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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仙後宓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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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衍,昭昭之光,衍射四方。”天衡緩慢地吐出這句話,威嚴的目光掃向下方。

眾仙立時回過神來,就算沒想明白,也要接著仙帝的話說下去。

“昭昭之光,衍射四方!”眾仙齊聲道。

仙後收回目光,艷麗莊嚴的臉上神色略有些陰沈,金色描紅的袖底,手指緊握,塗成豆蔻色的長指甲深深陷入肉中,顯得其不那麽平靜。

“今日的瓊漿玉露仙宴乃是為月君舉辦,眾仙同慶,本帝允你一個要求,隨便什麽都行,只要本帝能做到。”天衡隨和地道。

衍月抿了抿唇,站起身來,“仙帝陛下,請您赦免修真界天樞派的修者。”

修真界天樞派三十萬年無人飛升,這件事情在仙界眾仙看來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有資歷較老的仙人才知道三十萬年前那段秘辛。

蓮祭面色冷若冰霜,從坐在空中的仙座開始便未發一言,此時周身殺氣彌漫,平靜的空間被撕開許多條裂縫。

衍月眼角一抽,兩人面前桌案上的仙珍佳釀盡皆化為粉末,最後連渣都不剩下。

雖然不知道師父為什麽生氣,甚至動了殺意,但是在這大庭廣眾、和氣滿滿的仙宴上動怒,顯然不大妥當。

衍月按上蓮祭的胳膊,細聲軟語地小聲道:“師父,冷靜點。”

蓮祭感受到搭在胳膊上的那只柔荑,還有那略帶關切的話語,心中微暖。

衍月見師父回歸平時的模樣,墨色的眸中古井無波,殺氣收斂,空氣恢覆流動,一派平靜,只是兩人桌案上空空如也。

衍月松了一口氣,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仙帝送了一件半神器聖靈給自己,鬧起來總是不好的,更何況他還附帶著封了一個仙君。

“已經三十萬年了,這個懲罰再繼續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既然月君想赦免那便赦免吧!”仙帝嘆了一聲。

“雷霆,你的人經常來往於仙界和修真界,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所說是本帝的旨意,但也少不了月君的作用,派人傳旨時務必要讓他們感念月君的恩德。”天衡命令道。

“是,仙帝陛下,雷霆務必讓人傳達到。”雷霆仙君領旨道。

“嗯,早去早回!”天衡擺了擺手。

“天道仁慈,月君更為仁慈!”天衡舉杯示意。

衍月看著空蕩蕩的桌案有些尷尬,而且仙帝老是在誇自己,好像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天衡也看出衍月的窘迫,並未為難,徑自喝下。

仙後的目光鎖在對面容顏絕美冷冽的男子身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閃過,招了招手,立時有仙娥呈上仙珍佳釀至蓮祭和衍月面前的桌案,無一不戰戰兢兢。

底下眾仙也將杯中酒一杯飲盡,接二連三不斷的稱讚聲不斷。

“修真界的那等微末之輩必會感念天衍仙君的仁德!”

“仙帝陛下聖明,天衍仙君仁德!”

仙宴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一派喜氣洋洋之象。

仙後白皙的手指執起桌上的酒杯,艷麗莊嚴的臉上扯起一抹大方得宜的笑容,沖對面神色冷漠,完全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男子柔聲喚道:“蓮祭仙尊。”

蓮祭未應,神色冷漠,墨色眸中冷凝一片。

仙後猶豫了一下,若是現在不說,不知何時才能與他說上幾句話,卻還是開口道:“宓緋與仙尊有幾十萬年沒見,不知仙尊宴後可有空一敘三十萬年前的舊事。”

眾仙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高貴、美麗、驕傲如仙後,竟然在仙宴上自稱閨名約蓮祭仙尊,仙後的閨名很少有人知道,她在成為仙後前便是瑤光派教主,執掌瑤光聖域。

“沒空。”蓮祭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沒有給宓緋留下一點情面。

宓緋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白了一瞬,卻強自鎮定地道:“蓮祭仙尊,敬你一杯。”

一杯飲盡,宓緋沒看到對面男子有半分動容,眼含失望的神色,今日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出這樣的事情確實很失禮。

但是若現不與蓮祭說話,不知何時才能有機會,此前的那些念頭這麽多年下來本以為淡了,誰知卻只是埋藏在心底,像酒一樣,越釀越久。

當然,宓緋也存在報覆天衡的想法,方才他一直在捧高蓮祭的徒弟,甚至將其地位提到與他們二人所出的嫡長女天瑤相當,他又何曾顧及到她的感受,又何曾顧及到瑤兒的感受。

她不得不懷疑天衡這般做法的用意,宓緋漂亮的眼睛瞇了瞇,他的女人已經夠多了,什麽樣的都有,倒是聽說蓮祭的徒兒美到人神共憤,直接超越瑤兒,想把蓮祭的徒兒收入囊中,這樣的話也不無可能。

宓緋感到身旁男人不悅的氣息,甚至瞥過來不讚同的一眼,宓緋快意地笑了,望向那個冷若冰雪得絕美男子,從始至終,他都未曾給自己一個正眼,漠視到底,如同三十萬年前一樣。

“我那有一練仙雪羽衣神料,太過珍貴,又無人能配得上它,今日一見月君這般神祗般的可人,才知道這練神料是為誰而生,宴後去我那宓後宮拿便是。”宓緋笑著道。

“仙後娘娘謬讚了,無功不受祿,擔不起。”衍月不鹹不淡地道,這宓緋也是睜眼說瞎話,她說的好像看過自己長什麽樣子一樣。

“這哪是無功不受祿,索性放在我這也沒用,還不如送給月君呢,月君可別推辭了,仙帝陛下給了月君那麽多恩澤,我也不好什麽多不送。”宓緋不容分辯地道。

衍月抿了抿唇應道:“好吧,多謝仙後娘娘。”

“跟我客氣什麽,三十萬年前,我這條命都是你師父救的,若是方便,和你師父一起來我這宓後宮喝喝茶。”宓緋好聽的聲音中帶著笑意,還有幾分懷念。

眾仙好像又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向來只會殺人的蓮祭仙尊竟然會救人,這是天方奇譚吧,救的人還是高高在上的仙後,三十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求繼續說下去!

仙帝的臉色不太好看,目光帶著些警告地掃向身旁的宓緋。

衍月想了想,跟顏兮口中只會殺人的那個神經病一般的師父不太一樣,確實有些好奇心,應道:“好。”

“瓊漿玉露喝多了,有些上頭,仙帝陛下慢用,我先回宮了。”宓緋心情頗好地道。

宓緋率領一大堆仙娥離開,衍月看了看桌上與青杏釀齊名的瓊漿玉露,有點意動,但是想到自己的酒量不怎麽好,可能一杯就倒。

最後,衍月給自己倒了一杯,打算嘗下味道,送至唇邊,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一口,味道極佳,美妙至極,忍不住再舔了一口。

正準備舔第三口時,衍月反應過來,酒量不好,就不要在眾仙面前鬧笑話了,要高冷地裝逼才行。

衍月索性將手中酒盞推到離自己老遠的地方。

“怎麽了?”蓮祭微微傾身在衍月耳旁輕輕問道。

“好喝,但是我怕自己忍不住,師父,你知道我酒量不好,一杯就倒的,還好,我只舔了兩下而已。”衍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嗯。”蓮祭應了一聲,修長得手指仿若不經意地執起衍月方才舔過的那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衍月有些說不出話來,想了想提醒道:“師父,那杯酒是我舔過的。”

“是嗎?”蓮祭這般回了一句,沈默了一下才道:“正好眼不見為凈,你便不會想著了。”

師父說的好有道理,竟讓我無法反駁,衍月看著師父執起酒壺,往方才喝完了的酒盞中再次滿上一杯。

“師父,陪我去宓後宮吧。”衍月道。

“你若是想要什麽神料,為師都能給你弄來。”蓮祭抿著杯中酒液淡淡道。

“畢竟方才答應仙後了。”衍月回道。

“嗯。”蓮祭可與可無地應了一聲。

衍月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隱藏在聖靈之下卻無人能看見。

宓後宮是天宮中偌大後宮的主宮,也是象征仙後無上權力與殊榮的宮殿。

仙娥在前恭敬地為衍月和蓮祭帶路。

看著描金畫鳳的恢弘的建築群,比仙帝的衡平宮多了些精致雅麗。

衍月突然有些突發奇想,“師父,你來過這裏?”

“未曾來過。”蓮祭清冷的聲音回道,自家徒兒到底在想什麽,又補道:“這是天衡的後宮,為師怎麽可能會來。”

“哦。”衍月應了一聲。

宓後宮的主殿之中,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坐在鏡前,摸著自己的臉,問身後的仙娥,“瑩浣,三十萬年了,本後有變老嗎?”

“仙後娘娘怎麽會變老,還是如從前那般年輕漂亮,不,是比以前更加漂亮。”瑩浣笑著道。

“給本後重新梳妝打扮。”宓緋命令道,舀出一幅畫卷展開,“就跟這畫中一樣。”

瑩浣瞧了一眼畫中的女子,暗暗吃驚,赫然是坐在鏡前的仙後娘娘,卻多了幾分靈動與活潑,在高貴華麗之外,畫下落款的時間是三十萬年前,畫者竟是仙帝。

“天衍仙君和蓮祭仙尊已至主殿。”一仙娥跪下稟報道。

宓緋激動地猛地站起身來,整理了下情緒,方緩步走出,卻比平時步伐略快。

宓緋在主殿中見到那個三十萬年如一日的冷漠男子,心情激蕩地忍不住,他三十萬年來沒有絲毫得改變,一樣的絕美,一樣的冷冽。

“月君,能否讓我跟你師父單獨談談?”宓緋眼含哀求道,“畢竟我們三十萬年沒見了!”

“本尊和你沒什麽好談的。”蓮祭冰冷的聲音道。

“談談你的徒兒,還有天衡的用意如何?”宓緋從他在意的月君身上找突破口道。

“說!”蓮祭直接道,沒有絲毫讓衍月離開的意思。

宓緋望向衍月,咬了咬朱紅色的紅唇,眸中一派企求之色。

衍月皺了皺黛色的柳葉彎眉,“師父,我去外面逛逛,還未來過這天宮的後宮。”

“別走遠了。”蓮祭吩咐道,盯著那離去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有看出什麽,我們來扒一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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