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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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你喝一點吧,瞧這臉色,忙事業也對,不能把自己熬成這樣。”

“好的,那就謝謝王姨了!”

劉雨霏坐在沙發上,一陣倦意襲來,不知不覺的。她便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王姨端著燕窩過來:“雨霏。”

“王姨,讓他睡一會兒吧。”是謝長偉。他正坐在劉雨霏身邊,為她輕輕蓋上毛毯。

“有事情叫我。”王姨離開客廳。

謝長偉輕輕撫摸著劉雨霏的頭發,看到那張像嬰兒一樣純真的熟睡的臉,自己也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有睡覺的時候才能看到你的這份安適。自己臉都瘦成這樣,還一天三個電話催促我多吃點,不要瘦了。”謝長偉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項鏈:“早就應該把這個給你了,找不到它,很心焦吧。”謝長偉將項鏈塞進劉雨霏的手裏,就這樣,以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第二天,劉雨霏醒來。“雨霏,睡得好嗎?”

“估計是太累了,怎麽在這裏睡著了?王姨,謝謝你的毯子。”

“是長偉給你蓋的。”

“嗯。”劉雨霏感覺到手裏拿著什麽,攤開手掌,是一條項鏈。是當年為謝長偉看病而抵押的那條。“怪不得去典當鋪,說有人買走了。這個家夥,還不直接說……”

“雨霏,你剛才說什麽?”

“啊,沒有。”

“雖然長偉嘴上不說,心裏很在乎你的。好了,快吃早飯吧。”

劉雨霏的臉頰變得緋紅,臉上露出小女人的幸福笑容:“這家夥……”

“早呀!”

“項鏈……真的……”

“其實一年前我已經贖回來了,只是想帥氣一點給你。”

“哎呀,直接給就行了,心裏小情調還真多。”

“把那碗燕窩喝了吧,瞧!都成什麽樣了。”

“人家都說七年之癢,怎麽五年就嫌棄了。”

“我怎麽會嫌棄你呢?我還怕你嫌棄我呢。雖然我不過問公司的事情,我知道你很忙、很累。昨天竟然倒在沙發上就睡了。我怕你累壞了。”

“是呀,雨霏。工作再要緊也比不上上身體。”

“你們兩個還真是嘮叨。”

“嘮叨也是為你好。”

“長偉說的對。”

吃過飯,劉雨霏去上班、在門口王姨輕聲說:“雨霏,今天可以早點回來嗎?我有事和你說。”

“什麽事?好吧。王姨的事情更重要。”

“嘿嘿,看來不是做夢。”劉雨霏摸著額頭,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昨晚,在自己睡意朦朧的時候,曾經感覺到謝長偉輕輕親吻自己的額頭。

“總經理,在想什麽。”

“哦,沒……”

“嘿嘿。”

“老張,今天去興元鎮可以早點回嗎?”

“怎麽了?這個不是要看事情辦得順利嗎?董事長有事情嗎?”

“就是,怎麽問你這麽蠢的問題。估計會困難。是王姨。”

“王姨?”

“王姨從來沒提過什麽要求,這次要求我早回家,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

“只要事情順利就行,如果不行,您就和她解釋一下,相信她會理解。”

“哦,對了,讓趙秘書準備一下劉勝原的資料。這個人我覺得不是單純為了多要賠償而帶頭鬧事的村民。”

“趙秘書已經準備好了。一會兒給您。”

“你們又想到我前面了。”

“那也是您平日指導的好。”

“真是會拍馬屁!”

“我錯過什麽了?”

“趙秘書,謝謝你想到我前面了。”

“總經理要忙那麽多事情,細枝末節的就是我們秘書要處。給您,這是劉勝原的資料。他雖然生在興元鎮,可是父母早逝,早就不居住在這裏了。這次,他以施工損壞祖宅為由來阻撓,並且,他不過是個盲流,卻掌握了很多關於汙染的數據。”

“唉,看來我猜的沒錯,肯定有人給他資料。只是我們不是循環系統嗎?汙染……”

“原來這個項目是林副董負責的,原來好像是有問題。不過改正的方案已經遞交環保部門,很快就會審批下來。這個項目工期已經拖延很久了。所以就開始進行一些先期工作,本來很早就已經商討好的事情,不知道怎麽……”

“雖然上次我翻出林副董的資料對他打擊不小,但是他也不可能就這麽認輸的。原來是這樣……生病……暫時不插手公司事務……”

“那這個劉勝原怎麽辦?”

“把這個馬上寄到各個電視臺、報社。還有,要佚名寄給我們信任的記者。”

“好的!”

“還有,去雇傭五個年輕人。”

“您要……”

“我不會的,最好是學校學生,給他們每人一部可以攝像的手機,要最新款的。不過前提是讓他們管好自己的言行。至於手機怎麽處理。”

“我知道!”

興元鎮的化工廠施工地,已經擠滿了人。

一群面相兇惡的人,正拿著鋤頭、鐵鍬在門口喊道:“宏達集團汙染企業,叫停!”站在前面的一個身穿花襯衣,面色黝黑,滿臉兇相的人叫的聲音最大。

“請您不要這麽激動,本來我們這個工程已經改了。現在也不是什麽汙染工程了。”

“去!誰相信你們的鬼話!你們不要仗著是大公司就欺負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毀了祖宅不說,還要害死我們!”

“原原,宏達是和我們村委會商量好的,誰不知道這可是幾代人的大事,我們也都研究同意了。你又不在這裏住,又帶了這些賴皮小子們鬧事。”

“叔,我也知道你們村委會的心思,可是您也要考慮我們呀!雖然我們不住在這裏,可是……”

“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不是要多要幾個錢嗎?一會兒總經理來了,你就和他好好說,那了錢就走。不要再惹事情了,要不你爹娘在地底下也不安心呀!”

“總經理來了!”

只見一臺黑色寶馬車緩緩駛來。?

☆、十一

? “大家請安靜一下,總經理來了,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總經理……終於來了……”劉勝原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幾天前,正當他衣食無著在省城的街上游蕩時,正當他覺得在璀璨的燈火下毫無容身之地,正當他即將被這絢爛的燈火吞沒時。一個身著名牌西裝的年輕人把他拖到一家高檔私人會所,享受了一頓豐盛精美的晚餐,這些東西只在畫報中見過,卻沒有想到可以品嘗的這些東西的味道,美食之後,口袋裏多了一張□□,裏面有十萬。不過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一場交易,他的代價是回到家鄉興元鎮,去集結人在宏達集團即將動工的化工廠前鬧事,並且最好引出宏達集團的總經理——劉雨霏,好好修理她。

“我很早就離開興元鎮,在那裏也沒有什麽親友,這次的工程全鎮人都受益了,只有我!我早就被他們拋棄了!”劉勝原答應了這個任務,這是他的夢想——揚眉吐氣的回到興元鎮,讓“野孩子”劉勝原消失吧!

那個給他指路的男人,雖然隔著厚厚的帳子,但是,那是一個不尋常的男人,是劉勝原畢生奮鬥的偶像。周圍恭敬的侍從,在高檔的環境中從容的吸著雪茄。慢條斯理的指揮著一個個宏偉的行動。

車裏走出一位年輕美麗的女人,她的美麗真的讓在場的人驚呆了。剛才還有些喧鬧的工地有了短暫的安靜。黑色的職業裝襯托的她皮膚更加白皙。一雙如同明珠般的眼睛透出不同的懾人光輝:“鄉親們!我是宏達集團的總經理——劉雨霏。”

“什麽,她就是劉雨霏,這個女人……不過更好,看來比我想象的好對付。”

“我知道,大家對興元鎮的化工企業還是有擔憂,畢竟是關乎大家子孫的事情。我保證,我們的企業是采用醉心環保技術,幾乎不會對我們的土地、水源造成損害。”

“你們這些人就是說一套做一套!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我們的開發方案已經在環保部門進行審批,不久就批示下來了。如果是經濟上的補償問題,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

“去你的大頭鬼!誰相信你們這些資本家的鬼話!”

“就是!就是!”

“鄉親們……”忽然一個臭雞蛋打在了劉雨霏身上。

“總經理!”趙秘書趕忙擋在了前面。

“想拿這幾句屁話就哄了我們,沒門!”劉勝原手裏握著一個臭雞蛋走來。

“你們傻站在站在那裏幹什麽,趕快保護總經理!”

一大群工作人員攔住了劉勝原,但是他手中的臭雞蛋還是飛了出去,砸在劉雨霏身邊的地上。“這次是臭雞蛋!下次是手榴彈!”

“總經理,您沒事情吧。”

“沒事。”劉雨霏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趙秘書保護劉雨霏進入汽車,在保安的協助下,劉雨霏他們離開了興元鎮。

“這個味道真是的,把車都熏成這樣,還好,事情結束了。”

“總經理,這算什麽結束。”

“你覺得我會這麽簡單被那個流氓修理?”

“趙秘書,通知那幾個孩子去網吧發視屏,並且想辦法變成各大門戶的頭條。明天找一下警察局的謝警官。”

“好的!”

“總經理,我知道了……”

“今天就提前下班吧。張司機,把我帶到宏達賓館。”

“您不回家?”

“這樣怎麽回?洗個澡,換了衣服再回家。這個味道還真難處理。”

“雨霏,今天真的回來的很早呀!”

“王姨您讓我回來,肯定是有事,我就調整了一下行程,早點回來了。”

“這……”

“王姨您也別歉疚,反正公司的事情耽擱一晚上也沒什麽。幾年來,第一次這麽早回來,多一個人,感覺家裏熱乎了好多。”

“平時總是一個人躲在書房裏,沒想到這麽想念我。”

“雨霏,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吃飯,像普通夫妻一樣……”

“長偉哥,會的,會盡力經常和你一起吃飯……”劉雨霏握著謝長偉的手,露出溫婉的笑容。

“小兩口別在這裏你儂我儂了。趕快嘗嘗我的手藝。”

“王姨……咳……”

“哎呀,這麽豐盛!”

“快吃吧,以後怕沒機會了……”

“王姨,您……”

“長偉、雨霏,早就想和你們說了,只是雨霏你成天早出晚歸的,一直沒找到機會。長偉身邊又總要有個人。我兒子。”

“是那位在分公司做經理的嗎?叫做李江。是幾個分公司裏業績最好的。”

“是的,多虧了董事長的幫助,又送他出國留學,又給他在公司安排重要工作。才有今天。”

“怎麽了?聽雨霏這麽說,您兒子很好呀。”

“是喜事!我有孫子了!”

“哎呀,恭喜王姨!”謝長偉和劉雨霏兩個人異口同聲說。“來!來!王姨,我敬您一杯!”謝長偉忙端起酒杯,劉雨霏也上前為王姨倒酒。

“使不得,只是……只是……”

“王姨,有什麽?”

“我知道了,是家裏缺人手吧。”

“嗯,雨霏,你也知道。我兒子工作忙,還得各地跑。兒媳婦,學校的課也一刻不能耽擱。孩子還小,這雇保姆,又不放心。畢竟這麽小個孩子交給外人……”

“好的,家裏有事情總要以家裏的事情為重。”

“照顧了你們這麽多年,從董事長到你們,我也知道,根本沒只把我當做保姆,是像家人一樣對待。現在這節骨眼,我走了。真的是不好意思……”

“王姨,您千萬別感到抱歉,您真的幫我們很多了,現在您家裏有事情,不能幫得上忙就算了,怎麽能不放您走呢?”

“是呀!我雖然腿不好,但是這幾年也習慣了。自己也都行。不是還有老趙呢,反正公司的事情我不行,家裏的事情我總能幫一些忙。”

“其實……其實我有一個人想介紹給你們。只是……現在這個情況,怕你們信不過。”

“怎麽會信不過呢!王姨信得過的人我們怎麽會信不過?”

“這姑娘也是我前陣子買菜認識的,現在在旁邊的小區做鐘點工。好像是因為替她爸還賭債,賣到山村的,自己又想辦法逃出來,所以……現在只能打臨工過活。還真是個漂亮閨女,好像原來還是鄉劇團的。真是……”

“咚”謝長偉的筷子掉在地上。

“怎麽了?長偉。”劉雨霏幫他拾起筷子,為他換上一副新的。

“沒事,只是手一滑。”,“怎麽會有這麽一樣的事情……”

“什麽?”

“這姑娘真是可憐。”

“我們兩個來往了一下,真是個好人!老實。勤快、可靠。我也怕是副董故意派的人,我試探了一下,好像不是。雨霏,你要是信不過。就再找人調查。”

“王姨信得過的人,我怎麽會不相信。看您這麽誇她,肯定是個好人。”

“那我明天帶過來,你們看看。”

“好的,王姨,菜涼了,趕快吃把!王姨的好手藝我一輩子不會忘的!長偉哥,菜涼了。”劉雨霏為謝長偉夾菜,他卻只是示意性的吃兩口,好像在思索什麽。

“不會的!怎麽會!難道是她……”

日上三竿,陽光早就把劉勝原的房間曬得暖哄哄的,劉勝原還在被窩裏呼呼大睡。昨天的英勇壯舉讓自己都很崇拜自己。如今便放心睡覺,等著錢進入自己的賬戶,自己也一夜致富。“叮鈴鈴……叮鈴鈴……”

“嗯,誰呀,這麽一大早就吵醒老子的美夢。”劉勝原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哎呀!是老老板的!”劉勝原瞬間醒了過來,恭敬地接氣電話:“老板!”

“你在幹什麽?”

“哦,剛起床。”

“什麽!你這時候還睡覺!看看你幹的好事!”

“怎……怎麽……事情不是挺順利的。”

“你去優酷、土豆、新浪……反正就是各大門戶網站,你已經成了頭條,叫做什麽‘鬧事者為騙取賠償,侮辱協商總經理’。對了,還有個副標題,叫做‘流氓無賴的真面目’。現在成了這樣,上面非常生氣,你自己收拾吧……”

“餵……餵……怎麽可能?昨天不是挺順利的,難道……”劉勝原想起來昨天圍觀的有幾個小青年在那裏拍照,自己卻沒有放在眼裏。“哎呀,怎麽能這麼粗心呢”

“咚!咚!咚!”外面傳來了急促猛烈的敲門聲,“誰呀!”

“是劉勝原嗎?”

“哦,我們是警察。”

“警……警……察”

門已經被幾個身材健壯的警察撞開,他們迅速圍住睡眼惺忪,衣服不整的劉勝原道:“我們以涉嫌敲詐、擾亂建設、人身攻擊等逮捕你,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宏達集團,副董事長辦公室中。

“副董,您瞧瞧,現在各大版面、新聞頭條全是劉勝原鬧事的新聞,您瞧瞧這照片、這視屏還真是清楚呀。剛才來信,說劉勝原已經被抓了。”

“別說了!讓我靜一靜!”

“我看這不是偶然。”

“劉雨霏!”

警察局中,劉勝原對警察的問話三緘其口。

“你不要在抵賴了,你瞧瞧,這照片、視頻、還有關於你的資料。這些是鐵的證據呀!”

“……”劉勝原一面回頭看。

“看來他還等著有人救他呢,警官,我可以和他談談嗎?”

“可以,劉總,但是您的安全……”

“沒事。”

劉雨霏走近審訊室。“你……你……”

“雖然你向我扔了臭雞蛋,還公開侮辱我,但是我不怪你。”

“是你!一切是你做的!”

“你說那個視頻嗎?我今天也嚇了一跳,現在這些拍客還真是厲害。”

“別在這裏裝了!上面說你不好對付,我卻那麽簡單……就沒這麽簡單!”

“上面?什麽上面?為什麽他們要阻止工程?”

“我……我……什麽也沒說!”

“我看見你在這裏四處張望,一定是等‘上面’救你吧。告訴你,不可能,你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他們躲你還來不及。”

“你給他們打個電話?警官,請把他的手機給他。”

劉勝原撥通了那個最近最熟悉、給了他希望的號碼,但是卻是“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的回應。

“劉總,剛才查了他的通話記錄,已經被刪除了……”

“好!我說,是有人指使我的。”

“什麽人?”

“是一個瘦高個,長相清秀的,穿著名牌西服的小夥子找我的。說只要我這麽做,就有錢,並且給了我一個五萬的卡,就是這個。”

“好的,快去查關於這個卡的賬戶。”

“然後說,事成之後,再給我20萬。”

“那找你的是這個人嗎?”劉雨霏拿出林德江秘書的照片。

“不是。”

“真的不是嗎?”

“我說真的,不是這個人。”

“我看他也不會這麽傻,派自己的秘書。”

“劉總,您有線索?”

“哦,沒有。”

“那你還見過什麽人?”

“大老板,在一個私人會所。不過是隔著門見得,我們這種人……”

“那你知道這個大老板的別的什麽?”

“沒有了。”

“那會所的名字呢?”

“叫什麽……什麽凱撒?”

“時尚凱撒。”

“是的,就是那裏。好像是在VIP房見得,就這些。那你……”

“好吧,警官就依法處置吧。”

“什麽!你……”

“乖乖給我坐下!”

這時,又進來一個警察:“這個卡查不到賬戶,在我們之前已經消除了。”

“什麽!劉總,這……”

“反正也不是什麽事情,集團大了會有些騷擾也是常有的。”

“我們會盡力的。”

“我還有事,麻煩警官了。”

“您這麽忙還跑一趟。”

“劉總,那個時尚凱撒VIP1號就是林副董的地方,您怎麽沒說。”

“說了怎麽樣,現在還不是時候,你看看,這麽快就消除了所有線索。”

“就這麽吃虧。”

“這一切總會還的,反正今天審批下來了,人也算逮捕了。反正可以施工了。”

“今天的事情還算順利,一會兒就直接下班吧。”

“總經理,真的要放著副董不管嗎?就算是對您有意見,也不能拿公司的事情……”

“誰讓他是叔叔呢。現在時機不成熟。”

“哦……”

“老張,相信總經理自由安排。”

“趙兒,就你嘴甜。”

“好處還不都讓她占了!”

“哈哈,這麽大人還吃醋了,你們可是我的左右手,離了誰也不行。興元鎮是順利動工了,就是小劇場了。”

“小劇場的設計已經完成了,是覆古的哥特式風格,並且搭配一些現代元素。”

“好的,明天把設計圖紙給我,再給我安排時間親自會見設計、施工單位。”

“好的,不過總經理怎麽對這個小劇場這麽上心?這樣的小項目您好像很關註。”

“他喜歡話劇。”

“董事長嗎?”

“希望建成後他可以來管理,他原來在劇團工作過,有一點經驗,並且他這個狀態也需要做點事情……”

“總經理,您對董事長的真是關心。”

“嘿嘿,哪有老婆不關心老公的,等你結婚了也知道了。”

“總經理……”趙秘書紅著臉低下頭。

“老張,別總顧著樂,小心開車,今天王姨介紹的新保姆就來了。”

“新保姆?放心嗎?”

“王姨相中的人,應該沒問題,還有我呢。我不能不信任王姨。”

“那王姨什麽時候走,您也沒說,我幫她準備些東西。”

“再呆三天,讓那個人熟悉一下。東西嘛,我已經準備好了。雖然我不如你準備的妥當,但是我必須自己準備,這是我的心。”

“是。”

劉雨霏回到家裏,看到只有謝長偉坐在客廳。

“長偉哥,就你一個?”

“你回來了。”

“今天不是頂替王姨的人來嗎?王姨呢?”

“她去接人了。”

“想去看話劇嗎?”

“想,一直很想。最想和你一起去看。”

“嘿嘿,以後有機會的,可以天天去看,並且你隨便選!”

“太好了!什麽時候,每天只是去公園,感覺好無聊。”

“王姨。”

“雨霏、長偉,讓你們久等了。”

“就是這位。”

“這就是先生和太太,都是頂好的人,只要你好好幫他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先生、太太好!我叫高小玲,您們就叫我玲子吧。”那個姑娘身材健壯,皮膚黝黑卻光亮,一頭油亮的黑發紮成一束精幹的馬尾。她有一雙大眼睛,即使飽經風霜卻還存著一種少女的純真。嘴角總是上揚著,一雙迷人的酒窩時刻掛在臉上。這樣一個充滿著活力的女子,誰也不會從她的身上看出那些苦難。可能相比劉雨霏,她沒有最驚艷的美貌,可是,她身上特有的活力,好似向日葵一樣,以最樸實的氣質吸引著你。剛進門,她還是羞答答的,低著頭,不敢向前看。因為在門口她已經感到那種富麗堂皇,輕輕擡頭,眼前的女主人是她見過最美麗、最高貴的女人。之前,聽到王姨說,也知道這是一個可以撐起一個大公司的女人。她顯得更加局促與緊張,慢慢的擡起頭。

“什麽?玲子,真的是她!”謝長偉的內心好似火山噴發一般。他用力搖著輪椅沖到前面,他的面色鐵青,手指深深嵌入輪椅的皮座上,渾身在劇烈顫抖著。

玲子慢慢擡起頭,忽然,剛才帶著微笑的臉變得僵硬,眼神變得呆滯。

“你好,不要叫什麽先生太太的,我叫劉雨霏,這是我的丈夫林偉強,也叫謝長偉,你就叫我們名字或者用了親近的稱呼就行。”

“好……”

“我說什麽,他們都是好人,你這三天和我一起熟悉一下家裏,之後我就回家,你可好好在這裏做。”

“好……”

“玲子,真的是你,我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了。你竟然這樣回到了我的身邊!”一滴淚水落下……?

☆、十二

? 六年了,我沒有一刻不再記掛著你,我們之間最後的離別讓我感到惡心!你被那幾個滿臉橫肉的家夥把你推上了車,你拼命的掙紮著,就像被鷹擒住的小鳥一般,那麽努力又那麽無力。我被那群家夥揍得癱軟在地上,我的耳邊響起你的呼救聲,你娘絕望的哭號聲,還有你爹的叫罵呵斥聲,那群家夥邪惡的笑聲、罵聲讓我惡心,我想沖上去,身子卻好似上了鎖,動彈不得,就這樣,我眼睜睜的看著你離開。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我們卻在這個時間,這個地方相遇……六年前的我是懦弱的,六年後的我呢?更加懦弱了。

為什麽?為什麽還會遇到你,我以為那次我們離別後,一切都結束了。那個叫做李家坳的地方,層層深山阻擋,每日,我擡眼望去只能將看到山!山!山!我們之間是山阻隔了,不!是比這山更嚴峻的命運!在那個暴力、愚鈍的男人的折磨下,我好像已經記不清你到底是什麽樣子。我走了5天5夜,逃過了追捕,忍受了饑餓與黑暗,終於離開了那重重深山,原來逃過深山的阻隔也就擺脫命運阻擋,我遇到了你,再次看到那已經漸漸模糊的臉。這真的是你嗎?我心中的你是一個健壯。陽光的青年。現在呢?發生了什麽?你的腿怎麽……雖然你穿著名牌西服,可是你卻是那樣的消瘦而黯淡,那個總是燃燒著激情之火的眼神去哪裏了?那雙悲傷、失望的眼睛是你的眼睛嗎?為什麽要這樣相遇,還不如不要相遇。你不再是你了,我也不能再靠近你,你身邊有了妻子——一個美麗、能幹,最重要的是,我從她看你的眼神中讀出那種深深地愛,我根本沒有信心可以超過她的愛。因為我都不相信現在的你是我一直忘不了的你。

“長偉這是怎麽了?”

“沒……”

劉雨霏看到謝長偉緊緊盯著玲子,一面顫抖,一面流淚。又看到玲子臉色發白,低著頭,兩只手使勁拽著衣角,著實嚇了一跳,她趕忙抱住謝長偉,撫慰他:“怎麽了?沒事,這位是代替王姨照顧你的人,不是外人,你不要害怕會嚇到她的。”

“老趙!還楞著幹什麽?把長偉帶回房休息!”

等到老趙把謝長偉帶回房間後,劉雨霏忙上前握住玲子冰涼的手,陪笑道:“對不起,我先生身體不太好,有點認生,嚇著你了。第一次來家裏就讓你受到這樣的驚嚇。真的對不起。”

“太……太……沒……事”

“不是不讓你叫我太太嗎。”

“嗯……”

王姨也拍拍玲子的肩膀安慰道:“其實長偉是個好人,只是身體不好,性子就怪一些,你和他相處好了,真是找不到這麽善良的小夥子了。”

“嗯……”

“看你嚇成這樣,我們邊喝茶邊說吧。”

“嗯……”

王姨端了三杯茶,擺好後對玲子說:“看到沒?你用的這個鑲金邊的杯子是招待客人給客人的。還有一套青花瓷的和一套水晶的,這要根據場合去使用,用哪個倒時候雨霏會告訴你。這個晶瑩剔透的冰瓷茶杯是雨霏的茶杯,長偉的和其它的杯子我再和你說。還有,你也要準備一個自己的杯子。”

“嗯……”

“王姨,先讓她喝口茶定定神。玲子,你生日是幾月的?”

“1983年2月12日。”

“我們是同齡,不過我的生日是6月28日,那時正值梅雨時節,所以我叫‘雨霏’。你要是不嫌棄,我叫你‘玲子姐’吧。”

“這……這……使不得!”

“其實我和我先生也是苦出身,機緣巧合才比別人過得好一點。咱們這家裏不要講究這些。至於我先生,你還是和他慢慢熟悉了再說。說實話,他人真的很好。”

“是呀,玲子,別講究這些,雨霏長偉都不在乎。”

“好……”

之後,劉雨霏和王姨又為玲子介紹了家裏的一些情況,而玲子只是木然的“嗯……”,“好……”回答。謝長偉則躲在樓上的一角,默默註視著玲子。

又說了幾句,劉雨霏便讓王姨安排玲子去房間休息。夜裏,玲子在整理行李,窗外,一彎新月掛在天邊,一抹微弱的月光照在窗臺上,留下淡淡的、柔柔的痕跡。玲子不知怎麽,撂下手中的活兒,站在窗前,呆呆的望著那彎新月:“月亮雖然會變圓,但卻不再是今天的月亮。何況你我的命運呢?我們註定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人,我唯一可以做的只是以保姆的身份好好照顧你,讓你舒舒服服地生活,會再找回那朝氣蓬勃的眼神嗎?”

王姨和劉雨霏正在客廳一角聊天。

“玲子,你覺得怎麽樣。”

劉雨霏小聲說:“人看上去很老實,只是怎麽呆呆的……是長偉哥嚇著了?”

“平時大大方方的,可能有些認生。明天我再教教她,讓她漸漸習慣。”

“好的,那就麻煩您了。我回房看看長偉哥。晚安!”

“快去吧,晚安!”

房間裏,謝長偉坐在落地窗前,眼睛紅紅的,淚水仍舊充滿眼睛,幾分黯淡地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更顯臉色的蒼白和心境的蒼涼。劉雨霏輕輕推開房門,謝長偉仍舊沒有感覺,直到那雙熟悉地手搭在他的肩膀,當那可以融化他內心的溫度又一次溫暖了他時,謝長偉才感到劉雨霏來到自己身邊。

“今天怎麽了?把新來的保姆嚇著了。”

“我……對不起……只是她的遭遇和我認識的那個人好像,所以一時感情沖動了。”

“哦,是那個女人。”

“什麽……”

“其實我心裏知道,你心裏一直深藏著那麽一個人,你留給她的位置,我們誰也進不去,誰也替代不了……”

“對,因為我的無能,她遭受了和玲……子一樣的命運,我真的……真的好愧疚。”

“既然這樣,我幫你把她找回來吧。”

“不!”

“不管怎樣,她是你愛的人呀,你可以忍受她忍受那樣的命運?是我嗎?我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是你快不快樂。”

“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我們的命就是這樣,不管怎麽樣。她只是過去,只是回憶!可你,是我的現在、將來……人要是想生活下來就要拋棄過去的束縛,而快樂的為過去、將來生活。”謝長偉握住劉雨霏的手,淚水又一次不由地落下。

“長偉哥……”(你說這樣的話我真的很高興,可是你的心呢?還是我要自私一點?)

“好了,明天我向那位道歉吧,畢竟現在找一個可靠的人很難。”

“好的,我幫你洗澡,早掉休息吧。”

除了有時出差讓老趙代勞以外,每一次都是劉雨霏親自為謝長偉洗澡。雖然謝長偉很瘦,但是由於腿根本使不上力氣,移動謝長偉成了個艱巨的力氣活。劉雨霏每一次都會自已也跟著栽進浴缸,精心紮好的發髻一瞬間變得濕淋淋的,劉雨霏只是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胡亂紮起頭發說:“哈哈,沒事!”她總是細心地為謝長偉擦背。洗頭。謝長偉也會調皮的捧起一把水淋到劉雨霏身上,劉雨霏也不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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