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信在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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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媽媽接過信掃了一眼,上頭沒有任何的標記,連個名字都不曾有,她心中納悶,將信呈給了定國公老夫人。

定國公老夫人打開信掃了一眼,臉色突然變了變。

“老夫人?”何媽媽心突突的跳了跳,她觀察著謝老夫人的神情,猜測道:“莫不是……宮裏頭有消息了?”

定國公老夫人頷首。

何媽媽舒了口氣,“怎麽說?”

“那批布料,皇上送去了慈寧宮,太後又分給了眾妃嬪。”定國公老夫人一口氣念了幾個妃嬪的名字,她揉了揉額頭,“怕是就在這幾個裏頭了。”

查幾個妃子,可不是查布料去了何處這麽簡單,定國公老夫人有些頭疼,可再怎麽頭疼,也是要查下去的。

“小荷?”定國公老夫人喊了幾聲,才讓何媽媽回過神來,她忍不住笑道:“怎麽出神了,在想什麽呢?”

何媽媽垂眸,“奴婢在想珍妃娘娘。”

方才定國公老夫人念得幾個妃嬪中,只有珍妃出身最低,其他具是大家貴女,唯獨珍妃出自教坊司,因一夜承恩,又懷上了二皇子,才一步一步從一個舞女變成了今日的珍妃。

教坊司這樣的來歷,讓何媽媽忍不住想到了前不久被沈彧查抄了的紅袖招,她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許是奴婢多想了些。”

能入教坊司的,不外乎是家道中落,又或者是罪臣之後,都是身家清白,來歷清楚的女子,斷不會弄個來歷不明的進去,否則,出事了誰也承擔不了。

定國公老夫人想了想,“不論是珍妃還是其他人,咱們都得仔細些。”

這幾年,定國公老夫人雖然頻繁出入後宮,但從未見過其他妃子,雖然有所耳聞,但同真人,是對不上號的。

“或許,我什麽時候該見一見這些人了。”定國公老夫人說道,可後宮妃嬪,又哪裏是她想見就能見到的?

至於那些大家貴女出身的妃嬪,真的就沒有可疑的了嗎?

定國公老夫人既是一個極好的例子,或許也有人同她一樣,換了身份,進入宮中,也是說不準的。

定國公老夫人想了想,還是打算去一封信給沈彧。

這封信由定國公老夫人親自書寫,由定國公府的暗衛親自送去北疆,甚至吩咐了,信在人在,人死信毀。

何媽媽瞧著,有些欣慰,“聽說北狄王對大周俯首陳臣了,世子爺也快要回來吧。”

“是呀。”沈彧回來之後,他們就有了另外一個幫手,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也就會比現在的境況好受一點了。

何媽媽扶著定國公老夫人去休息,這件事不急於一時,只能慢慢的等著。

沈彧在北疆等了幾日,終於等來了皇上的聖旨,聖旨上要求他立即護送北狄王回京。出了年關,到處都是繁忙的時刻,但皇上顯然已經等不及了,甚至等不到年後,因此這個年,只能在路上過了。

謝環倒是沒有任何的意見,沈彧回去,她也是該回去了。

定國公府和宣寧侯府的信件比聖旨晚了幾日,還有一堆的小玩意兒,沈彧和謝環瞧著忍不住頭疼,這些東西,他們是萬萬不會再帶回去的,這樣一來一回,耗費的是人力精力。

左右軍中還有不少的士兵是不回家的,要在此地留守的。

沈彧和謝環一道挑了一些,給林老將軍和另外幾位將軍送去,之後的便都分給了眾位將士。

至於定國公老夫人和謝老夫人的信件,兩人各自拿回去看了看。

宣寧侯府的幾封信件,無外乎就是說了一些日常的事情,還有謝老夫人對她的思念,謝環看著忍不住雀躍,心中已經想著快些回去,給謝老夫人一個驚喜。

至於定國公府的信件,因是府上暗衛送過來的,裏頭詳細寫了京中的情況,包括太後病了,以及那批貢布的去處皆說的清楚。

“祖母可還曾說了什麽?”沈彧問暗衛。

暗衛搖頭,“老夫人只說,信在人在,人亡信毀。”

沈彧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燈臺面前,取下燈罩,火苗碰到信紙,突然間猛躥了上來,沈彧松了手,靜靜地看著它燒成了灰燼,而後將燈罩放了回去,“祖母的意思我曉得了,過兩日我要護送北狄王進京,你就同我一道回去吧。”

暗衛應了聲,退了下去。

“將軍?”蔣安撓了撓頭,不知道信裏寫了什麽,將軍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

雲航看了他一眼,跟沈彧告了聲罪,直接把人給拖出去了。

蔣安不滿,“你拉我出來做什麽?”

“沒看到將軍煩心著嗎?咱們還是別進去打擾將軍了。”

尤其是蔣安,看不懂眼色,叫嚷起來沒完沒了。

蔣安不服氣,可也覺得雲航說的對。

“你在在說什麽?”謝環剛過來,只聽了最後一句,忍不住看了一眼帳子,“你們將軍可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方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謝環心裏緊張了起來。

雲航和蔣安回頭,見是謝環,松了口氣。

蔣安是個大嘴巴,藏不住事,立刻將事情說了一遍,看到謝環,眼睛一亮,“咱們不好勸勸將軍,謝姑娘不如去勸一勸?”

謝環有些猶豫,蔣安已經一溜煙跑進去了通報了,雲航想攔都攔不住。

他無奈對謝環笑了笑,很快,蔣安滿面笑容的走了出來,“謝姑娘,請。”

謝環見狀,只好進去了。

沈彧站在窗邊,見她進來,走了過來,“怎麽過來了?”

謝環打量著他的神色,見他雖然與平常無異,但眉宇間總有化不開的愁思。

“是出什麽事了嗎?”

沈彧有些猶豫,謝環也不催促,耐心的等著。

縱然是夫妻,也是有各自的秘密,沒道理都要攤開來說,更何況,他們如今還不是夫妻。

謝環笑笑,“如果不方便說,那就算了。”

她只是擔心他,並不想知道那些所謂的秘密。只是,曉得沈彧有什麽瞞著她,還是有些不舒坦的。

但這些,都刻意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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