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爺向我推薦你，這半年觀察下來，你確實不錯，每月做著比別人多的月基本任務，不曾提出異議，還不斷煉出新的丹藥。”木棉邊翻著手中賬冊核對邊說道。

“這兩年盡我之力為木葉商會創造最大價值，是我應該做的，二小姐有事但請吩咐。”蓮衍垂眸盯著手中紅玉杯。

“你倒是爽快！”木棉誇讚道，合上賬冊翻手推出一張黑色信函。

蓮衍打開造型精致木字燙金的信函，竟是黑木拍賣場的邀請函，未說話，等著木棉下文。

“今日十五，正是黒木拍賣場開場之日，有一些珍貴的拍賣品將要登場，唯恐有人劫物，今日木閣的防守難免嚴了些。”木棉解釋道，“你看下面，等到晚上，你拿著邀請函混在人群中入場，提防搗亂惹事之人。”

包廂下方是拍賣臺和一圈圈普通座位，從包廂中透過墻壁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事物，但場中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看穿上方包廂。

“嗯。”蓮衍答應下來，木葉商會這陣仗怕不是簡單的防賊，但是與自己無關，只要做好分內之事便罷。

黑夜漸漸來臨，但對於木閣來說，燈火通明，宛若白晝，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斷擠入這不夜之城。

蓮衍順著人流穿過幾個不同的交易大廳，忽然肩上一重。

“嘿！小兄弟，原來你在這啊，好久沒見到你了！”老頭油膩膩的手指好像才啃過燒雞一般，還不忘在蓮衍肩上蹭了蹭。

蓮衍滿頭黑線，聽這熟悉的聲音，還有這油汙的手，不用轉頭便知道是誰。

“衍月，你快把他的手弄開，啊！要蹭到我可愛又幹凈的絨毛上了！”千芽在衍月腦中叫喚著。

蓮衍著實有些頭疼，不是自己不想弄開，而是弄不掉，這老頭根本沒有放開的自覺，眼見著他還有把另一只手往自己衣服上蹭的趨勢，“我的衣服不是抹布！”

“誰讓你衣服這麽白，怎麽蹭也不會臟。”老頭頗有些理所當然的樣子。

蓮衍無語，闔該著還是我衣服的錯，“你放手。”邊扯著自己的衣裳。

人流湧動的大廳中這邊動靜不小，眼前瞧著一個猥瑣至極的老頭揪著一美貌少年的衣襟不放，隱隱可見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而美貌少年擺明一幅不願意的樣子，諸多有色的眼睛掃了過來，湧動的人群漸漸停了下來。

老頭訕訕地松了手，幹巴巴地解釋，“我就擦個手而已。”

“切！”毫無信服力的話讓人不屑地哼道。

老頭用擦幹凈的手摸上油膩膩、臟兮兮的臉，不禁想到難道我這張臉就這麽沒有信服力，要不要換張臉呢？

蓮衍拉好衣襟，剛才真丟人，面對諸多圍觀，可沒有老頭那麽厚臉皮，直接就走。

還未等老頭想清楚，見蓮衍已經走了，伸出再次被臉上油汙蹭上的手指招呼著，“誒，等等我啊！”

蓮衍覺得很有必要把他當空氣無視對待，他要擦手，那就讓他擦個夠，貌似自己沒有手帕，改天買上幾堆全部扔他臉上，讓他擦掉幾層皮。

“去哪啊？”老頭跟在蓮衍身旁喋喋不休地問道。

“黒木拍賣場。”蓮衍見不回答他，他大有繼續問下去的趨勢，為了耳根清凈答道。

“哦，真巧，我也去那，那就一起吧！”老頭討好地笑道。

蓮衍嚴重懷疑不管自己說去哪，他都會說同路，搖了搖頭，不管這老頭接近自己的居心如何，目前都未感到惡意，老頭外表看似瘋癲，恐怕實則深藏不漏，還有黒木拍賣場邀請函。

“你不是說你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嗎？”

“呵呵，這個，”老頭打了個哈哈，“是真沒有，所以才來見見世面的。”

蓮衍走到門口將邀請函遞出，見到厲凜並未打招呼，而是當作不認識，走出一截發現老頭沒有跟上來，有些好奇，轉頭發現老頭似乎在揮退侍者，心裏不禁對老頭身份有些猜測。

木葉商會黑木拍賣場的包廂不只是修為高便能得到貴賓邀請函，還得有相應的身份、地位匹配，每個包廂皆有不同的通道進去。

蓮衍上午進去時便是由侍者帶領，不難猜測老頭定是有包廂邀請函，從他賣給自己丹方碎片來看，難道老頭也是一位高級丹師？

“在等我呢！老頭真感動。”老頭渾濁的眼中刻意配上真誠的眼神，仿若害怕人不相信一般。

算了，不想了，一出口，什麽神秘高手風範全沒了，蓮衍轉頭就走，憑著邀請函找到對應的座位號，在靠過道第五排最邊上，既不起眼，又可攻可守。

蓮衍一坐下，老頭趕緊坐在其身旁。

蓮衍頗懷疑地看著老頭，貌似座位對應著邀請函吧，有好好的包廂不坐，非要來這犄角旮旯擠著，真是抽風了的高手。

“小兄弟，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看在我們認識這麽久，這麽有緣的份上，老頭我就勉為其難地先告訴你我的名字吧，叫我辛老就好。”辛老自顧自地說道。

辛老，沒聽過，蓮衍沒好氣地扔出自己的名字，“蓮衍。”

“呵呵。”辛老輕輕笑了兩聲，就像一只成功引誘了獵物的狐貍。

“誒，這是我的位置，起開。”一中年男子拿著邀請函吼道。

辛老轉過頭笑瞇瞇地說道，“你換個位子，這個位子我要了。”

中年男子暴怒，正要出手，有邀請函的誰不是有幾分薄面的人，突然身形僵住，仿若一只看不見的手攝住了心臟，眼中風暴歸於恐懼，直接轉身就跑。

“慢著。”辛老慢條斯理地說道，果然中年男子轉過身來，面上帶著討好的笑意。

“拿著，我們換換。”

辛老不由分說地將自己的邀請函塞入中年男子的手中，中年男子打開一看，瞬間震驚，“這是……”

“還不快走。”辛老聲音突然拔高，話落只見中年男子腳下生風，瞬時不見。

“你對他做了什麽？”拍賣會暫時還沒開場，蓮衍目睹了方才的一切，以及中年男子態度轉變之快。

“沒做什麽，只是和他交換一下位置。”辛老無辜地回答道。

蓮衍想起上午享受到的舒服待遇，還有昂貴的瓊脂與靈茶，“你怎麽不和我換？我也很樂意。”

“這可不行。”辛老搖了搖油膩膩的手指，指甲縫中深藏著不知多少年積攢的汙垢，“我得陪你同甘共苦。”

蓮衍撫額，“他跑那麽快做什麽？”

“或許是尿急吧！”辛老摸了摸下巴上亂糟糟的胡須。

蓮衍可沒有忘記來拍賣場的目的，不是競價的，更不是陪這老頭丟人鬥嘴的，撇過頭慢慢觀察一下周圍，道修、魔修皆有，修為至少都在金丹期以上，許多強大的氣息蟄伏，有些令人窒息。

“看什麽呢？像我這麽英俊的面孔還留不住你的眼光嗎？”辛老硬將臉湊到蓮衍眼前，露出一抹自以為陽光帥氣的笑容，實則一把菊花褶子堆在一起，磕摻至極。

蓮衍默默坐好，那張臉不忍直視，闔上雙目，“你換張臉會有說服力。”

“說的也是。”辛老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喃喃自語道。

不一會，一道藍光降落在中央拍賣臺上，一身披湖藍水繡衫，面若煙籠輕紗般秀美的女子赤著一雙纖美秀足，仿若踏波而來。

“是她？煙雲仙子，竟然加入了木葉商會。”有人驚訝道。

“確實挺美，難得一見。”辛老揉著亂糟糟的胡子誇讚道，見旁邊蓮衍無動於衷，“就知道你沒見識，她可是修真界數得上名的美人，‘煙雲仙子’那是別人對她的美稱，本名雲紗清，一介散修，元嬰中期修為，不容易啊！”說完嘆了口氣。

辛老見蓮衍還是沒有反應，忍不住爆料道：“漂亮的女人是非多，更何況一介散修，你是不知道，這雲紗清看著一副清高相，令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實則水性楊花，浪蕩不已。”

“她第一個男人是藤碩星星主，一顆小星球星主而已，兩人倒也恩愛過一段時間，但是轉折就在兩人相識的第七年，她遇到了一個比藤碩星星主更有前途的同方派掌門，當天晚上在宴會上不停給星主與掌門勸酒，借著同方派掌門喝醉之際爬上人家的床，顛鸞倒鳳地伺候一晚，第二天再裝柔弱說是被強迫要死要活，嘖嘖。”辛老說得煞有介事的樣子。

“還有啊，當她遇到第三個更優秀的男人時，設計借刀殺人將前兩個男人都殺了……”

蓮衍毫不懷疑，給他一盤瓜子和一壺茶，這老頭能夠當評書說一天，把人家祖上十八代都挖出來。

一月一次最高級別的拍賣會，第一件是重頭戲，意欲開門紅，而最後一件則為壓軸物出場。

一侍女捧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蓋著鮮紅的錦緞，材質特殊，阻隔靈識探入，眾人皆好奇不已，到底是何物遮個嚴嚴實實的。

雲紗清皓腕輕輕一擡，蔥白的手指輕輕一掀，在場眾人皆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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