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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半月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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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堇一副很慌張的樣子,忙道:“確實是三皇子送的啊,當時碧水剛剛進門,她應該也看到了的。”

說著,素堇把目光轉向碧水,碧水被突然回頭的素堇嚇到了,身子往後縮了縮,“是,奴婢確實看到了,是三皇子送的。”

雖然宮洺淩月這個時候送蜜餞很反常,但是應該沒有理由會害她才對,而且他要做,肯定會做的滴水不漏,怎麽可能還那麽不小心的被其他人看到。

聽到碧水的回答,白錦瑟心裏反而打消了對宮洺淩月的懷疑。

那有機會害到她的只有素堇了,她霸占了素堇的身份,素堇怨恨她也是自然的,只是沒想到,素堇對她的怨恨竟然這麽深,竟然要置她於死地。

劇烈的疼痛感讓白錦瑟用力地攥著自己胸口的衣服,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喊出聲來,指關節微微泛白,顯示出她用了很多的力氣。

她的身體是很痛,但心裏更痛。

她本以為她對素堇好,就能讓她放下仇恨,她早就告訴過素堇她要逃,也問過素堇的意願,如果素堇不想走,大可以在她走之後再和家裏人相認。

她早就暗示過的啊,當時素堇說願意跟她一起走,她以為素堇也和她一樣不喜歡相府沒有自由的生活,沒想到,還是她太天真了啊。

白錦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緊皺著眉頭,強忍著疼痛。

素堇看到白錦瑟痛苦的樣子,忙讓碧水去請大夫,同時抽出帕子給白錦瑟擦汗。

白錦瑟虛弱的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剩下睜眼閉眼的力氣,疼痛感還在肆虐,她只能緊咬嘴唇慢慢忍受著,希望她能撐到大夫來吧。

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中毒之後還不死,難道素堇是想故意折磨她?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的趣味就太不正常了。

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對,素堇應該不會不明白斬草除根的道理,還是說?白錦瑟想起和宮洺淩月一起在蓮居被下藥的時候,宮洺淩月中了毒,她卻安然無事,難道這和她的體質有關嗎?

而此時,白錦瑟房間的屋頂,一個瓦片被人移開,大小剛好足夠看清房裏的情況,一個挺拔的身影傲然而立,墨色長發隨風起舞,一襲白衣在整個黑夜裏格外顯眼,卻沒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屋裏發生的一切,宮洺淩月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白錦瑟痛苦的樣子。

風越來越大了,額前的幾縷頭發飄到她的眼前,遮住了他漆黑的眼眸,但仍是遮不住他眼裏的淩厲。

悄無聲息的,又是一個足尖輕點,一身黑衣的裴玉落到宮洺淩月的身旁,“殿下,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如果在沒有內力的人聽來,依舊只能聽到呼嘯的風聲和蟲鳴。

屋裏的情況他已經不必再看,就等著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就好了,宮洺淩月輕輕頷首,施展輕功離開白錦瑟的院子,裴玉緊隨其後。

“殿下,您不是要借白小姐來拉攏柳家嗎,為何要多此一舉呢。”

本來事情發展的很順利,雖然看三皇子為了白錦瑟做了很多反常的事,但是裴玉知道,他不過是對白錦瑟比其他人更上心一點 而已,但是,今天做的這件事是他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的。

宮洺淩月口氣波瀾不驚的回道:“大皇兄已經和右相商量好了,不管京城之花的比賽結果如何,他都會為白菫色留著一個妃子的位子,到時候為了讓女兒嫁給大皇兄,不知右相要使出什麽法子,她的心太軟,本宮怕她耐不住右相拿全家人的性命相脅。”

裴玉這才有些一知半解,但是還有好多地方不明白,“白菫色不是為了讓殿下保守秘密,答應嫁給殿下了嗎?讓白菫色食言,右相就不怕您把事情說出去?”

在宮洺王朝女孩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只要出了一個讓家裏人蒙羞的人,那連帶著整個家族都會被人看不起,這種事暗地裏發生的也是有的,只是都被家族的人很好的封口了,所以整個宮洺王朝建國這麽多年還沒有傳出過一樁醜聞。

宮洺淩月習慣性的勾起嘴角,雖然被濃重的夜色掩蓋,仍掩不住他絕代的風華。

“裴玉,你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你以為父皇一直不允準本宮娶白錦瑟是為了什麽,只怕是大皇兄在暗中阻撓,畢竟那個柳家一直支持大皇兄,他又怎麽看不出白錦瑟對柳家老太太的重要性,況且,只要白錦瑟能嫁給大皇兄,右相就不介意失去另一個女兒。”

裴玉恍然大悟,他還是對人心了解的不夠透徹,聽完宮洺淩月這番話才明白,“您的意思是右相會和白二小姐斷絕關系嗎?”

宮洺淩月足尖輕點,落到宅院裏,“確實如此,不過,白錦瑟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本宮還真是好奇右相和大皇兄會怎麽辦呢。”

他就是知道白錦瑟的體質異於常人,才敢下那麽重的□□,他這麽做不僅是為了讓白錦瑟無法嫁給大皇子,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白錦瑟看清素堇的真面目。

那個叫素堇的丫鬟,早就該被趕出去了,他早就看出素堇待在白錦瑟的身邊沒安什麽好心,白錦瑟卻明知道如此,還肯把素堇留在身邊,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素堇害死。

宮洺淩月迫切的想看看,在得知只剩下十幾天的壽命之後,白錦瑟會有什麽反應呢。

裴玉見宮洺淩月陷入了沈思,也不再多問,到底會發生什麽,明天自然就會知曉,他今天問的已經夠多的了,再多就只會讓宮洺淩月反感了。

一個背著藥箱的大夫在碧水的帶領下來到了白錦瑟的房裏,同時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右相和二夫人。

碧水在請大夫回去的途中,剛好遇到處理完蓮居的事回來的右相和二夫人,右相在得知白錦瑟突然中毒的消息後,便心急火燎的趕來了。

他現在只希望這個女兒不要出什麽大問題才好,不然大皇子那裏也不好交代,想起大皇子聽說白錦瑟中毒時那鐵青的臉色,右相就一陣後怕。

至於白牡丹,她要養好精神,以應付第二天的比賽,因為蓮居失火宴會被迫終止,她就回房,早早的就睡下了,就算她還醒著 ,二夫人也不會讓她來的,她一直認為是白錦瑟害的她,她對白錦瑟的怨恨,一時半會都沒有辦法克制住。

在確定贏得比賽之前,還是不讓她們接觸為好,萬一白錦瑟再改變主意就不好了,二夫人本來也不想過來,但是為了表示一下對白菫色的關心,還是硬著頭皮來了,畢竟,女兒出事,她這個繼母不出來表示一下就太說不過去了。

二夫人跟著眾人走到裏間,就看到白錦瑟虛弱的躺在床上,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本就潔白無瑕的皮膚,現在更是蒼白的有些嚇人。

大夫給白錦瑟把過脈之後,捋了捋胡子,無奈的道:“大小姐的經脈很亂,身中劇毒,我剛剛給她為了一顆保命丸,可以暫時延續她的性命,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即使一直服用保命丸,她最多也活不過半個月了。”

大夫此話一出,右相就怒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二夫人心裏暗暗開心,沒想到白錦瑟不等她下手就中毒了,但是就算如此她的表面功夫也沒有停,她忙關切的輕拍右相的背給他順氣,“老爺,您別氣壞了身子,我們去把京城第一名醫請來,肯定能解她的毒的。”

右相被二夫人安撫的心情穩定了一些,心裏又升起了一絲希望,只要能解了白菫色的毒,花多少錢他都願意。

這時,大夫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特征現在已經這麽不好辨認了嗎,“相爺,夫人,我就是你們口中的京城第一名醫,我在京城行醫幾十載,自認為和宮裏的禦醫相比也不相上下,更不比其他任何大夫差,依我看,小姐這身子,頂多再能活半個月了。”

右相仔細的端詳著這背著藥箱其貌不揚的大夫,這才認出他確實是京城第一名醫,他沒想到碧水一個小丫鬟能請來名醫,再加上擔心白菫色的情況,他也沒往那方面去想。

素堇也記得這位名醫,他的行醫準責很是古怪,會根據自己的意願去選擇是否去就診,但是從不對任何人透露他選擇的標準,這個時間應該是他剛四處游歷回來。

素堇上一世就是被這位名醫醫好的臉,看到正在寫藥方的老人,她心裏冒出一個想法,這一世,她也許可以不依靠三皇子提前醫好臉了。

右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為什麽白菫色偏偏今天中毒,明天是京城之花的比賽,他本想今天宴會結束後再厚著老臉求一下女兒,讓她為了相府去參加比賽,他本來就打算好了要拋棄二女兒的,現在又出了這變故。

還好他還沒有說出和二女兒斷絕關系的話,不然,那才是真的覆水難收了,明天的比賽,他還是把希望寄托在二女兒身上吧。

雖然二女兒身上沒有柳家這個紐帶的聯系,但是京城之花的比賽,本就是皇後為兒子挑選正妃才特地辦的,並且,為了公平起見,不論家世,只論才華,只要有人能贏得比賽,就可以做大皇子的正妃,到時候皇後還會親自在後臺監審。

他還有機會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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