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都沒有了。

只有向月洺而已。

到最後，兩人停了下來。

聶辰星將腦袋埋在向月洺頸窩裏喘著粗氣，依舊是托抱的姿勢。發▏洩完了，理智也回來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生氣。

生氣向月洺不跟自己走。

“小月，你想想，我們相依為命十幾年，你突然把我一個人扔下了，我怎麽辦？”

“……”

“就好像心臟被人生生剜去了，特別疼。”

“……”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我，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正是這樣我才更加不能讓你呆在軒轅禦身邊受委屈。”

“……”

“今天，是我不對，說的話，做的事，都不經大腦。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就過我們兩個人的生活。”

“……”

懷抱裏的人兒許久不發一聲，聶辰星有些苦澀。

他曾經有多憎恨軒轅禦，現在就有多憎恨自己。

他憎恨軒轅禦強▏暴了向月洺，毀了他們倆的人生，可是現在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小月受到的傷害已經夠多了，可是如今自己做了什麽？

自己和那個禽獸有什麽分別？

聶辰星，那個冷靜的你去哪了？

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他都不敢再想這兩天他的日子是怎麽過的。

當他興沖沖地跑回出租屋，以為向月洺會給自己一個驚喜之時，卻只看到她留下的信。

尤其在他看到向月洺手機裏霍俊予的短信和幾十通未接來電後。

他們的確是相愛的人。

可是他怕，繞得太遠了，分隔太久了，他們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

聶辰星微微退開了些。

他看到女孩面頰的淚痕已經幹涸，腫脹的雙眼如死水一般。

他緩緩放下了向月洺，看到她身上被自己弄出來的青紫，心裏止不住的懊悔。

他拾起扔在邊上的衣服，溫柔地給向月洺穿了上去。

“小月，我不逼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的。我不忍心看你痛苦。三天後，我在出租屋等你。”

他傾上前吻了吻眉心，從口袋裏摸出一只小巧的老款手機，擱在了向月洺的手邊，默默離開了包廂。

房間裏恢覆了寂靜，方才暧昧的氣息還未盡數褪去。

許久之後，向月洺手指動了動，拿起了手邊的那只手機。

是自己離開出租屋時遺忘的，後來沒有回去過，也就一直沒接觸了。

解鎖，發現主屏幕上幾十通來自霍俊予、江朔川、慕風的電話，日期就是在自己來找軒轅禦那兩天，還有幾通是琴行打來的。

下意識的，她就點開了收件箱，在看到第一封短信時，向月洺腦中一片空白，手機從垂落的手中落下。

她靠著墻壁，緊閉了雙眼。

“呵呵……”

小星星，我從沒想過我們之間會如此。

可是為什麽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聶辰星離開之後，向月洺沒有再在那個包廂久留，而是來到了這一樓層的洗手間。

她用自來水撲濕了臉頰。

她不敢再去回想那條來自霍俊予的短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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