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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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的夜,月光悄悄溜進書房,幹凈整齊的書桌上堆摞著幾本書,那書面微開,有主人剛剛翻動過的痕跡。

偶有一張頁角翹起,一雙修長幹凈的手指便迅速而又溫柔地將其撫平。

他合上書,向後倚去,雙手隨意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頭仰起,明眸直直地盯著天花板,眼中流露出一絲的覆雜。

他怕閉上雙眼後,那些畫面便不由自主地閃現……

“咚咚咚……”書房的門被敲起。

“進。”他從恍惚中醒來,用清澈的聲音回應。

燈光打在他臉上,濃密的睫毛似乎可以成倒影。

“哥,有新情報,要聽嗎?”孟思恬調皮地挑了個眉。還未等他開口,她又忍不住繼續說下去,“曦洛姐要出新書咯,是不是很激動啊。”

他面無喜色,腦中的那些畫面揮之不去:她被那俊朗高大的男子寵溺地撫著長長的直發,她沒有閃躲,任憑他又捏了捏她白皙的臉蛋。

他見過溫柔的她,見過優雅的她,見過英氣的她,獨獨沒有見過放下一切防備的她,原來,那樣的她是那麽美,美得讓人想要占有。

“哥,你怎麽了?”平時只要有一點關於曦洛姐的消息都夠他樂呵半天,今天這是……

他將視線放在了眼前的書上,語氣中透露著深深的懊悔。

“今天我看見有個男人送她回家。”

“哼,讓你不早點出手,都跟你說了八百遍了,我的曦洛姐可是很受歡迎的,活該。”

孟思恬用驕傲的小眼神看著她親哥,沒有安慰。

她親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氣掩藏不住。

她顫顫,趕緊討好:“我可沒聽說曦洛姐有男朋友,我先幫你去問問。”

說完立馬撤。

孟思恬有時也很想不通,他明明那麽喜歡曦洛姐,可是他卻只是默默關註著,偷偷戀著……甚至,甚至,曦洛姐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她問過他為什麽,他只是回答了三個字:我害怕。可是,害怕什麽呢?她第一次覺得那個什麽都不怕的哥哥在一個叫喬曦洛的女子面前竟有些許自卑。

可是她不明白這自卑從何而來?

孟希川的手撫上書的封面,喃喃:“早知道我就不應該那麽多的顧慮,至少那樣我還有機會,早知道…… ”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懊悔地按了按太陽穴。

總有那麽一個人,能讓你所擁有的可以稱之為自信的東西在她面前全部瓦解。

正如張愛玲所說:“遇見你我變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裏去,但我的心是歡喜的,並且在那裏開出一朵花來。”

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她的幸福,他願將她的一顰一笑化在心中,珍藏……

大清早,不是被鬧鐘鬧醒,也不是被暖暖的陽光照醒,卻是……

“哥,哥,我的親哥。”嘹亮的聲音響徹整棟房子,外加不停的敲門聲。

“喊魂吶。”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爬起開門,“大早上的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

孟思恬垂喪著腦袋,傷感的小眼神,明擺著有不祥的事,孟希川立刻聯想到曦洛,絕望蹙上眉頭,單手撫額,呼出一口唉氣。

她畫風陡轉,說:“嘻嘻嘻,哥,逗你玩呢,曦洛姐親口跟我說,她還沒有男朋友。”

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說的那個男人可能是曦洛姐的追求者吧,你再不抓緊,可別到我這哭。”

他猛得放下手,炯炯地看著她,希望得到她的再次確認。

她用力地點點頭,“真的。”

他拍拍她的小腦袋,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

“幹得漂亮,小爺我有賞。”他哼著歌從她面前飄走,“今天天氣不錯。”

她悠悠地望向窗外,烏雲很配合地相互集聚,她一陣顫栗,“不會傻了吧。”

一整個下午,孟希川一直坐在喬曦洛經常出現的咖啡廳,本想來個“偶遇”什麽的,事與願違,女主角壓根沒出現。

他迫切地想看到她,車不自覺地開到了她公寓樓下,望向她的住處,燈未亮,人未歸,想到她可能和那男子在一起,咬牙切齒,內心煎熬一番。

遠處走來一身影,那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嗎?

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精巧的鼻子相得益彰,淡淡的妝容與她恰好。身著白色長裙的她自有她的優雅美。

看到只有她一人身影時,他漸露喜色,但她走近時,他的臉色略沈,嘀咕著:“晚上會變冷,都不知道穿件外套的。”

明明她盡在眼前,可他卻緊張起來,想著該以怎樣的方式與她見面呢?

正當他苦思冥想時,她已走入樓中,只留一背影給他。他微皺眉頭,無奈地笑了,是嘲笑,嘲笑自己怎麽像個毛頭小子般無措。

當她住處的燈亮了,他才不舍地離開。

“哥,表白了沒?”孟思恬可是對這件事很上心,因為她心中默默地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曦洛姐成我嫂子豈不最好。

“你好像很關心?”

“當然關心,你可是我哥。”一臉諂媚。

他倚靠在沙發上,誠懇地詢問:“你說,我該怎麽讓她認識我呢?”

她大笑,隨後一臉嫌棄道:“哥,你不至於吧,這麽簡單的事,你居然問我,你拿出你一年前的功力,曦洛姐早就成我嫂子了。”

“你知道的,曦洛不一樣。”他雙手交叉,嘴唇貼著手。

“哥,曦洛姐要出新書了,嗯,就這樣,你好好想想吧。”

“對喔。”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回到房間隨即撥通電話:“餵,小張,幫我聯系一下C出版社。”

“餵,喬小姐,我是C出版社的編輯,可不可以請你今天過來一趟,協商一下關於出版新書的具體事項。”

“嗯,好的。”喬曦洛換上一身鵝黃色的小短裙,依舊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肩上。

關於新書的事項與出版社相關負責人談妥後,她正準備離開時。

“喬小姐,等一下,我有一朋友是你的忠實粉,他希望能和你交個朋友。”

時間正正好,門被敲響。

那人主動向前開門,“說曹操曹操到。”

孟希川一進門便瞥見她。

“喬小姐,這就是我說的那位朋友。”

孟希川迎上前,禮貌地伸手打招呼:“你好,喬小姐,我就是那個朋友,我是孟希川,你的忠實書迷。”

“你好,我是喬曦洛。”

兩人的手相握,喬曦洛微微頷首,禮節性地與他想視一笑。

“你們聊,我有事,先行離開。”那人識趣離開。

“喬小姐,快到午飯的時間了,能否賞臉一起吃個飯?”說著已經很紳士地為她開門。

“可以嗎?”再一次溫柔詢問。

孟希川就是孟希川,看似有退路的回答實則毫無退路。

她只好點點頭,若隱若現的笑浮現:“麻煩你了。”

整頓飯吃下來,孟希川一直主動地為她服務,努力尋找話題,可是大腦一片空白,苦惱得很。反之,喬曦洛卻覺得這頓飯吃下來很順心,因為,安靜。

“喬小姐,我送……”

“希川,好巧,新女友?換風格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喬曦洛一番。

孟希川楞住了,苦想好一會兒,這人是誰?哪冒出來的?

還沒等他想明白呢,她又繼續說:“哎呀,希川不記得我啦。”接著,她又自顧自得裝出一副很著急的模樣,“我有急事先走了,再會喔。”那美女扭著婀娜的身姿離開。

孟希川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尷尬地在一旁露出苦澀的笑容。

喬曦洛本想解釋她不是他女朋友,可是見他未開口,也不好薄了他的面子,只是默默站在他身旁。

“你別誤會,我不認識她。”說完又補充,“我已經一年沒有交女朋友了。”

說完,他直想罵自己蠢,明明想解釋來著,這下恐怕更加讓她誤會了。

“孟先生,你不需要向我解釋的。”她還是那般事不關己的淡然。

“我只是不希望你誤解我。”聲音微微弱下,眉宇間一閃而過的緊張表明他此刻有多認真。

我誤不誤解你很重要嗎?這倒是讓喬曦洛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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