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一章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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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芽在衍月放在梳妝臺上的盒子中挑揀著首飾,每一樣均是難尋的絕品制成。

雙手飛快地在那墨色的青絲上動作,很快被綰了一個涵煙芙蓉髻。

鏡中的少女,一身華服,容顏絕色至極,頭頂髻發如雲,身後浩如煙海的墨發披散開來,涵煙芙蓉髻襯得少女如煙波般淡渺,遙不可及,可望而不可及,又絕色逼人,令人望之失魂。

千芽面對著衍月深深吸了口氣,捂著鼻子仰頭,念叨著:“衍月,不行,我又要流鼻血了!”

“你自己也收拾一下,待會要和我一起去大典。”衍月涼涼地瞥了她一眼,心中想著沒有手帕真不方便,衣裳都是師父準備的,唯獨沒有手帕,不行,要問師父多要幾沓手帕。

“衍月這麽漂亮,我這個侍女也不能給你丟臉。”千芽挺了挺胸脯,為自己打氣道。

千芽毫不避諱地在衍月面前褪下身上青色的衣裙,舀出另一件百褶翡翠煙羅裙換上。

衍月本能地想避諱一下,突然想到自己現在不是蓮衍了,性別和千芽一樣,那就沒什麽好介意的了。

千芽赤著身體,迎著衍月的目光笑了笑,沒有絲毫的不自在,“我馬上就好。”

衍月覺得當自己男兒身時應該學千芽這般在師父面前坦然一些,反正都一樣,嘴角釋然地勾出一抹淡笑。

“衍月,你別對我笑了,我都受不住了。”千芽手上的衣裙瞬間掉在地上,捂著鼻子嚷嚷著,從指縫中溢出紅色的液體。

衍月滿頭黑線,舀出一本書攤開,放在千芽眼前,“清心訣,念幾遍。”

一番折騰,女子一身百褶翡翠煙羅裙,華美而亮麗,明媚的臉上掛著有些傻氣的笑容。

“我們去找師父吧!”衍月道。

千芽頓時收了傻氣的笑容,明媚的臉上有著抗拒,“我怕!”

“師父又不打你,又不罵你,怕什麽!”衍月嗤笑道。

千芽撇了撇嘴,尤其是這次跟衍月一起從青丘回來,總覺得仙尊更可怕了,那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看怎麽剝皮一樣,冰寒徹底。

眼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步出房門,身後紋著銀色冗繁圖案的裙裾和衣擺旖旎地曳地,仿若流水一般旖旎在地,隨著鈴聲的響起,越顯高貴華麗。

千芽連忙擡腳追上,“讓我親一口安慰一下我好不好?”

狐貍眼瞇成星星眼,千芽撅著嘴巴湊過來正待香上一口,卻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不得前進一分。

“親一口也不讓嗎?”千芽癟了癟嘴,有些委屈地道,“你以前都準我親的!”

衍月認真地盯著千芽,想起顏兮囑咐的話,“矜持點,好嗎?”

“我一般很矜持的,對衍月你就不用矜持了,讓我親一口嘛,就一口!”千芽非要鬧著親衍月,肩膀被按住不得靠近,伸長了脖子撅嘴湊過來。

一道冰冷寒冽的聲音突然響起,透著徹骨的冰寒。

“你們在做什麽!”

千芽頓時老實地把頭縮回頭去,站在衍月的身後縮小存在感,想要當一個布景板。

“她要親你?”蓮祭蓄滿冰寒的眸子盯著蓮衍問道,聲音清冷而低沈。

衍月不太明白師父話裏的意思,想了想,本著為某個歪掉還染上了死皮賴臉的狐族公主考慮,還是給她留點矜持吧。

“沒親到。”衍月答道。

盡力縮小存在感的千芽覺得自己已經被仙尊冷刀子一樣的目光給淩遲了千萬遍,皮也給活剝了千萬遍,身子不自禁的顫抖。

衍月察覺到千芽的異常,有些不解她為什麽那麽怕師父,仿若師父是豺狼猛獸一般,師父直視看著冷了點而已,又不吃人。

衍月將千芽擋在身後,敏銳地察覺到師父有著明顯的不悅,上前幾步拉住師父的衣袖,柔軟的聲音道:“師父,我們走吧。”

蓮祭反手握住衍月的手,隔著一層冰涼的手套,感覺不到少女皮膚柔軟的觸感與溫涼的體溫。

金色的雲朵在二人腳下憑空升起。

千芽本以為仙尊會把自己晾在這裏,卻見他袍袖微揚,自己突然升起落在金色雲朵的後方。

金色雲朵前進速度飛快,過眼之處皆是雲煙。

千芽望著前方立在雲端執手的兩人,衣衫款式有些相似,一個白底金紋,一個白底銀紋,微風拂過卷起兩人披在身後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千芽恍然大悟,仙尊是想自己占衍月的便宜吧,暗地裏磨了磨牙,仙尊武力值太高,狐貍完全敵不過啊!

金色的雲朵陡然停住,從雲端俯視下方,一方十分巨大的廣場,一派喜氣洋洋之下,透著一股隆重的意味。

廣場之外的內城中人流湧動,至少上千萬弟子雲集。

衍月認出這個廣場是當年拜師的那個廣場,但此時與彼時完全不同,一百多年前那是一個表面僅有五歲的凡人小女孩,帶著未知,還有些忐忑地闖入仙界眾人眼中,如今卻不可同日而語。

衍月閉上眼睛,仙識擴散出去,忽然在內城中找到了熟悉的氣息。

“天樞內城果然非同一般,氣派非凡,這次真是沾了我們少掌門的光,才能從外城到這裏來。”容止艷麗的嘴角掛著抹漫不經心的笑容。

“蓮衍都失去消息一百年了,不知這次到內城能不能打聽到他的消息,畢竟內城都是身份比較高的弟子,不乏貴族。”姬子湮搖了搖頭道。

“那些貴族都眼高於頂,能理會我們這種最底層的外門弟子嗎?更何況我們還是從下界飛升的天樞派外門弟子。”容止捏起腰間掛著的紅色木牌自嘲道。

姬子湮嘆了口氣,仙界持玉質印信者都是貴族,木制印信者為平民,沒有印信者為奴隸。

印信又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以赤色為卑,紫色為尊,依次遞進,除此七色之外,以白色為極尊,只有站在全仙界頂端最為高貴、特殊的那幾人享有白色印信。

印信不僅代表身份,還代表權限與不可侵犯,手握生殺大權。

“蓮衍他會回來找我們的,他說過的。”容止露出一個艷麗的笑容,襯得眼角下的淚痣風情搖曳。

“我也相信掌門會回來找我們的。”成青離道,那個容顏精致絕美的少年,年紀不大,但他說的話從來都不是妄語。

“今日來天數聖域的貴族子弟只多不少,還有包括天宮聖域在內的其他四大聖域貴族,沒準掌門家的勢力也會派人前來,我去找修為低於我們的貴族子弟打探一下消息,容止你趁他不設防時讀取他是否有掌門的消息。”冰珂道。

作為女修總是有些優勢的,尤其是漂亮卻身份低下的平民女修,在有一些貴族子弟眼中不過是玩物,閑來無聊時的消遣而已。

“好。”容止厭煩地應了一聲。

衍月看到了姬子湮、容止、冰珂、成青離,還待再看,卻被一道聲音打斷,將仙識喚了回來。

“月兒。”

衍月覺得冰涼的吐息噴在耳邊微癢,不太習慣對著耳邊說話這種感覺,後退一步,對上微微彎身的師父。

“可緊張?”蓮祭問道。

“不緊張。”衍月回道,看著廣場上搭制的仙閣,每個裏面都蟄伏著強大的氣息,“師父,我們什麽時候下去。”

“等人來齊了。”蓮祭清冷的聲音回道。

衍月默默地想,師父的架子很大,我也得擺高架子才行。

有弟子紛紛前去各個仙閣請各位前來觀禮的貴客入席。

衍月在其中看到了四個熟悉的面孔,鮫皇藍笙和藍境,還有顏兮和軒轅無孽。

衍月轉過頭來,“千芽,你舅舅和表弟來了。”

衍月的回頭,迎來蓮祭的的目光,千芽被那樣的寒冷的目光註視著有些喘不過氣來,臉色蒼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在時,不要認親。”蓮祭冷聲警告道,收回目光,轉過頭去,墨色的眸中沒有情緒,卻令萬物在其中失色。

“哦。”千芽半晌才幹巴巴地應了一聲,“謝仙尊提醒。”

顏兮當初把千芽送到自己身邊除了破除她註定必死的命運,還有其他的用意,在外人面前連舅舅都不能認了,衍月瞥了千芽一眼,“你還是把臉遮上吧!”

“好。”千芽舀出一塊面紗覆在臉上,只露出一雙頗有靈氣墨綠色的眼睛。

“眼睛。”衍月提醒道,看著墨綠轉為黑葡萄般的顏色,上下打量了一下千芽,總算沒有破綻了。

“我們下去。”蓮祭道,金色的雲朵俯沖而下,停在最上方的白玉臺階上。

蓮祭牽起衍月的手,慢慢布上臺階,朝著最前方位於最高層的兩個莊嚴的寶座走去,一大一小。

少女身子窈窕,舉手投足之間滿是清雅華貴的大氣,隨著每一個動作,清脆悠揚又神秘幽遠的鈴鐺聲在寂靜的廣場上蕩開,震人神魂,奪人心智。

只能看到那華麗的白色裙裾逶迤在地,仿若星光鋪就,光是一個背影便令人浮想聯翩。

眾弟子與長老等皆垂首抱拳,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聲音,“恭迎仙尊。”

聲音洪亮而恭敬,久久回蕩在廣場上方。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都默默地二更了,不表揚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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