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聽見司靈用這麽嚴肅的口氣跟她說話。 (23)

關燈
,委實沒想到洛傾婉會點名讓自己陪她去逛街,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眸色陰冷下來的夜冥,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旋即,看著洛傾婉道:“明明是你先喝我的酒,前來跟我搭訕,怎麽說是你給我解悶來著?”

“因為你借酒消愁,而我不是。”洛傾婉說著,放下手裏的筷子,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自窗口飛躍而出。

看了眼洛傾婉翩然離去的背影,夏候憶曦看看夜冥,幸災樂禍的笑道:“魔尊,失陪了。”

隨即,一陣風過,夏候憶曦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酒樓裏。

夜冥臉色陰沈的可以滴水,正欲追上去,突然有人來報,“魔尊,那個黑袍男子來了,要見魔尊。”

聽言,夜冥心中一喜,一掃臉上的陰霾,命令人跟在洛傾婉和夏候憶曦的身後,他迅速的乘血麒麟,朝魔宮飛去。

龍淵回來,問天鏡也會到手,他追查了這麽多年的答案,終於要揭開。

龍淵剛離開龍族,就聽到關於夜冥大婚之事,消息太突然,他第一時間趕來魔界,才得知,夜冥要娶為魔後的人,居然是洛傾婉。

當看到夜冥出現在眼前時,幾個箭步來到夜冥的面前,不確定的問,“我聽說,你要和洛傾婉成親了?”

“嗯,沒錯。”越過龍淵,夜冥走到寶座上坐了下來,睨著臉色難看的龍淵,道:“侄兒和洛傾婉成親,斷了龍尊的念想,皇叔難道不高興?”

斷了龍尊的念想,龍淵當然樂見其成。

“你為什麽要和洛傾婉成親?你不是恨不得殺了她?”

龍淵心裏擔心的是什麽,夜冥心裏很清楚,十指輕合交叉一起,後背靠在倚坐上,殘忍一笑:“折磨一個人最殘忍的手段,並不是殺了那個人,而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毀掉那個人最在乎的一切。”

龍淵聞言,濃眉緊緊的蹙在一起,眸光晦暗莫辯的看著夜冥,“你娶洛傾婉,就是想要利用洛傾婉,引來端木璃,然後,再當著端木璃的面,毀掉洛傾婉?”

為了對付端木璃,他早該想到,夜冥和洛傾婉成親的目地,“你廣發邀請涵,宴請各界人,前來參加你和婚禮,包括神族,你可知道,這會引起什麽的後果?”

端木璃只是神族選出來的一個普通的人類,真正對付魔界的是神族,說明白一點,真正夜冥的敵人是花無痕。

可是龍淵一直想不通,夜冥為什麽對端木璃的恨意感覺比對花無痕要多的多呢?

“皇叔不必擔心。”夜冥笑的胸有成竹,十指有一下沒一下敲點著扶手,“我敢保證,到時候,沒有一個人會站在他一邊。”

端木璃的體內有邪皇無衍,憑端木璃的實力,還無法和他抗衡,想要從他的手裏救走洛傾婉,就必定需要邪皇無衍的實力。

邪皇無衍可是神族的宿敵,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神族想鏟除還來不及,哪會與邪皇無衍為伍。

到時候,九重天上那位定然派天兵天降下界追殺,到時候……

端木璃體內有邪皇無衍的精魂一事,龍淵並不知曉,見夜冥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由的蹙眉問道:“為何這樣說?你要知道,這可能會引起神族和魔族開戰。”

他實不明白,夜冥在想什麽,若不是大哥臨終前,要讓他保夜冥一命,他才懶得理會夜冥的生死。

“皇叔把心放在肚子裏就可以了。”夜冥不想和龍淵,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他的目地是龍淵手裏的問天境,“皇叔此行回龍族,定然將問天鏡帶來了,侄兒要向皇叔借來問天鏡一用。”

夜冥之前,就想從龍尊的手裏搶問天鏡,他知道夜冥想要幹什麽,便道:“我知道,你想用問天鏡,尋找雪櫻的殘魂,可雪櫻的殘魂,早就已經魂飛魄散,消失在世間,問天鏡查不出來,至於洛傾婉的身份,我查看過,問天鏡顯示,洛傾婉的前世只是一個采藥女,墜落懸崖而死。”

聞言,夜冥臉色一變,眼眸底泛起詭譎邪佞的光芒,“當真?”

“不相信,你可以自己看?”龍淵手掌一揚,問天鏡在虛空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度,落入夜冥的手裏。

夜冥接過問天境一看,鏡面裏顯示的畫面,是在一座山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背著藥框攀爬在懸崖峭壁上采藥,被一條巨蛇,嚇的墜落萬丈懸崖,死無全屍。

那而墜落懸崖的姑娘,不是洛傾婉,還是誰?

“哈哈……哈哈……”夜冥突然問仰頭大笑起來,身子一個蹌,軟坐在寶座上,看著鏡子裏的畫面,笑的撕心裂肺。

他曾經,有千分之一的懷疑和揣測,甚至是希望,洛傾婉的前世會是雪櫻,哪怕洛傾婉的體內,有一分的殘魂是雪櫻,他也有理由告訴自己,雪櫻沒有離開,她一直都在身邊。

可他努力說服自己的一切,卻被眼前這一幕,徹底的米分碎,洛傾婉不是雪櫻。

端木璃肯定早就知道,所以才會選擇洛傾婉。

現在他還有什麽理由來說服自己,有什麽理由,對洛傾婉仁慈,對端木璃的一試再試?

“你……你沒事吧?”看到夜冥撕心裂肺的大笑起來,龍淵以為,夜冥是徹底相信雪櫻已經不在的事實,而變的反常起來,蹙眉道:“雪櫻已經死了一億年,你現在擁有她的肉身遺體,你若想讓她睜開眼睛,像人一樣陪在你身邊,你可以找個傀儡師,把她煉成傀儡陪在你身邊。”

“她已經死的悲痛,如今只留下一具肉身軀殼給我,我絕對不會讓她死後,還要把她的遺體丟進爐鼎,受到傷害。”夜冥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望著虛空,眼底一片荒蕪,“她素來喜歡自由,喜歡無拘都無束,逍遙自在,我寧可她像現在那樣,靜靜的躺著,睡到天荒地老,我也不要,她成為傀儡。”

沒有人,可以傷害她,包括他自己。

“是啊,初識她時,她就是個逍遙天地小丫頭。可誰會想到,一個丫頭,會成為令各界忌憚的神皇。如果當年,她沒有愛上九霄聖主,就不會想要成為神皇,也就不會……”看到夜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龍淵適時的打住了話。想到那個風姿傾人,淩傲天下的女子,最終也只是惋惜的輕嘆,“她現在,在你的手裏,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聽到龍淵這話,夜冥眸色陰沈,想了想,把問天鏡扔給龍淵,從寶座上站起來,往殿外走去,“跟我來吧。”

龍淵隨著夜冥來到瑯琊谷進了玄冰室,看到躺在聚魂床上被寒氣繚繞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愧疚。

當年,若不是自己被利用,若是自己肯站出來,把事實的真相公諸於眾,承認自己的錯誤,雪櫻就不會功力盡失,被神族有機可趁的擒獲,推下誅仙臺,魂飛魄散,終究是自己枉為她的信任,是自己對不起她。

“皇叔,當年在她出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你,你應該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突然扭頭看著龍淵,夜冥眸光晦暗,“我記得,那一天,我們被雷神絆住了腳,我為了應付雷神,只能讓皇叔去看她,後來,我被雷神纏了整整一天一夜,等我再去看望她時,皇叔已經回來,之後,就傳出她,修煉邪功,在神族濫殺無辜,吸人精氣的事情,皇叔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知不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以她的功力就算被自己封印,怎麽可能會被神族的人擒獲?”

聽到夜冥問,龍淵心中一怔,昏暗的玄冰室裏,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聽他嘆息道:“那天去她看時,我才得知,帝皇要把無痕賜婚給九霄聖主,以她的性格,怎麽可能會其他女人共伺一夫,便跟帝皇說,如果帝皇執意要聖主娶無痕,她就離開九重天,解封神皇印,帝皇忌憚神皇實力,便不敢再提此事,便把無痕賜婚給我了。”

看著雪櫻的遺體,龍淵眼底盡是內疚。

“我一時高興,就拉著雪櫻陪我喝了一天一夜的酒,後來我和她都喝醉了,第二醒來,我回龍族準備我和無痕的婚事,也在那時才聽說,雪櫻修煉邪功,殘殺神族,吸取精氣的事情,又聽聞帝皇在她的住處,發現了被吸盡精氣而亡的上神,就連去看望她的無痕,也都被吸去一半精氣險些死去,再後來的事情,你也應該都知道。”

夜冥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緊凝著龍淵,仔細的捕捉龍淵臉上的每一個神情。

許久之後,他才冷聲道:“你現在,也看過她了,走吧。”

龍淵點了點頭,隨著夜冥出了玄冰室,離開瑯琊谷。

許是兩人,心中各懷心事,竟沒有發現,在離後瑯琊谷的時,有一團黑霧出現在兩人身後。

黑霧看似是巴掌大的一團,仔細一看,卻能發現,那一團黑霧的中顯現的輪廓,是一張有鼻子有眼晴的臉孔。

那張臉孔,目送著夜冥和龍淵的離去,看著被隱藏起來的瑯琊谷,眼眸露出狠戾的神色。

那個踐人原來被藏在這裏,都已經死了這麽多年,還能讓這麽多人對她念念不忘,她若不毀了她,著實讓難解心頭之恨。

******

“小丫頭,我有些懷疑你是餓死鬼投胎。”陪著洛傾婉把整條街的小吃,幾乎都吃了個遍的夏候憶曦,用一副看豬的眼神看著洛傾婉,“你這是打算,把這裏所有的吃食,都吃一遍?”

他可不覺得,魔界的吃食好吃,而且看洛傾婉吃東西時的失望眼神,也可以看得出來,她也覺入口的餅子,並不好吃。

“呸”的一口吐掉,吃到嘴裏的煎餅,洛傾婉手一揚,把咬了一口的煎餅,塞到夏候憶曦的懷裏,一臉的失望,“不是說,這兒的吃食,都是雪櫻最愛吃的,怎麽都這麽難吃。”

夏候憶曦看著手裏懷裏,抱著的各種吃食,有種無力的悲催感,他像是奴役小廝嗎,這丫頭,擺明是把他當仆人在對待。

“這裏的食物,在一億年前,確實都是雪櫻最愛吃了,可丫頭,這都過了多少年了,一代傳一代的傳下去,誰能保證做出來的食物,都是當年的老味。”夏候憶曦無奈的道。

可他的話音剛落下,就看到洛傾婉撲扇著鳳眸,一眨一眨的瞅著自己,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一由的後退一步,“小丫頭,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夜冥看到後,會吃醋,說不定會宰了我。”

“夏候憶曦。”看到夏候憶曦步步後退,洛傾婉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深,步步逼近。

夏候憶曦知道洛傾婉定然在打什麽鬼主意,不讓她靠近,步步後退,最終,被洛傾婉給逼到墻角,像個女流氓一樣,把雙臂橫在夏候憶曦的兩肩側,神色突然來了一個大轉變,打著商量的語氣說道:“夏候憶曦,我們商量個事唄?”

“想要我攜你私奔?”看到洛傾婉的轉變,夏候憶曦抖了下身子,搖了搖頭,“朋友妻,不可欺。”

-本章完結-

☆、181

看夏候憶曦那一副被迫的模樣,洛傾婉狠狠的抽蓄著眼角,恨不得給夏候憶曦一拳,手指輕佻的捏住夏候憶曦的下巴,瞇著狡黠的鳳眸,盯著他,“憶曦,你說,我如果現要是拿著你給夜冥先戴頂綠帽子,你說,身後這些魔兵,會不會沖上來,把你拿下,然後再去通報夜冥,她的未婚妻,和一個男人在大街上卿卿我我,摟摟抱抱咩?”

就算她和夜冥是敵人,在婚前給夜冥戴綠帽子,這對夜冥來說也是一種侵犯和恥辱,讓外人看到,也是個笑話。

當然,她可不怕什麽笑話不笑話的,現在,是通過夏候憶曦把韓進和端木璟送出魔界的最好時機,她可不能錯過。

夏候憶曦聽了洛傾婉的話,臉上沒有什麽驚訝的表情,眼底噙著的笑意愈加的濃了,“小丫頭,你到是真敢啊。”

洛傾婉娥眉一挑,“有何不敢,反正我和夜冥,本來就是敵人,左右不過一死。”

“哈哈,丫頭,你的性子,和我一個朋友還真是有幾分像。”夏候憶曦朗聲笑了起來,“說吧,你想和我商量什麽?”

他到要看看,洛傾婉這丫頭,到底想要耍什麽花招。

洛傾婉撤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夏候憶曦懷裏抱的吃的,一副饞相的舔著舌頭,“這魔界的東西,實在太難吃了,你既然是來參加我和夜冥的婚禮,那禮是少不了的,什麽金銀珠寶,都是虛的,不如請我吃一頓好的來的真切實際。”

“哦?”夏候憶曦挑著眉稍看著洛傾婉,清雅一笑,“這麽說來,你的要求並不高,說說,你想要我請你吃什麽?”

他可不相信,洛傾婉特意讓他陪著逛街,現在又威脅自己,只是為了讓他請吃一頓大餐。

知道夏候憶曦對自已的話產生懷疑,洛傾婉滿不在乎,還是如實的道:“魔界的食物雖能果腹,可卻不合我的味,我是人,吃慣了人間的食物,過了後日,我可能就再也吃不到了,趁我還有機會吃到食物,就該好好滿足自己的肚子,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所以,麻煩你出去,給我買些人間的食物回來。”

之前在酒樓裏,夏候憶曦和夜冥的對話,說明夏候憶曦知道後日成親之日,可能就是她喪命之時,她現在提出這個要求,於情於理,也屬應當。

想到夜冥和洛傾婉成親的目地,夏候憶曦心裏一陣惋惜,看著洛傾婉的眸光,透著幾分憐憫,他好難得,才遇到這麽有意思,敢做敢為的小丫頭,居然,命不久矣。

想了想,他點頭答應道:“既然如此,我便當是圓你一個小心願。”

“那就多謝你了。”洛傾婉抱拳一笑,把夏候憶曦送往魔界出口。

奉命跟隨在洛傾婉和夏候憶曦的魔兵見狀,一邊差人去稟報夜冥,一邊上前阻止要出魔宮的夏候憶曦,“你們要去哪裏?魔尊有令,沒有他的口諭,任何人,不得離開魔界。”

洛傾婉娥眉一蹙,瞪了那領頭一眼,正欲說話,夏候憶曦已經冷哼道:“這天上地下,還沒有我出不去的地方。”

“好狂妄的口氣,來人,阻止他們離開魔界。”領頭大掌一揮,一批魔兵,迅速把洛傾婉和夏候憶曦包圍起來。

洛傾婉走到那將領面前,犀利的鳳眸冷冷的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冷聲道:“我不會離開魔界,而這個人前來參加我和魔尊的婚禮,我見他是魔尊的朋友,托他去給我買些人間的食物回來。你們若是害怕我會逃跑,我現在,就跟你們回去見魔尊。”

眾魔不認識夏候憶曦,但魔尊允許夏候憶曦陪洛傾婉逛街,想必是和夏候憶曦相識,只要夏候憶曦不是要帶洛傾婉逃離魔界,他們自然是不會輕易得罪夏候憶曦。

“沒有魔尊的命令,誰也不能出魔界,這是規定,即便是這位公子想要出魔界,也要我們魔界的口諭。”那領頭可不敢擅自做主,萬一是出去給洛傾婉通風報信,他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不讓夏候憶曦走,夏候憶曦就不能走了?

“笑話,我想離開,就是夜冥,也攔不住。”此話一落,周遭風聲大起,直接魔兵們卷飛高空,夏候憶曦扭頭看了洛傾婉,清雅的勾唇,“小丫頭,我走了。”

洛傾婉掃視了一眼,被卷飛高空的魔兵們,挑眉一笑道:“我要吃的是仙醉居的醉魚,正宗的,不正宗的,我可是能夠吃的出來。”

夏候憶曦無奈一笑,足尖一點,騰飛高空,腳下出現一團巨大的七彩光。

仔細一瞧,從那團七彩光芒中逐漸現形的,是一只頭頂彩鳳冠,渾身白色的雪鳳凰,悠揚的鳳啼聲傳劃破天際,只是短短一瞬間,一抹流光滑過虛空,朝魔界的出口飛去。

洛傾婉隱隱勾起唇角,腰間的栓龍梭微閃過一抹紫芒,“夏候憶曦速度一點,我的晚餐,就靠你了。”

這話,看似是對離去的夏候憶曦喊的,其實不然,而是對服了隱形丹的韓進和端木璟喊的。

因為夏候憶曦出魔界,就要打開出口,為了防止韓進和端木璟離開魔界出口的時候,被發現,就只能借著夏候憶曦出魔界的時候,讓韓進和端木璟跟隨出去。

韓進和端木璟兩人,知道時間緊迫,不容耽擱,擔憂看了洛傾婉一眼,便快速朝魔宮出口奔去。

終於在魔界出宮打開的時間,離開了魔界。

兩人離開後魔界後,便服下變形丹,改變了容顏,乘著坐騎改道朝神殿飛去。

隨後,端木璟以傳音石,暗傳安全離開的暗號給洛傾婉。

洛傾婉接受到端木璟發來的安全信號後,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一下來。

她這才掃了一眼,從高空摔落在地的魔兵,轉身朝魔宮的方向走去,“不是要帶我去見你們魔尊,還不爬起來帶路!”

冥得知洛傾婉和夏候憶曦要離開魔界,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夏候憶曦的實力,他不是不知道,若是真帶洛傾婉離開魔界,魔兵們根本就擋不住。

他連忙乘上血麒麟,朝魔界的出口飛去,可才宮門,就看到洛傾婉朝魔宮走來,看到他來,只是瞥了他一眼。

僅僅只是一眼,便讓他一顆心,揪疼了起來。想起那天他對她所做的事情,不禁有些懊惱。

可一想到,洛傾婉不是雪櫻,而他卻鬼始神差的吻她,他心裏都騰出一股強烈的自責感和愧疚。

他怎麽可以,被雪櫻以外的女人蠱惑?

他絕不能讓雪櫻傷心。

“洛傾婉,你真是好本事。”落身在洛傾婉的面前,夜冥手掌一擡,一股吸力,把洛傾婉吸入到面前,在洛傾婉還擊時,一把掐住洛傾婉的脖子,眸光森冷詭譎的看著她,似乎要將她活生生的吞下一般,“你就究竟有什麽能耐,讓夏候憶曦對你感興趣?”

洛傾婉知道自己不是夜冥的對手,愈是掙紮,就會愈加的受傷害,她索性不掙紮,仍由夜冥掐住她的脖子,一言不發。

見洛傾婉冷冷的盯著自己,並不作聲,夜冥眼眸的爆戾越加愈烈,一把將她摟到懷裏,緊扣住她的腰身,帶著面具的容顏,逼近她的眼前,幾乎是爆怒的吼道:“你這張嘴,不是毒的狠嗎?說話啊。”

看到夜冥眼眸一覽無遺的戾氣,洛傾婉面無表情,眸中無波的凝著他,譏誚道:“夜冥,你就這麽想吵得雪櫻連死都不安寧?”

夜冥的臉色沈的能滴下水來,看著洛傾婉的眸光,森冷的嚇人,掐住洛傾婉脖子的手,再加重了力度,很成功的看到,洛傾婉的小臉在他的掌心變的青紫,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他殘忍的冷笑起來,“洛傾婉,你真可恨。?”

她的話,總是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入她心臟,直擊他最脆弱的心房,讓他痛著。

他不想雪櫻死後不安,可他無法接受,眼前的女人,改變了端木璃有可能對雪櫻產生的感情。

更加可恨的是,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一臉痛苦,他該死的心裏泛起了不忍。

“啟稟魔尊,九霄聖主獨闖魔界,要見魔尊。”在這時,一個將領焦急的聲音傳來。

洛傾婉心裏“咯噔”一下,端木璃獨自一人來了。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個夜冥設的陷井,他怎麽能獨自一人趕來,他只是一個人類根本就不是夜冥的對手。

“來了,還真是快啊。”聽到端木璃來的消息,夜冥唇角殘忍的笑,越發的顯得暴力,看著洛傾婉的眼晴,透著一股令人防不勝的邪氣,“小婉婉,幾天沒看到他,是不是很想的慌,別急,等會兒,我便讓你見見他。”

-本章完結-

☆、182

洛傾婉如今的精神力和魂力,已經不似之前那般薄弱,豈會輕易被夜冥蠱惑,但為了讓夜冥,放開掐住她的脖子的手,她不得不假裝被夜冥的懾魂術蠱惑。

果然,看到洛傾婉的眼神逐漸渙散下來,神情有些呆滯,身體也軟了下來,夜冥松開掐住她脖子的手掌,將她軟下來的身子,橫抱在懷裏,朝魔宮飛去。

端木璃並沒有帶一兵一卒來魔界,他清楚,夜冥抓洛傾婉到魔界,並且向各界宣布成親一事,就是為了把他引來。

所以,他只身來了……

當在大殿,看到被夜冥抱在懷裏的洛傾婉時,他心裏忍不住狠狠的抽痛起來,可臉上卻什麽表情也沒有,眸光淡淡的,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憤怒與心痛,只是看著夜冥平靜的說道:“你的目地,是我,現在我來了……”

看了眼一身紫衣宛如神邸的端木璃,夜冥的指尖挑起洛傾婉的墨發在指尖把玩著,雙唇在洛傾婉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看著眼底驟起風暴的端木璃,殘忍的笑了起來,“想讓我放了她?”

看到夜冥落吻在洛傾婉的額頭,端木璃的眼眸深處一片森寒,可很快,就會被他壓了下來,“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把她放了,我留下來。”

自從得知這個丫頭,被夜冥抓走後,他一顆心像是被沸水煮一般痛著,焦急著,沸騰著,在外面一刻都呆不下去,便趕來魔界。

天知道,看到丫頭無事的那一刻,他心裏有多高興,可又有多痛苦,心愛的女人,躺在別的男人懷裏,而他,卻無能為力。

這種無力感,讓他恨透了自己,那天,他就不該離開她的身邊,只要他不離開,夜冥就不會有機可趁。

“放了她?”想到躺在玄冰室的雪櫻,再看此刻的為了救洛傾婉的端木璃,夜冥心裏騰起一股強烈的恨意,“她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後日,就是我們大婚,各界皆知,我為什麽要放了她?端木璃,你以為你是誰,你的命,也能夠換我未婚妻的命?”

看到端木璃的臉色寸寸變白,夜冥心裏一陣快慰,端木璃越是在乎洛傾婉,他便越不放開洛傾婉。故意當著端木璃的面,命令洛傾婉,“小婉婉,吻我。”

反正,洛傾婉現在已經沒有了自主意識,完全聽自己的,他不怕洛傾婉不從。

果然,洛傾婉聽了夜冥的命令之後,雙臂纏上夜冥的脖子,擡起下巴,朝夜冥的唇瓣吻住。

看到洛傾婉閉上眼睛,吻向自己的唇,夜冥心裏一陣莫名的悸動,想到雪櫻,他心裏湧出一股怒火,恨不得狠狠的吻住她,把她拆之入腹。

然後,而一秒,唇舌傳來一陣鉆心的,他疼的悶哼一聲,甜腥味瞬間溢滿口腔,他臉色陰沈的可怕,瞪著狠狠的咬住自唇舌的女人,眼底冒出毀滅性的火焰,這丫頭,居沒有被他的懾魂術控制,竟敢咬她。

正欲把她推開,想到故作給端木璃看,他硬生生的忍了下來,大掌托住她的後腦勺,狠狠的和著血吻著。

而唇舌間的疼痛越加強烈,幾乎是要把他的舌頭咬下來,終於忍不住要推開她,忽而聽她似夢囈般的聲音從唇齒含精不清的溢了出來,“唔,好香……”

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雙眸緊閉的咬著自己的唇舌吸血,夜冥森冷的眼眸底劃過一絲異樣,唇舌的劇疼,在感受她含住自己舌頭吸允的一瞬間,心中有一種過電的顫栗感,忽然不舍得把她推開,不覺間已經把她摟的更緊。

端木璃早就知道洛傾婉被夜冥的懾魂術控制住,才會主動去吻夜冥,可盡管如此,看到心愛的女子,在別的男人懷裏相擁,他心裏交絞的痛和怒,還是難以掩飾的釋放出來,讓整個大殿的空氣產生爆動的氣場,周邊的魔兵紛紛被他釋放的氣場,逼的直往的後退。

“夜冥,放開她。”

森冷陰沈的怒吼聲,像是穿透力極強的利刃,朝夜冥刺去,一抹紫色光芒,猶如閃電劃過,直劈夜冥,仔細一瞧,竟是上古神劍上邪神劍。

對於端木璃的攻擊,夜冥沒有放在眼裏,不但沒有閃身還擊,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仿佛沒有看到朝自己劈來的上邪神劍一般。

然而,就在上邪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即將劈在夜冥的頭上時,一道黑影不知從何方向迅捷閃出,掌心出現一把寒光冷冽,殺氣四溢的荒古龍刀迎擊向上邪神劍。

只聽“叮”地一聲刀劍撞擊的聲,在整個大殿響起,強大的刀劍殺氣,震的四周桌椅四分五裂,轟轟炸響。

端木璃大掌一揮,上邪神劍回到他的手裏,他看著擋在夜冥面前的黑袍男子,眼眸裏卷起狂戾殺氣,駭人至極,“是你……”

他一直派人在追查這個屢次刺殺自己和洛傾婉的黑袍男子,可一直都沒有消息。

原來,他真的在魔界,還投靠了夜冥。

龍淵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全身上下都被寬大的黑袍罩住,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他手握荒古龍刀盯著端木璃,冷笑道:“原來,是你在找我。”

曾經的九霄聖主是很熟悉他的武功套路,也知道他的兵器的。

如今他雖然手持荒古龍刀,沒有使用他以前的武功,面對的也不是曾經的那個九霄聖主,但他仍然有種無處遁形,被赤luo裸看穿的無力感。

今天來的目地是和夜冥談判,端木璃暫時不想和龍淵打鬥,所以他看著夜冥,沈著聲音冷言道:“夜冥,我們好好談一談,就我們倆個,我知道你想知道所有的事情,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夜冥看著眼前的閉眸的女子,感到自己的舌頭,已經被女子咬的失去知覺,偏偏還推不開,只要一推,她咬的更加的重,他舌頭下的筋,已經被她咬斷,再咬下去,他的唇舌都會不保。

他擡起手掌,正欲劈昏洛傾婉,忽感到脖子上一寒,後背僵直,一股劇痛自後頸卷襲而來。

“讓所有人,都退下。”森冷嗜血的聲音,從女子染血的唇齒擠了出來,“立刻,馬上。”

夜冥陰沈著臉龐,看著從自己的唇舌離開,唇畔染血,眸光陰鷙的洛傾婉,忽而邪笑起來,“真不愧是洛傾婉,連我都被你迷惑了。”

是的,他被她迷惑了。

她的妥協,她的服從,讓他最初的懷疑,變的深信不疑。

而後,又給他一個不可磨滅的事實,擊命的一擊。

洛傾婉,你好樣的……

“多虧了你的血,喝下去後,居然能夠提升實力,強化魂力。”

洛傾婉插在夜冥後頸的柳葉刀,隨著說話插的更加深了,“刀刃上的劇毒,就算要不了你的性命,也能夠讓你渾身無力,功力消散。”

她聽從夜冥的命令不過是為了打消夜冥對她的防備,只有讓夜冥卸下戒備,她才能夠尋到機會下手。

她在栓龍梭裏的時候就在柳葉刀上塗上了劇毒,為的就是對付夜冥,果然,終於讓她等到了機會。

“哈哈……”洛傾婉冷聲的威脅,夜冥似乎沒有聽到一樣,邪肆的大笑起來,“小婉婉,你要謀殺親夫?”

“我不介意,親自做一次剝皮手術。”洛傾婉冷冷的哼一聲,從他的懷裏出來,轉到他的身後,一手提著他的肩膀,把他從寶座上提起來,警告威脅,“夜冥,讓所有人都退下,否則,我手裏削鐵如混的刀,可不會長眼睛的。”

“前一秒你還繾綣在我懷裏深情擁吻,下一秒,就用刀子插在我的身上,你怎麽下得了手?”伸出冒血不止的舌頭,舔去嘴角的鮮血,不知為何,夜冥覺得心裏的絞痛感,比後頸被利刃插進的疼還要疼,“你以為,威脅我,你和端木璃就能夠安全離開魔界?小凰兒,別傻了,你殺不死我,這裏是魔界,你也逃不出去。”

“連神都能被殺死,何況一個魔。”洛傾婉可不受夜冥的蠱惑,拔出插在他後頸的柳葉刀,橫在他的喉嚨上,鮮血順著刀刃一滴滴的滴落,她冷視著一身黑袍的龍淵,“讓開,否則,我就殺了你們魔尊。”

“他是魔尊,可不是我的魔尊。”龍淵滿不在乎的聳肩,睨了一眼夜冥,又看了眼端木璃,玩味一笑,“你現在,就可以殺了他,我恕不奉陪。”

說罷,龍淵身形一閃,轉瞬,消失在大殿之中。

見龍淵不管夜冥的生死只身離開,洛傾婉幾不可見的蹙了下娥眉,掃視一眼四周包圍的魔兵魔將,推著夜冥上前,“不想讓你們的魔尊死,全部都退下。”

手持兵器的魔兵們聽聞,不敢貿然上前,紛紛後退,戒備的盯著洛傾婉。

“丫頭。”低沈的呼喊,含著碎心的疼,端木璃幾步來到洛傾婉面前,把洛傾婉一把拉入懷裏,同時,把夜冥推開,洛傾婉心中一驚,沒來得及明白端木璃這是什麽意思,雙唇已經被端木璃狠狠的吻住,霸道狂熱的,不給她一絲一毫的反抗。

洛傾婉好不容易才擒住夜冥,眼看就要成功,卻在最後,被端木璃這一舉動給毀掉。

奮力的掙紮出端木璃的懷抱,她憤怒的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為什麽要放了她?”

她不明白,端木璃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推開夜冥,為什麽要救夜冥……

-本章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