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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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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月知道自己連稱謂都搞錯了,但是她沒有刻意糾正,和這個原主的兒子相處讓她莫名的覺得很輕松,她不需要時刻註意自己的行為是不是妥當。

大皇子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關心冷香月的身體,倒是冷香月,向大皇子問了很多關於皇後以前的事。

兩人一問一答,相處的很融洽,直到太醫來了,大皇子才退到一旁,讓太醫為冷香月把脈。

宮裏有名望的太醫之前就為冷香月把過很多次脈,冷香月的脈象一直都很正常,但是在宮裏行事必須要看主子臉色的,李太醫不敢把話說死,“皇後這是操勞過度導致身體虛弱,靜養即日便可,臣這就去命人開幾副藥給您服用。”

冷香月揮揮手讓李太醫下去,喝一次藥就能避免應付那些夫人們,也值了。

大皇子把太醫叫到一旁,“母後的身體究竟怎麽樣了,她的失憶又是因何而起,你在宮裏做事那麽久,應該知道個大概。”

因為宮裏有名望的太醫全都被皇帝調派過去為麗妃診病,所以他這個剛剛升上去的太醫才有機會為皇後診病,李太醫忙躬了躬身,諂媚的道:“大皇子您難道不知道嗎?皇後之所以會失憶是因為被皇上罰跪,淋了一晚上的雨所致。但是宮裏有人說,皇後是為了逃避皇上的責罰,才假裝失憶的。”

皇後竟然會被罰跪,為何他從沒聽人說過,大皇子捏緊了拳頭,“你可知皇後為何會被罰跪。”

李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皇子,臣不能再說了,不然上面怪罪下來……”

大皇子明白李太醫的意思,李太醫這是想投靠他,如果真的怕怪罪,剛剛那一番話他也是絕不敢說出口的,“你起來說話,只要你說實話,本宮保證在宮裏沒人敢動你。”

李太醫得到大皇子的許諾,自然是滿心歡喜的起身了,他湊到大皇子的跟前道:“臣聽說是因為皇後企圖害麗妃的孩子,被人發現,才被皇上責罰的。”

“麗妃?那她的孩子保住了?”大皇子隱約記得是去年剛剛進宮的妃子,因為長得很像先皇後,所以很快從一個小小的才人位列四妃。

李太醫忙道:“是的,因為發現的及時,所以母子平安,但是正因為如此,臣才以為這件事情有蹊蹺。”

“那你說說,蹊蹺在哪裏?”

“臣愚鈍,實在想不出具體原因,但是臣知道,皇後乃一國之母,身份尊貴,怎麽會和一個小小妃嬪計較,定是那麗妃為了上位自導自演了一場好戲。”李太醫躬著身道。

雖然李太醫說的話沒有一點用處,但是讓大皇子很受用,就算李太醫不說,他也會去懷疑那個麗妃,現在他的位置已經穩固,皇後根本不需要對一個還沒出出生的嬰兒下手,這件事情和麗妃脫不了幹系。

***

因為做了宮洺淩月的仆人,在宮洺淩月坐著欣賞表演的時候,白錦瑟只能站著,只站一小會兒還好,站的久了,白錦瑟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耳朵裏聽的聲音也不真切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勉強讓自己恢覆了些精神,再這樣下去遲早要穿幫,可是宮洺淩月根本不給她離開的機會,裴玉好像看出了她的偽裝,一雙鷹眼盯得她渾身不自在,她也不好明目張膽的去看外面的情況,只能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白錦瑟覺得她好像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待在宮洺淩月身邊更難脫身了。

“三皇兄,我回來了~”稚嫩的聲音傳來,隨後,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歡快的跑了進來,撲到宮洺淩月的懷裏。

宮洺淩月寵溺的揉了揉少女的頭發,“雪兒你又調皮了。”

五公主從宮洺淩月的懷裏露出粉嫩的小臉,撅著嘴道:“我這不是幾日不見皇兄,對皇兄太過思念,難道皇兄不喜歡小五和你親近嗎?”

五公主肯定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她從來都是藏不住事的,宮洺淩月故意繃著臉,“不要和我套近乎,快點把如風還回來。”

果然,五公主馬上沮喪著臉,拽著宮洺淩月的衣袖不肯撒手,“三皇兄,我好不容易讓如風對我多了點好感,你就不能再寬限些時日嗎?”

“五公主,如風是時候回來了,您還是不要再為難殿下了。”如風適時走進來,立在宮洺淩月的身旁,目光剛剛落在白錦瑟的身上的時候稍稍停留了一下,三皇子的身邊怎麽突然多出一個沒有見過的人。

註意到如風的目光,白錦瑟剛剛因為好奇而擡起的頭又深深地埋了下去,她現在真是欲哭無淚,為什麽認識她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出現。

被如風這麽一說,五公主乖乖的松開了手,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麽,“我怎麽忘了正事呢,三皇兄,我這次來是要告訴你一件奇怪的事。”

宮洺淩月淺笑著等待五公主的下文。

五公主神秘兮兮的道:“你猜我剛剛看到什麽了。”

然而,宮洺淩月並不買她的賬,悠哉的搖著折扇,他知道,五公主肯定會忍不住自己全說出來。

五公主果然還是沒忍住,停頓了一會又繼續道:“我竟然看到一個宮女領著一個奇醜無比的女子進入皇後的隔間了,這皇後自從失憶之後行為真是越來越怪異了,稱病不接見那些原先和皇後交好的夫人們,反而專門去見一個醜女,你說這事怪不怪。”

本來想著麗妃一事可以重創皇後,沒想到她竟然假裝失憶躲過一劫,真是好計謀,宮洺淩月修長的食指輕叩桌面,“這件事確實有些奇怪,不過,這與你有何幹系,還是不要去管別人的閑事的好。”

五公主本想拉宮洺淩月一起去皇後那裏看看情況,但是宮洺淩月竟然對那件事沒有一點興趣,“三皇兄,你就不好奇皇後失憶後到底變成什麽樣了嗎?”

“不好奇,皇後變成什麽樣和我有什麽幹系。”

宮洺淩月瞇著眼睛,但眼裏卻是刺骨的寒意,皇後變成什麽樣子當然和他有關系,他的母後先皇後就是被皇後害死的,只有皇後死了,才能抵消他心裏的恨意。

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他都會夢到他的母後臨死前猙獰著臉,讓他去殺了皇後,他到現在都忘不了他的母後臨死前對他說的那番話,他對皇後的仇恨已經深深刻進骨子裏,融進他的血肉裏,只有皇後死了,他才能從噩夢裏解脫。

所有人都以為先皇後是因病去世,只有他知道真相,他這件事藏在他的心裏好多年,皇後家族在朝中的勢力不是他可以抗衡的,所以,他只能假裝不知道,然後暗中擴張自己的勢力。

每次見到皇後,就算他再不願意也要保持笑容,就像對每一個厭惡的人露出微笑一樣,所以,他從不主動去見皇後,看到殺害他母妃的兇手仍活的好好的,他的心裏就像壓了一塊巨石,堵得慌。

現在看來是躲不過去了,也好,就讓他去看看皇後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吧。

五公主最擅長的就是撒嬌賣萌,宮洺淩月除了在如風的事情上,只要五公主纏著他一會兒,他就會同意,這次也不例外,宮洺淩月很快就被五公主說動了,任由五公主拉著去了皇後的隔間。

宮洺淩月和五公主兩人快走到門口,白錦瑟才註意到,她忙小跑著跟上去,跑到門口剛準備放慢腳步緩口氣,就一頭撞在了宮洺淩月的背上,她捂著鼻子怒瞪著雙眼,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忙又低下頭。

宮洺淩月停下腳步,沒有像往常一樣淺笑,平淡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你和裴玉留在這裏,我帶著五皇妹和如風去就好了。”

皇後向來心思縝密,手段毒辣,如果讓她見到白錦瑟,必定會看出端倪,就算她現在失憶了,他也不能冒這個風險。

白錦瑟低頭應下,目送宮洺淩月走出去,然後歡快的退回原位,宮洺淩月一走,只剩下裴玉一個人,這絕對是個好機會。

不用宮洺淩月示意,裴玉就知道,宮洺淩月會讓他留在房間裏看著白錦瑟,就一直就沒有動,他並沒有看出白錦瑟的偽裝,是因為宮洺淩月派他去相府打探白錦瑟的情況,他才意外發現白錦瑟喬裝改扮,不然他們也不會那麽巧合的出現在靜心園門口。

宮洺淩月從小就對皇後有隔閡,這件事別人看不出來,但是作為從小就跟在宮洺淩月身邊的人,裴玉還是能看出個一二的,但是因為白錦瑟,本來宮洺淩月早就稱病說要缺席,卻還是來了。

裴玉頭一次對宮洺淩月的話產生了質疑,宮洺淩月聲稱只是為了利用白錦瑟,但是在他看來,宮洺淩月只需要把白錦瑟偷偷出來的事情告訴右相,自會有人把她帶回府裏去,根本不需要他親自過來。

裴玉冷冷的看著白錦瑟,他不認為白錦瑟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他只看到了白錦瑟的存在讓宮洺淩月喪失了鬥志,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宮洺淩月真的要放下仇恨,放下對皇位的執著。

而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必須想辦法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白錦瑟刻意等了一會兒,確定宮洺淩月走遠了才稍微放松了一下身體,她裝出一副很誠懇的樣子看著裴玉,“那個,我想去一下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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