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當軒轅家的少奶奶……

軒轅禦的心中泛著酸澀。

“哈……向月洺，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之前我讓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不幹，還和聶辰星私奔，現在我不要你了，你還上趕著給我生孩子，而且還是代孕這樣掉價的事情！生出來的孩子連你一聲媽就叫不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賤了！”軒轅禦越說越是尖銳，似乎早已忘記了把向月洺叫來的初衷。

“我賤關你什麽事？你有沒有想過等你死的那天，連個孩子都沒有，奶奶如何安心！”

軒轅禦瞳孔一縮，按在桌角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

向月洺很快也意識到自己仿佛說了些什麽不該說的，緊張地擡起手想去遮住嘴巴。

“哈哈哈……”軒轅禦看著向月洺淩亂的動作，笑了起來，泛著苦楚，自嘲。

“我當是什麽呢？聶辰星才是你愛的人，而我，只不過是乞丐，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的時候，還要接受你的施舍對嗎？你他媽當我軒轅禦是什麽人！”軒轅禦手掌一掃，透明的茶壺和茶杯瞬間碎落在地上，冰藍色的液體在白色瓷磚地板上渲染開來。

軒轅禦仰起頭，手背覆上了眼睛，慢慢地有濕潤的液體從指縫滲透出來。

沈寂了許久，軒轅禦才開口：“向月洺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而且還是我最愛的女人，用她的終身幸福來施舍我。”

“軒轅禦你別這樣。”向月洺上去落下了軒轅禦的手，“馬克一聲已經和我談過了，只要你肯接受手術，還是很有希望完全康覆的！”

“你不懂。總之這件事情我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軒轅禦！你想過沒有，去世的奶奶，還有你已經年近花甲的父親，你要他孤身一人過完後半生嗎？連個孫子也指望不上！”

“那你呢？你為我代孕，聶辰星知道了，你以為你和他還有可能？”

“我……我還沒告訴他。不過是代孕，會用別的女人的卵子，我想我告訴他，他會諒解的。”

看著向月洺緊張的樣子，軒轅禦有些無奈。

她明知後果，卻還這麽堅持，可是自己呢，不就是愛她那股犟勁嗎？

何況，她還是很關心自己的不是嗎？雖然這很大可能是因為她知道離自己罹患癌癥。

“你確定，你真的要這麽做？”

軒轅禦是男人，對待心愛的女人都會自私，她肯為自己生下孩子，哪怕那個孩子並非是他和她的結晶，對於不久於世的他而言，也是心滿意足的了。

可是，他知道，向月洺會決意如此，不過是出於同情，哪怕他心裏再歡喜，也終究覺得自己很可悲。

向月洺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唯一一次機會，可以反悔，然而，她攢緊了手心，任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深刻的疼痛刺激了神經，最終還是點頭。

不知什麽時候，恨已經淡了，活在仇恨裏的人，無疑是痛苦的，她已經深刻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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