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實的目的？”滄月抓起剛剛剝好的一堆瓜子仁，塞到嘴裏，“想請你去一趟上沙市！”

“不要拒絕！”見到荒原的嘴型，還沒有說出話，滄月已經知道，荒原要拒絕，直接打斷荒原的話，“你想說憑什麽是吧？”

滄月說完後，還有些小得意，會讀唇語，真的太便利了，此時的滄月樂得像是剛剛得到的小紅花獎勵的幼兒園的小朋友。

“不是，我是說，我會去！”看到滄月的開心的表情，荒原就不開心了，有些不情願的賭氣說道。

聽到荒原這麽一說，滄月反而楞住了，再看到荒原嘴角剛剛一閃而過的壞笑，她心情極其不好，“你說的，那好，我們現在就走！”

也不管荒原有沒有準備，鐵青著臉，拉起荒原，就要出門坐車去機場。

“不許反駁！”滄月感覺到荒原，又要說話，此時有些不開心的她完全不想聽到，她也不希望聽到任何反對的話。

“那你讓我買點東西過去啊，不然我怎麽換洗！”荒原被強行拉著。連朝邊上看多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過去再買！”滄月似乎被剛剛的荒原的話已經給氣到了，一直都氣鼓鼓的，像是一只生氣了小河豚。

……

公交車上。

荒原安靜的坐在靠著窗戶的位置，邊上的滄月像是看著犯人一般，盯著荒原，似乎隨時都在防範著荒原逃跑。

“你長大了想做什麽？”在兩人的前一排的坐位上，坐著兩個小學生，其中一個拿著作業本，在問他身邊的同學。

“當然是做男足的運動員啊！”這位小平頭的男同學，個子明顯比他身邊的這位要矮不少。不過語氣倒是很有氣勢。

車上的屏幕裏面此時正在播放昨晚的世界杯的戰果，大家聽到小男孩的回答，也都饒有興趣的朝著小平頭的小學生看過來。

“為什麽啊！”邊上的這位同學說道，“我們的將來不都是想發財麽，你為什麽又想要當男足的運動員。”

旁邊高出半個頭的男同學很是不解，他記得自己這位同學，當時也說過，他的將來的夢想是發財。

怎麽這麽快就變化了，昨天兩人回家的路上，還在討論這個問題，才一天的時間，怎麽就轉變了註意了。

“男足，還不好？”小平頭的學生，看了一眼和自己要好的同學，“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輸球也拿錢。”

“他們假哭著出現在發布會，然後晚上繼續帶著小姨子，在酒吧裏面夜不歸宿！”

“就算是他們輸球了，他們假裝哭了，我們都不能說他們，隨時有一群人出來洗地，同時嘲諷說他們的人，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叉！”

“你見過這麽好的工作麽，想踢就踢，不想踢，散步都能拿幾百萬，發財不過是幾場球的事情。”

小平頭學生說到激動的地方，甚至站起來，對著他邊上的一臉錯愕的同學繼續說道：“發財！國足運動員，不用踢好球，只要買幾次外圍，賺到的錢，是我爸爸那樣的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還不夠容易發財麽？”

邊上的這位同學，被他這麽一說，有點茫然了，昨天兩人的說的顯然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聽人的說的！”

“昨晚，看球的時候，我爸爸喝醉了一邊看，一邊說，我覺得有道理，所以我的將來就是去踢球！”

“我一定要做那個踢不好的球員，然後叫自己爸爸，花錢買外圍，隨便兩場球，就能發財了。同時還能說明，自己是為國爭光，名聲財富都有了，你去哪裏找到這麽好的事情！”

車上的看球的大人們聽傻了，有幾人甚至都有些佩服，現在的小學生，思路清晰，一點都不迷糊。

“可是，我們昨天討論的不是當明星麽？”這位同學終於從小平頭同學的那篇大理論裏面鉆出來，有些不解的數道，“昨天，你明明說過，發財的話，去當明星，隨便摳個圖，就能拿到幾千萬的。”

“對，那個我也知道，所以發財的路上，這兩個才是最快的路徑！”小平頭也沒有否認昨天他的想法。

“你這麽想啊，這兩個本來也不沖突啊！”小平頭眼珠轉的賊快，整個人看起來就很機靈，“一個足球明星，一個影視明星，都是明星啊！”

“像你這麽說，那就做個網紅，也可以咯？”

“當然不行，網紅這種，到時候我們兩個大男人，得不到人刷禮物，都是美女們才有人刷禮物，順便賣個身什麽的，我們沒有優勢！”

明明是兩個小學生，討論起來，甚至比大人都還要深入，荒原甚至都沒有想過後面這麽多的道道。

“你的將來想幹什麽？”似乎被前面的兩位小學生吸引到了，一直不高興的滄月，心情也好了一些，饒有興趣的看著身邊的荒原。

“不準說人家說過的！”見到荒原張嘴，看到口型，滄月就知道，荒原準備說什麽，連忙阻止。

“我想，我想想啊……”荒原托著下巴，眼神呆滯的看著外面的不斷滑過去的樹木和店鋪，“我們不用像他們一樣啊！”

看到滄月似乎又要發火，荒原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我說做民族英雄，似乎有點空曠，我說做科學家，我們這樣的人，從底子上就不可能！”

“加上，我們的壽命，和他們的壽命，越到後面，越不一樣，在漫長的歲月裏面，有人陪伴，也許才是人生最大贏家吧！”

“就像普通人的最終的目的是發財，他們的生命有限，我們的生命將來可能是無限，那麽我們的追求，就一定和他們不一樣，所以我也說不好，也許就是成為了天王一類的人物，那就是我的短期目標了。”

天王一類的人物還是短期目標，滄月看著荒原，像是剛剛認識一般，他不知道荒原明不明白，成為的天王的艱辛，也不知道荒原是不是從來都是這麽大嘴巴。

滄月想笑，最終還是沒有笑出來，也許到了上沙市，荒原大約會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許那個時候，荒原就不會說出看似輕松，其實根本上幾乎無法達到的目標的時候，他自己是多麽的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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