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多親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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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湮覺得蓮衍馬上去亂妖之海，絕對不能讓木棉留在天樞派等他回來，這樣顯得二人之間關系親密，勝似道侶。
“準備何時出發啊？”姬子湮呷了口茶，仿若不在意地問道。
“就這幾天吧。”蓮衍保守地估計，得等初離先走。
“蓮衍，你要出去？”木棉有些訝異，本想對蓮衍表明自己的心意，如今看來卻是沒有時間了。想問蓮衍去哪？自己是否能跟著去。
“嗯。”蓮衍應道。
“去哪裏？”木棉問蓮衍去哪，是想說自己是否能跟著去。
“抱歉，門派機密，無法告知。”蓮衍淡聲道。
“這樣啊！”木棉有些失落，看來不能與蓮衍相處了，“有什麽我能夠幫忙的地方嗎？”
“沒有，多謝你的好意。”蓮衍搖了搖頭，天魔之事不僅對內保密，對外更加要保密。
“你在外若有什麽需要，可以去木葉商會的分會與店鋪，只要出示你的身份卡，他們不敢違抗你。”木棉不舍地道。
“嗯。”蓮衍應道。
“你什麽時候回來？”木棉語氣中含了一絲期待。
姬子湮咳了咳，插話道：“最近天樞派有些不方便，想必木葉商會中事務繁忙，有很多地方需要二小姐操持，而蓮衍他身為我派弟子，任務之事不可透漏太多，歸期當然也不定。”
蓮衍轉頭看了姬子湮一眼，正好幫自己把話都說了，省了幾句話。
姬子湮回以溫和的一笑，蓮衍無任何情緒的眼神看在姬子湮眼中卻是他本想替木棉說話的意思，好在自己這個掌門先開口攆人了。
“那既然如此，木棉就不多做打擾了。”木棉咬了咬唇，強撐起一個笑容，站起身朝姬子湮俯了俯身。
“嗯。”姬子湮滿心愉悅地應道，為此多喝了一杯茶。
“蓮衍，我這次把木十九帶來了，而你才是他的主子，不如就讓他跟著你吧，也能照顧你。”木棉滿眼深情地對蓮衍說道。
“不用了，我身邊不缺人，木十九做事穩當，挑不出錯，還是留在你身邊吧！”蓮衍道。
木棉還想說什麽，姬子湮卻見不得木棉把自家下人安放在蓮衍身邊，笑著道：“讓木十九照顧二小姐，蓮衍才放心。”
木棉聽到這句話，自然知道姬子湮看出自己對蓮衍的心思了，在打趣自己，瞬間臉頰緋紅，原來蓮衍是這個心思，看來姬掌門並不反對自己和蓮衍的事情，否則怎麽會這般和顏悅色。
被看做和顏悅色的姬子湮實則在暗暗磨牙，怎麽還不走，膩膩歪歪地成何體統，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蓮衍和木棉在情深意切、依依惜別呢！
沒有別人的人安插在身邊確實放心，蓮衍暗道。
“我先回天樞星的木城，送我一程吧。”木棉道。
“好。”蓮衍應道，“掌門，我先去送木棉一程。”
姬子湮面色不動，很想補上一句我也同去，但作為掌門不得自毀形象，要不讓蓮衍送自己回天樞宮，這樣也不行，只能應道：“快去快回，本掌門等你。”
姬子湮特意加重了最後一句，意思是讓他快點回來，別直接送到木城去了，也別膩膩歪歪，半天不撒手之類的，有人正等著呢！
“是。”蓮衍應道。
蓮衍將木棉送到天樞派之外便停步了。
“等你回來，我再來找你。”木棉深深地看了蓮衍一眼，暗自咬唇，下次一定要說出口。
“嗯。”蓮衍等著木棉離去，卻發現她站在半空半晌，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好像木棉越來越喜歡拖拖拉拉了，補了一句，“慢走，再會。”
木棉直接沖過來抱住蓮衍，狠狠地吸了一口熟悉的蓮花清香味，心內有些喜悅，又有些酸澀，終究到嘴邊只凝為一句話，“我走了，你保重。”
蓮衍正待推開木棉，卻發現對方扔下一句話後，立馬飛向遠空。
木十九朝蓮衍負手一禮，“主子。”
“你走吧。”蓮衍擺了擺手，轉身便回派內。
剛一回峰，千芽眼尖地瞧見那抹白衣身影，“我就不在你身邊一會，你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你被那女人給勾走了，不行，我要把你看好了。”
“木棉對我沒有惡意。”蓮衍哭笑不得。
千芽撇了撇嘴，總之肯定在打你的主意，卻悶在心頭，衍月就是太單純了，才會被人騙，哪能比得上我這只狡猾的狐貍，既然如此，我更要看好他了。
“掌門呢？”蓮衍環顧四周，沒發現姬子湮的身影，不是等我有話要單獨說嗎？
“走了，他接到一張傳訊符，有些急切的樣子。”千芽高興地說道，把打衍月主意的人都送走了。
“過幾天，我帶你出去。”蓮衍淡笑。
“好啊！好啊！”千芽忽然有些猶豫，有件事到底要不要說呢？
“你又做了什麽虧心事？”蓮衍看千芽的表情便知道沒什麽好事。
“我才沒有做虧心事，衍月，我將要三千歲了。”千芽有些悶悶地道。
“長大了還不好嗎？為什麽不開心？”蓮衍疑惑地問道，沒想到千芽的歲數如此之大。
“不開心。”千芽癟著嘴道，“我可能會死，在三千歲之前會死，陪不了你多久了！”
“怎麽會？”蓮衍詫異，萬萬沒想到千芽會死。
“九尾狐族在上古時期受到過神的祝福，得天獨厚，一生下來便可以化形，資質優越，三千歲成年便可成仙，若三千歲成不了仙便註定隕落。”千芽有些不開心地說道，本想自己悶在心頭，不給衍月增添煩惱的。
“臨近成年，我能感受到這段傳承記憶，同時也想起來以前小時候的一段記憶，你師父曾來過青丘為我推衍天命，說我一生下來便有不足，又被迎神峰吸取生命力，活不過三千歲，是天命所歸，天道不讓我活，若是細心看顧，心情愉悅，勤加修煉，勉強可活接近三千歲。”不提還好，一提起便停不下口，仿佛要將所有委屈說出來。
“師父和顏兮他們都知道。”蓮衍喃喃念道，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把千芽放在我身邊，千芽已經臨近成年，出事了怎麽辦？
“怪不得舅舅以前老是逼我修煉，天道不讓我活。”千芽哇哇大哭起來，“我要死了，好想回青丘。”
“這不是沒死嗎？”蓮衍掏出一條手帕擦著從那雙像是葡萄珠子的眼中掉下來的淚水。
“衍月，還好，還有你在身邊，不然我就要孤零零的一個人死去，好可憐，你把我的屍體以後帶回青丘就是，我的毛最好看了，反正我已經死了，不怕痛也不怕醜，可以把我的皮剝了給你做衣裳，這樣就能跟在你身邊了，可惜不能跟你說話了。”千芽抽泣著抱住蓮衍說道。
“你不會死，你要相信你不會死。”蓮衍雙手扶著千芽的肩膀。
“你師父是最強大的知天機的仙人，他都說了我活不過三千歲，天命所歸，是天道不讓我活。”千芽眼睛微紅爭辯道。
“我不是說我師父的話不對，我只是相信未來可以改變，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留有一線生機，無論如何我會幫你抓住那一條生機。”蓮衍伸手撫上千芽的背脊。
“顏兮和師父既然安心將你放在我身邊，說明在我身邊有生路，不管如何，你要相信他們，更要相信你自己。”蓮衍沈聲道。
“嗯，我知道了，最後幾年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我相信一定能活過三千歲。”千芽哼唧道。
“你今年多少歲？”
“兩千九百九十五歲。”
五年，你玩我呢！蓮衍嘴角抽了抽，自己五年內有信心成仙，但是對好不容易才能提升一個級別的千芽來說，時間太緊迫，得用非常手段才能幫千芽突破境界。
蓮衍並未說出口，只是目光寒涼，稍後把趴在自己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都要成年了，還哭鼻子，羞不羞？”
“不羞！”千芽擡起頭來，手中並未放開蓮衍，忽然想到衍月這個妹妹才十幾歲，而自己快要三千歲還抱著妹妹哭鼻子，要死要活，臉蛋瞬間湧上紅暈。
蓮衍嘴邊笑意更甚。
千芽只覺得蓮衍笑起來十分好看，簡直是迷人心魄，遂厚著臉皮占便宜道：“死了就親不到你了，趁著還活著，我要多親幾口。”
“吧唧”一聲，千芽啃在蓮衍白皙而精致的臉上，正準備啃另一邊，卻被一只手按在臉上推開。
“不要，讓我親嘛！看在我都要死了的份上，味道好好呢，比我吃過的大多數東西都好吃！”千芽砸吧砸吧嘴道。
蓮衍有些哭笑不得，方才還傷心，一會就原形畢露來鬧騰自己。
“看你這德行，鼻涕、眼淚、口水全抹我臉上，臟死了！”蓮衍嫌棄地道，“你再鬧騰，再說自己死了，看我給不給你收屍，野地裏餓著的妖獸、魔獸多著呢，運氣好點被人撿到，沒準還能變成酒樓裏一盤盤熱騰騰的菜，吃過九尾狐的肉嗎？”
“行了，我不鬧了，我再也不說自己要死的話。”千芽立馬慫了，實在是衍月的話太恐怖，讓自己背後生寒。
“嗯？”蓮衍拿著手帕邊擦臉邊斜睨著千芽，加重了鼻音。
“我還活著，我也一定會活著。”千芽討好地笑道，衍月不讓自己說死，是怕自己沒信心，衍月真好，就像舅舅一樣。
☆、一百四十四章脫層皮
臨走時，蓮衍卻被告知為秘密行事，當掩藏身份從墨州城通過傳送陣前往亂妖之海。
蓮衍無置可否，當即應下，以出竅期的修為去墨州城不過一會的功夫而已。
千芽繼續回到了蓮衍的衣襟上，雖說是一件衣裳，卻被蓮祭根據千芽的體質刻畫了上古陣法，輔助修煉，在千芽身體能接受的範圍內增強靈力，使身體機能至少不會萎縮，與天爭命。
蓮衍不再慣著千芽，繼承了顏兮的任務，管著千芽修煉。
一出天樞派，蓮衍便舀出以前姬子湮送的那顆水晶球，找準墨州城的位置，一邊禦空飛行，一邊思索著如何解決千芽的問題。
師父與顏兮把千芽放在他身邊，想必是認為他有解決的辦法，蓮衍不覺有些頭痛，仙尊與狐王都不能解決的事情，自己一個最高不過出竅修為的人哪有什麽解決辦法。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千芽活下來，蓮衍暗暗道。
一團青色火焰和金色巨龍破開雲端威勢赫赫，清脆的鳥鳴與響亮的龍吟震人神魂。
蓮衍猛然驚覺，手底長劍一抖，展開金龍的步步逼近，另一手翻轉，將青色火焰吞入鳳凰神火。
下一波攻擊已至，雲層翻轉，猛然形成包圍圈罩向蓮衍，狠狠擠壓。
水霧迷蒙中，八支翠羽忽然伺機而動，暗自偷襲。
千芽化作一道青芒落在蓮衍身旁恢覆原形，恨恨道：“竟然敢在我面前欺負衍月，上次在棋川秘境我不能動就算了，這次還敢來，我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蓮衍冷笑，這熟悉的攻勢，還能是誰呢！令無雙與莫傾城，我不去找你們，非要自己送上門來！火鳳凰圍繞蓮衍與千芽旋轉一周，自然化解攻勢。
千芽摘下腰間青杏碎花玉，叮咚聲音不絕於耳，若仙樂一般。
但聽在令無雙與莫傾城耳中卻仿若來自地府的索命冤魂，入耳便覺萬劫不覆，靈識瞬間受損，腦中陣痛不已，連靈魂都仿若要被這聲音引出。
令無雙與莫傾城大驚，此次計劃本來萬無一失，派中長老事先通知他蓮衍剛晉升出竅初期不久，此次秘密出行身邊沒帶任何人，方才埋伏時也並未發現另一個少女，哪能料到這個少女如此厲害，修為竟是出竅中期。
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令無雙眼中閃過陰狠之色，“傾城，蓮衍必是我一生中的宿敵，不論如何要將他除去，否則我二人皆討不了好。”
“我知道，他恐怕已經猜出我二人的身份，他進階如此之快，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否則後患無窮。”莫傾城讚同道。
“還是你懂我。”令無雙嘆道，摟上旁邊莫傾城，對準那抹朱唇猛然吻了下去，靈力交融，金色與紅色、綠色的氣流融為一體。
倏然之間，金龍、赤鳳、青鸞的虛影一一閃過，最後圍繞著二人不斷飛舞，擋住大半青杏碎花玉的聲音。
“我二人已用雙修秘法短暫提高修為境界，現已是出竅中期修為，就不信還不能將他的命留下。”令無雙良久才與莫傾城分開，看著方才被自己吻著鮮艷欲滴的紅唇，眼中驀然柔和許多，再輕輕啄了一下。
“傾城，等殺了他，我便帶你回門派成婚，舉辦道侶盟誓大典。”
“無雙。”柔媚的聲音婉轉地喚道。
“衍月，看著他們親親，我也想親親你了，讓我親親好不好。”千芽笑著湊過來道，盯著蓮衍的薄唇，看著很好吃的樣子，怪不得那個令無雙那麽喜歡，啃了半天。
“閉嘴。”蓮衍滿頭黑線，鬧騰什麽啊！
除了令無雙與莫傾城兩人外，還有一只青色的大鳥，青翎、青尾。
上次見這只鳥還是一只剛出生的幼鳥，而這次見卻接近成熟體。
蓮衍玩味地一笑，別人怕這只青鸞，我可不怕。
“令無雙、莫傾城，惹了我就要付出代價。”蓮衍冷聲道。
“蓮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千不該萬不該與我作對！”令無雙狂妄地說道。
“我最不後悔的便是與你作對！”蓮衍冷笑道。
“鸞兒，去！”莫傾城飛身站在青鸞之上，輕喝道。
青鸞張開翅膀，隱隱有破碎虛空之勢，雙翅風聲大作，仿若要將人攝入虛空，銷人神魂。
“千芽，你先去纏住令無雙。”蓮衍面色不變道。
青鸞張口便是連片的青色火海，全部噴吐向蓮衍，雙爪呈鉤狀抓向蓮衍，欲要將其撕成碎片。
蓮衍卻不躲不避，張手之間便把青色火焰完全吸納，瞬間一只更加耀眼的火鳳凰騰空而上，抓住青鸞。
青鸞哀鳴，不止掙脫不了火紅色火焰的束縛，反而恐懼而痛苦的哀鳴、求饒。
“怪物！上古聖獸青鸞都不能奈你何！”莫傾城驚恐道，有些自亂陣腳，眼看青鸞保不住，毅然跳下青鸞，拍下一道龍鳳掌，撤身後退。
蓮衍持劍抵去掌風，連出數劍。
莫傾城在身上拍上數個防禦法寶，元嬰時蓮衍便已修得世界雛形，只要祭出世界雛形便在一幹元嬰修者中立於不敗之地，而如今不同，她和無雙已進階出竅期，同樣也有道域雛形，若是兩人聯手施展，必能壓蓮衍一頭。
莫傾城不再戀戰，和蓮衍糾纏，任身上光芒明滅，每閃爍一次便代表一道防禦法寶被破，顧不得心痛。
鳳凰神火已將青鸞吞噬幹凈，連跟鳥毛都不剩，倒是鳳凰體型大了一些，蓮衍不由暗嘆，自家這火確實好用，但是不及時補充養料會經常縮水。
千芽與令無雙之間交戰正酣，不過千芽由於戰鬥經驗缺失正處在下風。
蓮衍緊追而上，令無雙已與莫傾城匯合，功法相鳴，道域初成。
蓮衍拎住還想追上前的千芽，沒好氣地道：“你實力不錯，就是經驗太少，還不帶腦子。”
“不帶這樣看不起狐貍的。”千芽委屈地道。
蓮衍祭出那輪冷月，更大也更冷，寒冷的光明，一陰一陽，驀然現身雲海之上。
千芽將青杏碎花玉祭出，灑在冷月周圍，重重青色杏花瓣紛紛揚揚，沐浴在冷月光輝中，殺機暗藏。
令無雙與莫傾城的世界雛形已經合體完畢，一鳳一青鸞圍繞著金色巨龍上下飛舞，身影凝實，隨著道域的展開，驀然躥出，一頭紮入杏花瓣中。
青色杏花瓣看似虛影，實則化作片片飛刀割在赤風、青鸞、金龍身上，由於其並無血肉，削去的是法則與靈性。
更多的花瓣展開，飄飄揚揚而落，完全不受冷月冷氣的影響，而赤風、青鸞、金龍三物卻不斷受阻，前行艱難。
令無雙與莫傾城二人心神巨震，受損嚴重，當每一絲法則被撕下，無不是親身體驗著刮骨剜肉之痛，兩人皆吐出一口心頭血。
末了，令無雙與莫傾城對視一眼，咬破舌尖，以心頭血催化赤風、青鸞、金龍的力量，一時無阻。
蓮衍只做了一個輕輕的動作，伸出手指虛空一點，冷月驟然爆發出更燦爛的光輝。
令無雙想到蓮衍要做什麽，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你簡直是瘋子，竟然將世界雛形自爆！”
莫傾城也忽然明白，與令無雙一起想要收回世界雛形，蓮衍簡直是瘋子，自爆世界雛形，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犯不著與瘋子硬拼。
“嘭”地一聲，炫白光芒過後，赤風、青鸞、金龍皆化為殘片。
千芽手中輕輕晃著那串青杏碎花玉，方才聽了令無雙的話，不禁憂心地望向蓮衍。
令無雙震驚至極地看著蓮衍，喃喃道：“不可能，你怎麽會完好無損！”
“噗！”莫傾城忍不住一口血噴出，嘴角流淌著不斷冒出的鮮血，“無雙，我們快走。”
令無雙金色的衣袍染血，狼狽不堪，嘴角也同樣流淌著仿若止不住的鮮血，而青杏碎花玉的聲音若魔障一般破人神魂。
令無雙恨恨地看了一眼蓮衍，雙眼中滿是仇恨與怒火，攬上莫傾城，捏碎一張稀有的空間傳送符。
兩人身影若隱若現時，千芽正待趕上前去阻止，卻被蓮衍拉住了後襟。
“衍月，為什麽不追，你忘了他上次怎樣對你趕盡殺絕了嗎？”千芽不滿地問道。
“沒忘，我現在還不想讓他死。”蓮衍不會忘記曾在令無雙那受到過的屈辱。
“你是原諒他了嗎？衍月，我給你說做人不能太心軟，你看到他臨走時的眼神沒？他肯定還會再來殺你，我一定要把他殺了，不能讓他成為你生命安全的威脅。”千芽舉著爪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想哪去了！”蓮衍沒好氣地說道，“沒說不殺他，只是現在不殺而已，我要讓他身敗名裂、尊嚴盡毀，成為喪家之犬，讓他活著比死了更加痛苦。”
“這次，他們二人也沒討的了好，不死也要脫層皮，不止要養許久的傷，好不容易提升的修為恐怕也要倒退回去。”蓮衍冷聲道。
蓮衍不會忘記令無雙曾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恥辱，我會加倍要回來，雲龍之體，雲龍又如何，雨水從雲端而落，墜入泥土，終究永不得翻身！
蓮衍摸了摸自己的臉，曾經被令無雙打臉，我將會百倍千倍打回去！
“衍月，這個辦法好。”千芽頗為讚同地點點頭，忽然想到剛才的事情，著急地道：“衍月，你怎麽能為那種人自爆世界雛形呢！你沒受傷吧？受傷了也別忍著。”
“我沒受傷，你說得對，那種人根本不配我自爆世界雛形！”蓮衍臉色稍稍柔和。
千芽依然緊張地盯著蓮衍。
“我把那輪冷月恢覆成最原始的狀態，一陰一陽，不是陰陽相合，而是陰陽相撞，就爆炸了。”蓮衍解釋道。
“我家衍月真聰明，那兩個蠢貨絕對想不到。”千芽笑瞇瞇地誇讚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仙道魔尊打臉狂魔篇正式開啟，打臉癖好已初露端倪，告訴我那個喜歡打臉的變態是誰？以前的軟妹子形象已毀，作者君捂臉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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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何時出發啊？”姬子湮呷了口茶，仿若不在意地問道。
“就這幾天吧。”蓮衍保守地估計，得等初離先走。
“蓮衍，你要出去？”木棉有些訝異，本想對蓮衍表明自己的心意，如今看來卻是沒有時間了。想問蓮衍去哪？自己是否能跟著去。
“嗯。”蓮衍應道。
“去哪裏？”木棉問蓮衍去哪，是想說自己是否能跟著去。
“抱歉，門派機密，無法告知。”蓮衍淡聲道。
“這樣啊！”木棉有些失落，看來不能與蓮衍相處了，“有什麽我能夠幫忙的地方嗎？”
“沒有，多謝你的好意。”蓮衍搖了搖頭，天魔之事不僅對內保密，對外更加要保密。
“你在外若有什麽需要，可以去木葉商會的分會與店鋪，只要出示你的身份卡，他們不敢違抗你。”木棉不舍地道。
“嗯。”蓮衍應道。
“你什麽時候回來？”木棉語氣中含了一絲期待。
姬子湮咳了咳，插話道：“最近天樞派有些不方便，想必木葉商會中事務繁忙，有很多地方需要二小姐操持，而蓮衍他身為我派弟子，任務之事不可透漏太多，歸期當然也不定。”
蓮衍轉頭看了姬子湮一眼，正好幫自己把話都說了，省了幾句話。
姬子湮回以溫和的一笑，蓮衍無任何情緒的眼神看在姬子湮眼中卻是他本想替木棉說話的意思，好在自己這個掌門先開口攆人了。
“那既然如此，木棉就不多做打擾了。”木棉咬了咬唇，強撐起一個笑容，站起身朝姬子湮俯了俯身。
“嗯。”姬子湮滿心愉悅地應道，為此多喝了一杯茶。
“蓮衍，我這次把木十九帶來了，而你才是他的主子，不如就讓他跟著你吧，也能照顧你。”木棉滿眼深情地對蓮衍說道。
“不用了，我身邊不缺人，木十九做事穩當，挑不出錯，還是留在你身邊吧！”蓮衍道。
木棉還想說什麽，姬子湮卻見不得木棉把自家下人安放在蓮衍身邊，笑著道：“讓木十九照顧二小姐，蓮衍才放心。”
木棉聽到這句話，自然知道姬子湮看出自己對蓮衍的心思了，在打趣自己，瞬間臉頰緋紅，原來蓮衍是這個心思，看來姬掌門並不反對自己和蓮衍的事情，否則怎麽會這般和顏悅色。
被看做和顏悅色的姬子湮實則在暗暗磨牙，怎麽還不走，膩膩歪歪地成何體統，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蓮衍和木棉在情深意切、依依惜別呢！
沒有別人的人安插在身邊確實放心，蓮衍暗道。
“我先回天樞星的木城，送我一程吧。”木棉道。
“好。”蓮衍應道，“掌門，我先去送木棉一程。”
姬子湮面色不動，很想補上一句我也同去，但作為掌門不得自毀形象，要不讓蓮衍送自己回天樞宮，這樣也不行，只能應道：“快去快回，本掌門等你。”
姬子湮特意加重了最後一句，意思是讓他快點回來，別直接送到木城去了，也別膩膩歪歪，半天不撒手之類的，有人正等著呢！
“是。”蓮衍應道。
蓮衍將木棉送到天樞派之外便停步了。
“等你回來，我再來找你。”木棉深深地看了蓮衍一眼，暗自咬唇，下次一定要說出口。
“嗯。”蓮衍等著木棉離去，卻發現她站在半空半晌，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好像木棉越來越喜歡拖拖拉拉了，補了一句，“慢走，再會。”
木棉直接沖過來抱住蓮衍，狠狠地吸了一口熟悉的蓮花清香味，心內有些喜悅，又有些酸澀，終究到嘴邊只凝為一句話，“我走了，你保重。”
蓮衍正待推開木棉，卻發現對方扔下一句話後，立馬飛向遠空。
木十九朝蓮衍負手一禮，“主子。”
“你走吧。”蓮衍擺了擺手，轉身便回派內。
剛一回峰，千芽眼尖地瞧見那抹白衣身影，“我就不在你身邊一會，你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你被那女人給勾走了，不行，我要把你看好了。”
“木棉對我沒有惡意。”蓮衍哭笑不得。
千芽撇了撇嘴，總之肯定在打你的主意，卻悶在心頭，衍月就是太單純了，才會被人騙，哪能比得上我這只狡猾的狐貍，既然如此，我更要看好他了。
“掌門呢？”蓮衍環顧四周，沒發現姬子湮的身影，不是等我有話要單獨說嗎？
“走了，他接到一張傳訊符，有些急切的樣子。”千芽高興地說道，把打衍月主意的人都送走了。
“過幾天，我帶你出去。”蓮衍淡笑。
“好啊！好啊！”千芽忽然有些猶豫，有件事到底要不要說呢？
“你又做了什麽虧心事？”蓮衍看千芽的表情便知道沒什麽好事。
“我才沒有做虧心事，衍月，我將要三千歲了。”千芽有些悶悶地道。
“長大了還不好嗎？為什麽不開心？”蓮衍疑惑地問道，沒想到千芽的歲數如此之大。
“不開心。”千芽癟著嘴道，“我可能會死，在三千歲之前會死，陪不了你多久了！”
“怎麽會？”蓮衍詫異，萬萬沒想到千芽會死。
“九尾狐族在上古時期受到過神的祝福，得天獨厚，一生下來便可以化形，資質優越，三千歲成年便可成仙，若三千歲成不了仙便註定隕落。”千芽有些不開心地說道，本想自己悶在心頭，不給衍月增添煩惱的。
“臨近成年，我能感受到這段傳承記憶，同時也想起來以前小時候的一段記憶，你師父曾來過青丘為我推衍天命，說我一生下來便有不足，又被迎神峰吸取生命力，活不過三千歲，是天命所歸，天道不讓我活，若是細心看顧，心情愉悅，勤加修煉，勉強可活接近三千歲。”不提還好，一提起便停不下口，仿佛要將所有委屈說出來。
“師父和顏兮他們都知道。”蓮衍喃喃念道，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把千芽放在我身邊，千芽已經臨近成年，出事了怎麽辦？
“怪不得舅舅以前老是逼我修煉，天道不讓我活。”千芽哇哇大哭起來，“我要死了，好想回青丘。”
“這不是沒死嗎？”蓮衍掏出一條手帕擦著從那雙像是葡萄珠子的眼中掉下來的淚水。
“衍月，還好，還有你在身邊，不然我就要孤零零的一個人死去，好可憐，你把我的屍體以後帶回青丘就是，我的毛最好看了，反正我已經死了，不怕痛也不怕醜，可以把我的皮剝了給你做衣裳，這樣就能跟在你身邊了，可惜不能跟你說話了。”千芽抽泣著抱住蓮衍說道。
“你不會死，你要相信你不會死。”蓮衍雙手扶著千芽的肩膀。
“你師父是最強大的知天機的仙人，他都說了我活不過三千歲，天命所歸，是天道不讓我活。”千芽眼睛微紅爭辯道。
“我不是說我師父的話不對，我只是相信未來可以改變，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留有一線生機，無論如何我會幫你抓住那一條生機。”蓮衍伸手撫上千芽的背脊。
“顏兮和師父既然安心將你放在我身邊，說明在我身邊有生路，不管如何，你要相信他們，更要相信你自己。”蓮衍沈聲道。
“嗯，我知道了，最後幾年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我相信一定能活過三千歲。”千芽哼唧道。
“你今年多少歲？”
“兩千九百九十五歲。”
五年，你玩我呢！蓮衍嘴角抽了抽，自己五年內有信心成仙，但是對好不容易才能提升一個級別的千芽來說，時間太緊迫，得用非常手段才能幫千芽突破境界。
蓮衍並未說出口，只是目光寒涼，稍後把趴在自己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都要成年了，還哭鼻子，羞不羞？”
“不羞！”千芽擡起頭來，手中並未放開蓮衍，忽然想到衍月這個妹妹才十幾歲，而自己快要三千歲還抱著妹妹哭鼻子，要死要活，臉蛋瞬間湧上紅暈。
蓮衍嘴邊笑意更甚。
千芽只覺得蓮衍笑起來十分好看，簡直是迷人心魄，遂厚著臉皮占便宜道：“死了就親不到你了，趁著還活著，我要多親幾口。”
“吧唧”一聲，千芽啃在蓮衍白皙而精致的臉上，正準備啃另一邊，卻被一只手按在臉上推開。
“不要，讓我親嘛！看在我都要死了的份上，味道好好呢，比我吃過的大多數東西都好吃！”千芽砸吧砸吧嘴道。
蓮衍有些哭笑不得，方才還傷心，一會就原形畢露來鬧騰自己。
“看你這德行，鼻涕、眼淚、口水全抹我臉上，臟死了！”蓮衍嫌棄地道，“你再鬧騰，再說自己死了，看我給不給你收屍，野地裏餓著的妖獸、魔獸多著呢，運氣好點被人撿到，沒準還能變成酒樓裏一盤盤熱騰騰的菜，吃過九尾狐的肉嗎？”
“行了，我不鬧了，我再也不說自己要死的話。”千芽立馬慫了，實在是衍月的話太恐怖，讓自己背後生寒。
“嗯？”蓮衍拿著手帕邊擦臉邊斜睨著千芽，加重了鼻音。
“我還活著，我也一定會活著。”千芽討好地笑道，衍月不讓自己說死，是怕自己沒信心，衍月真好，就像舅舅一樣。
☆、一百四十四章脫層皮
臨走時，蓮衍卻被告知為秘密行事，當掩藏身份從墨州城通過傳送陣前往亂妖之海。
蓮衍無置可否，當即應下，以出竅期的修為去墨州城不過一會的功夫而已。
千芽繼續回到了蓮衍的衣襟上，雖說是一件衣裳，卻被蓮祭根據千芽的體質刻畫了上古陣法，輔助修煉，在千芽身體能接受的範圍內增強靈力，使身體機能至少不會萎縮，與天爭命。
蓮衍不再慣著千芽，繼承了顏兮的任務，管著千芽修煉。
一出天樞派，蓮衍便舀出以前姬子湮送的那顆水晶球，找準墨州城的位置，一邊禦空飛行，一邊思索著如何解決千芽的問題。
師父與顏兮把千芽放在他身邊，想必是認為他有解決的辦法，蓮衍不覺有些頭痛，仙尊與狐王都不能解決的事情，自己一個最高不過出竅修為的人哪有什麽解決辦法。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千芽活下來，蓮衍暗暗道。
一團青色火焰和金色巨龍破開雲端威勢赫赫，清脆的鳥鳴與響亮的龍吟震人神魂。
蓮衍猛然驚覺，手底長劍一抖，展開金龍的步步逼近，另一手翻轉，將青色火焰吞入鳳凰神火。
下一波攻擊已至，雲層翻轉，猛然形成包圍圈罩向蓮衍，狠狠擠壓。
水霧迷蒙中，八支翠羽忽然伺機而動，暗自偷襲。
千芽化作一道青芒落在蓮衍身旁恢覆原形，恨恨道：“竟然敢在我面前欺負衍月，上次在棋川秘境我不能動就算了，這次還敢來，我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蓮衍冷笑，這熟悉的攻勢，還能是誰呢！令無雙與莫傾城，我不去找你們，非要自己送上門來！火鳳凰圍繞蓮衍與千芽旋轉一周，自然化解攻勢。
千芽摘下腰間青杏碎花玉，叮咚聲音不絕於耳，若仙樂一般。
但聽在令無雙與莫傾城耳中卻仿若來自地府的索命冤魂，入耳便覺萬劫不覆，靈識瞬間受損，腦中陣痛不已，連靈魂都仿若要被這聲音引出。
令無雙與莫傾城大驚，此次計劃本來萬無一失，派中長老事先通知他蓮衍剛晉升出竅初期不久，此次秘密出行身邊沒帶任何人，方才埋伏時也並未發現另一個少女，哪能料到這個少女如此厲害，修為竟是出竅中期。
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令無雙眼中閃過陰狠之色，“傾城，蓮衍必是我一生中的宿敵，不論如何要將他除去，否則我二人皆討不了好。”
“我知道，他恐怕已經猜出我二人的身份，他進階如此之快，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否則後患無窮。”莫傾城讚同道。
“還是你懂我。”令無雙嘆道，摟上旁邊莫傾城，對準那抹朱唇猛然吻了下去，靈力交融，金色與紅色、綠色的氣流融為一體。
倏然之間，金龍、赤鳳、青鸞的虛影一一閃過，最後圍繞著二人不斷飛舞，擋住大半青杏碎花玉的聲音。
“我二人已用雙修秘法短暫提高修為境界，現已是出竅中期修為，就不信還不能將他的命留下。”令無雙良久才與莫傾城分開，看著方才被自己吻著鮮艷欲滴的紅唇，眼中驀然柔和許多，再輕輕啄了一下。
“傾城，等殺了他，我便帶你回門派成婚，舉辦道侶盟誓大典。”
“無雙。”柔媚的聲音婉轉地喚道。
“衍月，看著他們親親，我也想親親你了，讓我親親好不好。”千芽笑著湊過來道，盯著蓮衍的薄唇，看著很好吃的樣子，怪不得那個令無雙那麽喜歡，啃了半天。
“閉嘴。”蓮衍滿頭黑線，鬧騰什麽啊！
除了令無雙與莫傾城兩人外，還有一只青色的大鳥，青翎、青尾。
上次見這只鳥還是一只剛出生的幼鳥，而這次見卻接近成熟體。
蓮衍玩味地一笑，別人怕這只青鸞，我可不怕。
“令無雙、莫傾城，惹了我就要付出代價。”蓮衍冷聲道。
“蓮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千不該萬不該與我作對！”令無雙狂妄地說道。
“我最不後悔的便是與你作對！”蓮衍冷笑道。
“鸞兒，去！”莫傾城飛身站在青鸞之上，輕喝道。
青鸞張開翅膀，隱隱有破碎虛空之勢，雙翅風聲大作，仿若要將人攝入虛空，銷人神魂。
“千芽，你先去纏住令無雙。”蓮衍面色不變道。
青鸞張口便是連片的青色火海，全部噴吐向蓮衍，雙爪呈鉤狀抓向蓮衍，欲要將其撕成碎片。
蓮衍卻不躲不避，張手之間便把青色火焰完全吸納，瞬間一只更加耀眼的火鳳凰騰空而上，抓住青鸞。
青鸞哀鳴，不止掙脫不了火紅色火焰的束縛，反而恐懼而痛苦的哀鳴、求饒。
“怪物！上古聖獸青鸞都不能奈你何！”莫傾城驚恐道，有些自亂陣腳，眼看青鸞保不住，毅然跳下青鸞，拍下一道龍鳳掌，撤身後退。
蓮衍持劍抵去掌風，連出數劍。
莫傾城在身上拍上數個防禦法寶，元嬰時蓮衍便已修得世界雛形，只要祭出世界雛形便在一幹元嬰修者中立於不敗之地，而如今不同，她和無雙已進階出竅期，同樣也有道域雛形，若是兩人聯手施展，必能壓蓮衍一頭。
莫傾城不再戀戰，和蓮衍糾纏，任身上光芒明滅，每閃爍一次便代表一道防禦法寶被破，顧不得心痛。
鳳凰神火已將青鸞吞噬幹凈，連跟鳥毛都不剩，倒是鳳凰體型大了一些，蓮衍不由暗嘆，自家這火確實好用，但是不及時補充養料會經常縮水。
千芽與令無雙之間交戰正酣，不過千芽由於戰鬥經驗缺失正處在下風。
蓮衍緊追而上，令無雙已與莫傾城匯合，功法相鳴，道域初成。
蓮衍拎住還想追上前的千芽，沒好氣地道：“你實力不錯，就是經驗太少，還不帶腦子。”
“不帶這樣看不起狐貍的。”千芽委屈地道。
蓮衍祭出那輪冷月，更大也更冷，寒冷的光明，一陰一陽，驀然現身雲海之上。
千芽將青杏碎花玉祭出，灑在冷月周圍，重重青色杏花瓣紛紛揚揚，沐浴在冷月光輝中，殺機暗藏。
令無雙與莫傾城的世界雛形已經合體完畢，一鳳一青鸞圍繞著金色巨龍上下飛舞，身影凝實，隨著道域的展開，驀然躥出，一頭紮入杏花瓣中。
青色杏花瓣看似虛影，實則化作片片飛刀割在赤風、青鸞、金龍身上，由於其並無血肉，削去的是法則與靈性。
更多的花瓣展開，飄飄揚揚而落，完全不受冷月冷氣的影響，而赤風、青鸞、金龍三物卻不斷受阻，前行艱難。
令無雙與莫傾城二人心神巨震，受損嚴重，當每一絲法則被撕下，無不是親身體驗著刮骨剜肉之痛，兩人皆吐出一口心頭血。
末了，令無雙與莫傾城對視一眼，咬破舌尖，以心頭血催化赤風、青鸞、金龍的力量，一時無阻。
蓮衍只做了一個輕輕的動作，伸出手指虛空一點，冷月驟然爆發出更燦爛的光輝。
令無雙想到蓮衍要做什麽，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你簡直是瘋子，竟然將世界雛形自爆！”
莫傾城也忽然明白，與令無雙一起想要收回世界雛形，蓮衍簡直是瘋子，自爆世界雛形，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犯不著與瘋子硬拼。
“嘭”地一聲，炫白光芒過後，赤風、青鸞、金龍皆化為殘片。
千芽手中輕輕晃著那串青杏碎花玉，方才聽了令無雙的話，不禁憂心地望向蓮衍。
令無雙震驚至極地看著蓮衍，喃喃道：“不可能，你怎麽會完好無損！”
“噗！”莫傾城忍不住一口血噴出，嘴角流淌著不斷冒出的鮮血，“無雙，我們快走。”
令無雙金色的衣袍染血，狼狽不堪，嘴角也同樣流淌著仿若止不住的鮮血，而青杏碎花玉的聲音若魔障一般破人神魂。
令無雙恨恨地看了一眼蓮衍，雙眼中滿是仇恨與怒火，攬上莫傾城，捏碎一張稀有的空間傳送符。
兩人身影若隱若現時，千芽正待趕上前去阻止，卻被蓮衍拉住了後襟。
“衍月，為什麽不追，你忘了他上次怎樣對你趕盡殺絕了嗎？”千芽不滿地問道。
“沒忘，我現在還不想讓他死。”蓮衍不會忘記曾在令無雙那受到過的屈辱。
“你是原諒他了嗎？衍月，我給你說做人不能太心軟，你看到他臨走時的眼神沒？他肯定還會再來殺你，我一定要把他殺了，不能讓他成為你生命安全的威脅。”千芽舉著爪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想哪去了！”蓮衍沒好氣地說道，“沒說不殺他，只是現在不殺而已，我要讓他身敗名裂、尊嚴盡毀，成為喪家之犬，讓他活著比死了更加痛苦。”
“這次，他們二人也沒討的了好，不死也要脫層皮，不止要養許久的傷，好不容易提升的修為恐怕也要倒退回去。”蓮衍冷聲道。
蓮衍不會忘記令無雙曾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恥辱，我會加倍要回來，雲龍之體，雲龍又如何，雨水從雲端而落，墜入泥土，終究永不得翻身！
蓮衍摸了摸自己的臉，曾經被令無雙打臉，我將會百倍千倍打回去！
“衍月，這個辦法好。”千芽頗為讚同地點點頭，忽然想到剛才的事情，著急地道：“衍月，你怎麽能為那種人自爆世界雛形呢！你沒受傷吧？受傷了也別忍著。”
“我沒受傷，你說得對，那種人根本不配我自爆世界雛形！”蓮衍臉色稍稍柔和。
千芽依然緊張地盯著蓮衍。
“我把那輪冷月恢覆成最原始的狀態，一陰一陽，不是陰陽相合，而是陰陽相撞，就爆炸了。”蓮衍解釋道。
“我家衍月真聰明，那兩個蠢貨絕對想不到。”千芽笑瞇瞇地誇讚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仙道魔尊打臉狂魔篇正式開啟，打臉癖好已初露端倪，告訴我那個喜歡打臉的變態是誰？以前的軟妹子形象已毀，作者君捂臉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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