的臉上卻透著那麽一股子安然與自信。

一個高大威猛卻又內斂的男人站在躺椅的左邊,手裏拿著一疊疊賬本。那是他們交上去的。一個婉約聰慧卻又低調的女子站在她的右邊,手裏拿著一把折扇輕輕的扇著。在離躺椅十丈的地方一張張小孩子做得小椅子一字排開,那就是掌櫃的們要座的地方。

太陽毒辣的很。他們不算高大的身軀瑟縮在小椅子裏,卻沒有人敢抱怨或出聲。因為在他們的兩旁站著兩排手持鋼刀的秦衛。這個十足的下馬威讓他們想起了秦長嶺的死。那一把把鋼刀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不聽話,會死的!

安然不耐煩的翻著賬本,有問題的直接甩出去。秦衛就會將人拖下去。這批侍衛很聰明。知道她不喜見喪家犬的哭嚎與求饒,直接捂住嘴拖了下去。

安然讚賞的看了一眼秦一,隨手賞了他一本孟老頭送她的秘籍。對於主子的賞賜秦一面不改色的收了,連看也沒看。這番舉動更是堅定了安然‘孟老頭送來的是糟粕’的念頭。心裏想著改天再賞他點別的補償一下他。卻不知回到自己房間掏出秘籍的秦一差點將眼珠瞪了出來。心裏暗暗發誓,終身侍奉主子。本來他們秦衛長一生都該是秦主的,但此刻他確實真心實意的想要保護安然。

她能將此世間絕世孤本送他,這樣的主子他還求什麽那!此後就算安然不再是秦家家主也生死相隨,這是後話。

三十幾個人,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還剩了七、八個。剩下的都是忠於秦家的世代家仆,知道什麽叫一榮俱榮。雖對小家主的狠懼怕不已,卻也心悅誠服。他們聽過安然‘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說法,那是老家主托人傳達的。他們那時以為老家主老眼昏花了。現在卻不得不心甘情願的交了權。秦家,千百年來與皇家牽扯不斷。就是缺乏一個像這樣果斷的家主。

安然本來只想除掉害蟲的,沒想到剩下的人到是交了權。這出乎她的意料。想來是嚇得不輕。安然收了權心情頗好,安撫幾句就差人送他們回去了。

接收了秦家的大部分資產,安然沒有得意忘形。士農工商,商人自古就不是什麽高尚的職業。就算是皇商不也照樣被那些個讀書人看不起?李家的那老爺子就是典型的例子,其他人那是沒有李老爺子的地位不敢明目張膽的鄙視秦家。就是這樣導致了秦家人一味的追求‘名’的不歸路。

商人重利是本性。奈何就怕那些人說他們重利,秦家人一個個的為了表現自己的素養,幹了不少傷財的事。以秦家跟李家的攀比為最。

萬貫家財到了安然這裏,雖不至於寥寥無幾,但也不像外界傳的那樣富可敵國了。如果真實情況被皇家人知曉······這絕對不能被皇家人知曉!甚至連秦家人都不能知道。這個世界上知道的人就三個。一個安然、一個秦老夫人、一個秦一律。

秦家以皇商之家自稱,沽名釣譽的狠。凡娼館妓坊不開,賭坊不營~~~安然大嘆不識貨。她安家靠的就是夜店、賭坊起家。她從小浸淫此道,對此熟門熟路。與秦一、展顏一商議,就拍案了。展顏在迎春閣的時候結實了一個過了氣的花魁。資質不錯,八面玲瓏、心思通透是個明白人。至於賭坊嗎,一時之間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就此無限期的延後了。

狂歌提著劍來找安然。說她要是說話不算數不帶他們去達熱就殺了她。他滿臉通紅神情尷尬,沒有一絲殺氣。秦一也不攔他,說到底這是主子的私事。

安然自賬本中擡起頭,不鹹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又惹來了他的怒吼。她安家人最守誠信,當天就坐上了去達熱的馬車。只是卻不再與他們同車了。

幾日來安然一直不冷不淡、不陰不陽的,狂歌終於爆發了。

“怎麽,現在就膩了?不耐煩了?”狂歌的眼睛瞪得渾圓。那意氣風發的眸子刻滿了怒火。

安然擡頭掃過,漫不經心的回道:“恩。”

狂歌一怒,一手轟掉了安然身旁的大樹。安然有一瞬間的怔忪。原來,古武竟真的那樣厲害!

“這位大哥,你要是不想過了直說就行。不用殺妻的。小女子很識相。您只要吩咐一聲和離書上立馬簽字。”看著安然無辜的表情,狂歌甩袖奔進林子裏一頓狂砍。

安然道:“可惜了一把好劍,可惜了一片林子。可惜了,可惜~~~~”

溫宇遙遙相望這一幕,心中酸楚。他們,許是做錯了嗎?可是不這樣做,他們又該如何······

師父說的到底是對是錯?

去往達熱國的路,橫貫整個雨林。

在這條路上每隔100裏就會出現一個木屋,裏面有兩個接待的人。十幾年來雖然小禍不斷卻從未出過大問題。只是這次略有些不同。當安然一行人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迎來了一批刺殺。那是洪閣的人。

秦一曾說過宗政溫宇會武,且不見得要比宗政狂歌差。只是一直隱藏的很好,就連皇上和秦老夫人都不曾知曉。

宗政狂歌一路護著看似柔弱的哥哥,兩人眼睜睜的看著殺手將她團團圍住。安然朝他們微笑,一句話也沒說轉頭沖進了雨林。秦一恍然要去追,只是他前一段時間為了練安然給的秘籍有些傷體,心有餘而力不足,被殺手砍傷了胳膊,只好護著展顏一步步往回退。

安然走的時候給他打眼色讓他們回去等她,他收到了。自跟著主子他從懷疑到服從,再也沒質疑過安然。既然主子要他們等她,就一定會的來。秦一律看了眼宗政倆兄弟見他們隱藏的那樣好,還焦急的組織剩下的人進去搜尋。此刻他才發現,這裏面的人好像都已被兩人收買。他只好裝作不知,護著展顏一步步往回退。漸漸的脫離了他們。

十幾日後秦一與展顏巧妙的避開了兩人,躲進了一個農家小院。宗政溫宇與宗政狂歌慌忙的尋找安然,也沒有在意他們。

半個月後兩人茫然失落的出了雨林。聽說都受了傷,傷亡人數也很大,但是什麽也沒有找到。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女子在雨林裏是活不到兩天的。而且,雨林死個人找不到屍骨更是尋常之事。然而,沒有人敢那麽說。直到他們收到了一封信件,才停止搜尋出了雨林。

兩人走後秦一也試圖進去搜尋,相信是一回事擔心確實另一回事。但整條線路都已經被洪閣控制了。他只好從另一端進入。

雨林本就是處處危機,更何況現在還是異常炎熱的夏天。秦一縱使武功高強,奈何對雨林一無所知落得滿身傷痕。滿身是血的秦一拖著虛弱的身軀回到小院的時候,一批黑衣人已經等在那了。

看著昏睡在地上的展顏,稍稍的松了口氣。還活著就好。強撐著一口氣攔腰抱起展顏就要飛奔而出。一把鋼刀自他的右肩砍下直至左腰。秦一回頭,看見了偷襲的人。那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侍衛連賀。他用最後一絲力氣解開了展顏的穴道,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饒是安然幾次入雨林探過險。但獨自一人在裝備不足的情況下,在雨林裏躲避追殺也是不曾有過的經歷。爸爸說過,永遠不要與大自然做敵人,我們能做的就是改變自己適應它。

古代的雨林比起現代更添了神秘與危險。裏面不少現代沒有的藥材實在是個寶庫。但危險更是比現代不知多了多少倍。危險的寂靜讓她的神經緊繃著。晚上就算宿在樹上也不敢入睡。

她嘗試過去接近那條相對安全些的道路。但那早已被洪閣的人占領。她知道回去的路上已經被他們的人所占領了。她知道自己要是落在他們手裏也不會有事。他們還需要她這個秦家家主。

她不能死,他們需要用她挾制秦家,與皇帝相持。就算知道自己不會死,但她的自尊心也不容許自己妥協。

她知道他們一直謀劃什麽,但不知為什麽他們會這麽快出手。就算他們有不少人已經打入了秦家內部,但畢竟還沒有站穩腳步。雖說是秦家不少的人已經被被她分離出去,這樣他們控制起秦家來說更為便利。但她也把大部分的產業給分化了,秦家不能說是個空殼吧,也不在那樣強大。她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變的這樣急躁起來。或許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但這些不是她該擔心的。她需要擔心的是該怎樣出去。她以為這雨林跟現代的小規模雨林一樣,事實上是她太小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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