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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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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掩飾尷尬,白錦瑟從懷裏掏出第一神醫給她續命的藥丸,倒出一顆準備吃掉。

宮洺淩月一把奪過藥丸,他自然是認得那藥丸的,那是他命第一神醫秘密研制的新藥,無色無味,入水即化,放在茶水裏就算用銀針也測不出毒來,被水稀釋過的藥的藥性會減弱十倍,但是如果整粒服下,完整的藥丸的藥效可以直接令人變得癡傻。

因為藥性太強,所以他命第一神醫把藥丸全都換成粉末狀,用的時候可以每次放入一點,日積月累,可以讓人慢慢的變得癡傻,這樣才可以不讓人察覺。

這本是他為了對付皇後準備的,只是沒等他下手,皇後就自稱失憶,行為怪異,他怕這是皇後故意裝瘋賣傻,想引出暗地裏和她作對的人,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沒想到這藥竟然落到了她的手裏,她竟然還當做是普通的東西,想要整粒服下。

他若再晚片刻她就要放在嘴裏了,想想他竟覺得有些後怕,捏著藥丸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他沒好氣的說:“這藥丸是誰給你的!”

白錦瑟對宮洺淩月忽然的嚴肅有些吃驚,她不明白宮洺淩月為什麽突然發火,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實情,“這是第一神醫給我續命的藥丸啊。”

說著她便要上前去搶回藥丸,藥丸只有這些,浪費一顆對她來說都很心疼,雖然宮洺淩月說要請最好的大夫為她醫治,但是她並不報太大的希望,她留在宮洺淩月身邊最重要的目的是要對付白堇色。

宮洺淩月在她撲過來的一瞬間把藥丸捏成了粉末,順手又奪過了她手裏的藥瓶。

她氣急敗壞的扯著宮洺淩月的衣領吼道:“這可是我續命的藥丸啊,你怎麽可以這樣,你不是說要找大夫為我醫治嗎,這就是第一神醫給我的藥啊!除了第一神醫誰還有本事能救得了我,現在好了,你又把我活下去的時間縮短了一天。”

宮洺淩月忽然覺得腦袋有些不清醒了,思維也有些混亂,剛剛他一時心急,用內力把藥丸震成粉末的時候不小心吸入了一點,現在這一點藥的藥性正在他的身體裏發揮著作用。

這種藥必須要日積月累的服用,如果不持續服用的話效果會慢慢消退,現在他必須要快些把之後幾天的事情交待清楚,幾日後皇上要在宮裏宴請南國使臣,他必須要推辭掉。

這種藥的材料本就引自南國,配方也是從南國失傳的醫學典籍上找到的,並且在此基礎上加以改善,藥效更強,這種藥他要用到關鍵時候,萬一被人發現這種藥就不好了,就算對方是南國人,也不例外。

宮洺淩月捂著額頭,眉頭緊皺,一臉痛苦,看樣子不像是裝的,難道是發燒了,她關切的道:“你沒事吧,好了,我知道了,我不該給你搶,我相信你說過會救我就一定會救我的。”

宮洺淩月一把甩開她關切的要摸上他額頭的手,冷聲道:“你出去!”

她的手懸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宮洺淩月從來沒有對她發過火,她的心裏有些小小的失落,“好,我出去行了吧,真是不是好人心,哼。”

她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然後大步走出去,宮洺淩月端坐在椅子上,並沒有任何表示。

她收回偷偷瞄向宮洺淩月的目光,在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她不過是對宮洺淩月有用,宮洺淩月才把她留在身邊的,不然還有什麽。

她前腳剛踏出房門,身後就傳來了宮洺淩月傳喚如風的聲音,她眼珠一轉決定偷偷的看看宮洺淩月要對如風吩咐什麽事,說不定還可以找到宮洺淩月忽然發火的原因。

她偷偷的躲到書房的床邊,正準備把耳朵貼上去,一枚銀針穿過窗戶紙,從她的耳邊飛過。

“下次再敢偷聽這枚銀針就不會從你的耳邊飛過,而是插入到你的腦袋了。”

她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如果這枚銀針是對著她的腦袋的,這下場,她不敢想啊,還是小命要緊,她只能放棄偷聽了。

白錦瑟走後宮洺淩月把藥瓶遞給如風,道:“你可還記得這是什麽。”

如風結果藥瓶,倒出一粒,漆黑的藥丸在他的掌心,特別的是藥丸並不是一般的圓形,而是類似水滴的形狀。

“這不是第一神醫研制的讓人變得癡傻的藥丸嗎?那種藥丸不是全都被做成粉末狀了嗎?”

宮洺淩月點點頭,道:“對,但是它現在出現在了白錦瑟的手裏,而且她還把這藥丸當成了續命的良藥,我也吸入了這個藥丸的粉末,這幾天智力會極速下降,你幫我推掉父皇的宴會,並且,謝絕見客。這封信你交給兵部侍郎,讓他按照上面的罪行檢舉皇後。”

如風接過信,有些擔憂的道:“你的身體真的沒有問題嗎?”

宮洺淩月擺擺手,道:“無妨,現在第一神醫敢做出這種事情,一定是有人指使,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你先派人盯著第一神醫,看他最近都和什麽人有接觸,等我恢覆了自然會好好調查。”

如風把藥重新放回去,按照宮洺淩月的示意把藥丸放到一個暗格裏,做好這些事後,他問道:“白堇色是我們計劃中重要的一環,同樣也是大皇子必然要爭取的,如果她變得癡傻了,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難道除了大皇子還有別的人在盯著我們?”

宮洺淩月的神色已經有些渾濁了,他的思維已經跟不上如風說話的進度,但還是勉強答道:“是,所以,你以後行事必須要更加的小心謹慎,不能讓人抓住把柄,還有,最近的計劃也先停一停。”

交代完這些宮洺淩月的意識徹底模糊了,現在他的智商還有行為處事的方式全都變成了小孩子,他一臉期待的看著如風:“你陪本宮去放風箏吧。”

如風被宮洺淩月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再看他那天真的神情,明顯就是一個小孩子啊,他向來對小孩子沒轍,連忙擺手:“你還是找別人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必須要快些安排下去了,必須要謝絕見客,不能讓別人看到宮洺淩月這幅樣子。

忽然,他的袖口被抓住,回頭看過去,宮洺淩月正眨巴著楚楚可憐的大眼睛看著他,“你真的不陪本宮去嗎?那本宮要治你的罪。”

和他的表情完全不搭的冷厲話語,讓如風回想起了小時候的宮洺淩月,那時候先皇後還沒有去世,宮洺淩月就是這樣,動不動就拿他的身份壓人。

他不確定的問:“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宮洺淩月一只手托著腮,認真的打量著他,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良久,他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門,開心的道:“我想起來了!”

如風以為他想起了什麽,忙道:“你想起什麽了?”

他伸手指著如風,認真的道:“你是如風的爹爹,我要去告訴如風,他的家人找到了。”

說完,他就扯著如風的衣袖向如風小時候的住所跑去,如風在他的身後被迫跟著,也不敢掙開他的手,只得勸道:“三殿下,我就是如風啊,您先松開我。”

他現在一股腦的如風家人出現的歡喜,完全不管如風說什麽,就是不松開,硬要拉著如風。

如風心裏暗暗叫苦,他本以為宮洺淩月就算智力什麽的都下降,只要讓他待在府裏,等過幾天藥效退了就好了,可是看現在,他這副深情和小時候如出一轍,那他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府裏的。

看來這件事想瞞也瞞不住了,如風只能盡力做到不讓這件事擴散。

白錦瑟剛剛從宮洺淩月的書房出來,心情正不好,低著頭走路,邊走還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幾次小石子都不按照她預想的曲線運動,她又使勁踢了一下,這次用力過猛,卻隔過花壇,踢到了另一邊。

那邊傳來“哎呦”一聲,這聲音聽著怎麽那麽像宮洺淩月,但是宮洺淩月怎麽可能會被石子砸到,他肯定會把石子反扔到她的臉上的。

她疑惑地走過去正準備道歉,卻驚得張大了嘴巴,宮洺淩月正捂著額頭憤憤的,用能吃人的眼神看著她。

“剛才的石子是你踢的?”

宮洺淩月到底在搞什麽鬼,看著她的眼神明顯像不認識她一樣,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能讓宮洺淩月知道石子是她踢的,她忙否認,“不是。”

宮洺淩月松開如風的袖子,走到她面前,生氣的指著她道:“你撒謊,這裏明明只有你,除了你還能有誰!”

她再次驚呆了,這明顯是小孩子的語氣啊,如風在宮洺淩月身後以手扶額,不忍心再看下去,她註意到蹊蹺,越過宮洺淩月去問如風,道:“他這是怎麽搞得?你應該知道吧。”

如風剛想回答,宮洺淩月卻把她拉到自己的跟前,扯著她的衣領,惡狠狠的盯著她的眼睛,她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你這是做什麽?”她的眼睛同樣緊緊的盯著宮洺淩月,想從宮洺淩月的眼神裏看出些什麽。

結果就是兩個人的眼神都很真誠。

宮洺淩月松開白錦瑟的衣領,把她扔到地上,一臉嫌棄的道:“看來你並沒有撒謊,但是身為下人竟然敢見到主子而不行禮,本宮要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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