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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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瞬間心中一緊,這城墻極高,要是不小心掉下來怎麽辦?

來不及等他多想,城門已經打開,他帶著人馬匆匆進去,等瞧不見人影了,謝環才將身子縮回來,轉身看著胡言。

胡言了然一笑,也沒有笑話她,道:“要去就去吧,順道幫我叫下藥童上來。”

他也是一個人,在這裏待久了,還是有點冷的。而這城墻,他一個人是決計下不去的,只能叫謝環幫忙一下了。

謝環應了聲,身形如歡快的燕兒似的,下了城樓。

胡言看得哭笑不得,但亦是覺得羨慕,這樣冷的天氣,有這麽一個人在等著對方回來,有人將另一個人放在心裏思念著,真的是一件既美好,又溫暖的事情。

他轉身看著遠處,那是北狄的方向。

在風雪和黃沙之後,是他曾經的住過的地方,可對他而言,那裏不是他的家,而是一座牢籠。

可他卻很是想念,因為那裏,有他最親最親的人。

阿紮特,是不是,你也是這麽想的?

風帶著雪花在空中旋轉,跳舞,帶著思念,朝著遠方飄去。

芭蕉等在城墻下方瑟瑟發抖,心想,她們姑娘怎麽還沒下來。正搓著手跺了跺腳,突然城門被打開了,一隊人馬裹著風雪快速的進來。

芭蕉努力瞪大了眼睛瞧了瞧,沒瞧清楚是誰,但心裏頭有了數,果然,沒過多久,謝環從城墻上下來了。

“姑娘。”芭蕉伸手去摸了摸手爐,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完全冷掉了,再摸一摸謝環的手,果不其然,已經跟冰塊似的了。

芭蕉下意識蹙了眉,但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謝環吩咐她道:“你去另一邊城墻腳下,通知藥童上去把師父搬下來。”

芭蕉聽得一楞一楞的,謝環的每個字她都懂,結合到一起怎麽就聽不太懂了呢?

但芭蕉不是阿綠,聽話的去了,果然在另外一邊看到了藥童,她將謝環的話原封不動的痛藥童講了。

藥童道了謝,轉身上了城墻。

這一來一回,芭蕉仔細琢磨了一下,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大概就是胡言在藥童的幫忙下上了城墻,結果與謝環遇到了,現在下不來了。而她們上去的時候在底下沒看到藥童,也是因為上去的方向不對。

怕謝環等久了,芭蕉想明白了也沒有再糾結這件事,連忙趕了回來。

謝環緊了緊身上的雪褂子,在上頭不覺得冷,如今下來了,倒是覺著有些冷。

芭蕉看到了謝環的舉動,下意識道:“姑娘,咱們快回去吧,您看這天氣多冷呀。”

謝環原本是想去找沈彧的,但聽芭蕉這麽說,也想明白了,沈彧回來定是要跟林老將軍商量事情的,她在外頭等只怕有些不合適,更何況,這麽冷的天氣,在外頭吹風會被吹傻的。

在上頭,因為註意力被別的事情給轉移了註意力才不覺得冷,如今是真的覺得冷極了。

謝環聽了話回去了,卻沒想到在營帳門口遇到了在等她回來的沈彧。

她有些驚喜,也有些困惑,沈彧不是去找林老將軍了嗎?

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沈彧才覺著松了一口氣,緊了幾步趕了上來,伸手握住了謝環冰涼的手。

“阿瑾,你怎麽在這兒?”謝環眼睛裏的喜悅都快溢出來來了,看得沈彧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也跟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芭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想要開口,猶豫著看了謝環一眼,又閉上了嘴,左右四周沒人,姑娘自個兒也是樂意的,她一個小丫鬟做這個惡人幹啥?

芭蕉心裏頭只求著千萬不要被人看到,不然,只怕這軍營裏又要起流言了。

謝環自是不知道自家丫鬟想了這麽多,她如今眼裏心裏都是眼前這個人。

沈彧繃著唇角,一言不發的將謝環拉進了帳子裏頭,握著她的手在火爐旁細細的烤著,直到感覺到了些溫度,才撒了手。

“香膏在哪兒?”

站在一旁的芭蕉眼觀鼻鼻觀心,聽到沈彧這般問了,擡頭掃了一眼,才曉得是在問自己,忙道:“在姑娘的梳妝臺上。”

“去拿過來。”沈彧沈聲吩咐道。

芭蕉還不曾見過這樣的沈彧,楞了一下,轉念又想轉過來了,雖然不知道沈彧要這玩意兒做什麽,但總歸是為了姑娘好,她立刻聽話的去取了過來。

沈彧勻了一點出來,細細的塗抹到謝環的手上,芭蕉這才知道是要做什麽的,竟是怕她們姑娘的手凍壞了。

不過也確實,在北疆這種幹燥的地方,還是需要註意好保養的,不然姑娘這雙手只怕就難看了。

芭蕉皺了皺眉,心想,要真是讓謝環出了點事,那她也不用做這個大丫鬟了。

謝環眉眼都笑開了花,“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

沈彧什麽話也不說,只一眼掃過來,渾身散發著冷氣,直接讓謝環閉上了嘴。

謝環清楚沈彧的脾氣,估摸著他是有些氣著了,但具體為何氣著,她卻不知道的。但她也不怕,要是真的生氣了,氣狠了,她撒個嬌,應當不成問題的了。

這是謝環慣用的,用來對付謝老夫人的,如今用在沈彧身上,自然是輕車駕熟,就是,她會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兩人還沒成婚呢。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具是楞了住。

沈彧道:“你先說。”

謝環瞅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生氣了呀?”

小姑娘的聲音嬌柔的跟撒嬌似的,如同一盆冷水澆了下來,直接把沈彧心裏的那些火氣給澆滅了。

沈彧覺得自個兒同她生氣,可真是沒道理。

“這麽冷的天,去城墻上做什麽?”

謝環一聽就明白了,沈彧這是怕她凍到自個兒,才冷著一張臉,卻不是沖她發脾氣,心中稍稍定了一些,歪著頭沖他笑:“我想等你回來。”

謝環同沈彧認識這麽久了,十分清楚怎麽能叫人這人消氣,只這麽一句話,什麽氣惱都在消失的幹幹凈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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