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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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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被捆……確切說是手腳被捆在一起,好似一只待宰的豬仔一樣被人丟在了房間的一角,上官婉兒哼哼唧唧了半天,可惜沒人理她,唯有那個極品男子在她眼前來回踱步……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男子回頭看了看那蜷在地上的上官婉兒,嘴角帶著一絲邪笑輕哼了一聲,推門緩緩步出房間,緊接那虛掩的門外傳來一陣對話聲,大概是因為聲音太低,上官婉兒只能斷斷續續聽到些許……

“什麽?四千兩?三爺!您打劫啊!這貨色也要四千兩?我迎春樓開張近十年,啥樣的貨色啥樣的價,媽媽我可是知道的!”一個陰陽怪氣的女子聲音猛然響起。

“哼哼,你當爺不知道你樓裏頭牌姑娘一晚的價兒?”

“哎呀哎呀,三爺,話別這麽說嘛,您大人大量,三千五百兩!我二話不說買了!”

談話的聲音再一次低沈了下去,悉悉索索的說了一陣後,門再次打開,上官婉兒感覺一個渾身濃香之人走到了她的身旁,側目望去,只見是一穿紅戴綠臉上米分底塗的足有一尺厚的中年女子,緩步靠近彎下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的端詳半天,最終搖著頭撇著嘴:“嘖嘖,虧本買賣!”語畢轉身走了……

迎春樓……姑娘……買賣!幾個詞語在上官婉兒的大腦裏打著轉……不會吧,難道她的未來要上演青樓花魁戲碼?不要啊……

“餵!販賣人口是違法的!”上官婉兒高聲喊道。

“爺樂意,你能咋滴?”男子冷笑著走到她身前,手中的折扇很是瀟灑的前後輕搖,望著他的神色,上官婉兒有點慌了,這家夥樣貌雖美,但那雙淺棕色眸子裏浮現出的絲絲邪氣,讓她有點膽寒!看來他真的是啥事都做的出來!

“我……我只說了句你茶社不好,你不至於這麽小氣吧!好吧,你說,你想要什麽,我賠你!”

“賠?”他走到上官婉兒的身前,手中的折扇輕輕指了指自己微腫的唇角:“那麽你打算怎麽賠我受傷的臉?”

“額……”上官婉兒楞了……受傷的……臉?我有傷過人麽?歪著頭想了許久,猛然想起,在沖出茶社那一瞬間,自己的確向後給了一拳……不過……不會這麽寸的打在了……這個家夥的……臉上了吧!楞楞的看著那男子,而他則低著頭,玩弄著手中的折扇,似乎等待著她的回答!

“大男人一個,別像個妞一樣怕傷臉!再說了,我是晉王爺的王妃!”

奶奶的,這個男人太邪了,此時上官婉兒也顧不得什麽了,先擡出王妃這個名頭嚇嚇這個人好了!!唉,就算是有名無實的王妃也好過被賣去當花魁!再說了,以自己這姿色,就連那妓院的**都說是虧本!想當花魁肯定沒門!

“王妃?”男子眼睛微瞇,微微蹲下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低聲道:“的確很虧!”站起身,背對著她打了個響指高聲道:“送貨上門!”說完……走了……

貨!的確現在很像個貨!兩名壯漢拿著一根粗棍,穿過捆綁著上官婉兒手腳的繩索,她就好像一只豬仔,被人倒吊著擡起游街……

咚……一聲悶響,上官婉兒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後,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冰冷的地面讓她打了個寒戰,頭微擡,一個朱紅色的大門就在眼前不遠的地方!

門無聲的打開,出來兩名陌生的漢子,將她依然以倒掉姿態擡進了門內,穿過門廊,走過花園,最終來到了一間廳堂之上,不過這回漢子很禮貌,只是將她輕輕的丟在了地上,或者說是丟在了某人的腳前。

那是雙套厚底皂輕靴,靴面是上好的布料,穿這種靴子的非富即貴……

“閨女啊……”一聲蒼老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與之同時那雙靴子也向著她的臉飛速靠近,並且重重的親吻上了她的腦門……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咚咚咚咚……鏘……

誦經?睡夢中上官婉兒似乎聽到那佛經和木魚之音,如果……沒猜錯的應該是……超度念七七四十九天的往生經……

郁悶了,難得睡個覺,還要聽這種蒼蠅叫!無視掉,繼續睡……

“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

咚咚咚咚……鏘……

“啊!!!!!!!你們煩不煩啊!讓姐多睡會不成啊!”上官婉兒坐起身怒吼。

“啊~~~~~~~~~~”

稀裏嘩啦……叮咚哐當……

無數尖叫聲音和物品掉在地上的聲音在她咆哮出聲的下一秒傳來。原本怨氣滿腔的上官婉兒反而被那陣勢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環顧四周,只見煙霧繚繞的廳堂裏到處懸掛著白綾,一個燃燒的火盆與地上未燒盡的紙錢遍地皆是,木魚之類的法器滿地亂滾著。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閨女,有啥未滿心願告訴爹爹!爹會幫你做的!你奈何橋上好走……”那個蒼老的聲音顫顫巍巍的在廳堂中某個角落響起。上官婉兒側目而望,一個身裹素服的老人手握著串佛珠,從柱子後面探出半張慘白的臉。

“奈何個頭啊!姐還沒死呢!”

一只冰冷的小手,忽然從後面悄無聲息的摸上她面龐。

“啊……”

“熱的!”

一聲驚叫和一聲歡呼同時響起!

一個鵝黃色的嬌小身影屁顛屁顛的沖到那柱子後面老人身邊,將他扯出來歡呼著:“老爺,小姐是活的!我摸了,是活的熱的而且還會動!”

房屋內的白綾在第一時間被收拾了個一幹二凈,大堂之上再一次擺回了原來的擺設,正座兩個太師椅。兩側分別兩把太師椅和茶座。

一個老人眼含熱淚的坐在正座上,拉著上官婉兒的手甚是感慨的說:“婉兒啊,你從鬼門關回來一趟不容易!爹爹給你做的這場法事看來是做對了!一會回去的時候要帶些啥和爹說!在下面日子不好過,要記得多照顧照顧你娘!她生下你沒多久就……唉……爹爹或許要過些年才能下去陪你們,你們先安心在那邊置辦點家業啥的,缺錢爹會第一時間給你們燒去!”說著還拉起上官婉兒的袖角擦了擦那幾近溢出眼眶的熱淚!而旁側站立著青兒則是熱淚滿面,不停的點頭道:“小姐,小姐,你知道麽,您一閉眼老爺就第一時間請光明寺的方丈來做法事!第一時間哦!沒耽誤一秒!老爺連禦醫都沒叫!真的,連叫的打算都沒有!青兒可以發誓,以老爺的人品發誓,絕對是第一時間!”

“我說了很多次了!我沒死!”

“唉,婉兒啊,爹不知道你在那裏看到什麽,爹不問不問啊!”老人拍著上官婉兒的手拼命安慰著在他眼裏從閻王殿前奈何橋畔旅游一圈回來的閨女,由內心散發出的那份親切讓她感動的真不知道說啥好了!沒被驗證就被供了,未死就被人念了往生經,看來以後真掛了就能直接登極樂了!畢竟死後要做的一切手續活現在都已經被提前做過了,到時候就省事兒了。

算了,懶的和這人計較了!不過,這個老人真的蠻慈祥的,六旬上下,花白的頭發與胡須,白凈的面龐雖說早已攀爬上了歲月的痕跡,但骨子裏透出的儒雅書生氣卻是很少人能與之比擬的!而他雙目此時透出的眼神,是充滿著寵愛之色,不,確切的說是一種過分寵溺的神色……

上官婉兒認輸了,只得換上一張笑臉對著老人很是親昵的喊了一聲:“謝謝爹爹!”

話一出口,老人的眼淚嘩啦的一下全部湧了出來,嚎啕大哭起來。

“爹爹怎麽了?”

“婉兒啊,爹被你叫了十多年父多多了,今天你……你說爹能不感動麽!”老人哭著將上官婉兒摟到懷裏。

父多多……爹的拆卸字……這個……上官婉兒徹底無語了!這個跟網絡上用的弓雖女幹一個形式,真經典!現在她有點後悔,早知道她也喊父多多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婉兒啊!你真的給爹爭臉!嫁入王府僅僅三天,晉王爺就對你寵愛有佳!難得啊!”

“寵愛……有佳?”

老人點點頭,手摸著她的長發道:“今天回門,王爺竟然親自送你回來!爹真是感動!而且還是擡著送你回來的!感動啊!”

ka,被人像豬仔一樣擡來算好待遇,而且……那個面具男……就是自己的……王爺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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